“前輩,我還有一劍,不知道您能不能接。”
風雪之中,白辰輕輕撫摸過斬妄鏽跡斑斑的劍身,語氣忽然變得認真。
“呵,盡管來。”
乾竹竿平舉,除了最開始主動出擊,剛才的戰鬥中,老爺子的腳步甚至都未挪動一步。
“那,請前輩賜教。”
深吸一口氣,白辰身上狀態已經調整了回來,腳步踏風雪,寒光越纖塵。
眉頭一挑,聶衛平突兀感覺自己好像有點托大了,就在此時,白辰那道寒光終於來到了他的眼前,而後,轟然爆開。
那壓根不是一劍,而是百千十劍,無數道劍影從四面八方斬來,將其所有後退前進的地方全部封鎖。
白辰自創,未定階戰法,遮影三十六!
漫天劍影包圍了老爺子,激得他白色眉毛高高揚起,握劍正要反擊,就在此時,滿天劍影突兀一收,斬妄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白辰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蒼白,即使是調動血氣與靈氣,也完全不能填補這一刻的空虛感,幸好,剛才飲入的醉仙酒發揮效果,將其丟的那精魄生機全部補充了回來。
“前輩,這一劍,怎麽樣?”
虛弱的笑了笑,白辰站起身來看向還在錯愕的聶衛平,剛才他可看到了,老爺子是差點用了靈氣的。
“臭小子,還真夠亂來的。”
罵了一聲,但揚起的嘴角已經掩飾不住這位心如頑石幾千載的大前輩心中的高興。
剛才那一刻,他確實是最後差點都動用了靈氣,雖然也不能說他純以劍術化解不了,但也說明,對方短短三個月,就想出了一招能夠威脅自己這個出塵劍法早已經越過高峰的劍客。
對,是想出,以聶衛平的目光自然可以看出,剛才那漫天飛舞的璀璨劍光,完全不是如今的白辰可以用出來的。
強行動用,劍還沒打到人,自己就先傷了精魄。
“所以前輩,我一劍怎麽樣嘛?”
嘿嘿笑了一聲,白辰對聶老的責怪毫不在意,還是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哼,不怎麽樣。”昂起頭,隨後,聶老又補充了一句,“咳,不過以後你想看什麽劍法也可以去看一下,記得別學的太雜就可以了。”
“晚輩謹遵教誨。”恭敬的行了一禮,白辰自也不會活的不耐煩去戳穿聶老的面皮。
再次坐回到石桌前,因為剛才有了醉仙酒,聶老自也將喝的跟馬尿一樣的聚仙樓新品收了回去(兩塊中品靈石在哭泣)。
二人各執一茶杯,聶老將白辰剛才短短幾式劍招都點評了一遍,銜接,選擇又講解了一遍。
至於遮影三十六,因為是白辰自創的戰法,聶老也不好評價,只能給出自己的建議,那就是有取舍的精簡。
白辰剛才使出的遮影三十六確實無比驚豔,如果真被白辰近身,哪怕是高他好幾個層次的人都會被這招壓死,堪稱是講無可講,已近完美。
但是問題這這裡,這種出自於白辰的靈光中的劍招完全超出了他能駕馭的極限,他的劍道修為理解壓根不支持他使出完整的遮影三十六。
所以聶老才給出了這樣的解法。
點了點頭,白辰臉上若有所思,各種想法已經在心中演繹,隻待實踐。
聶老也沒有打擾他,只在旁邊慢吞吞的喝著茶,良久之後,白辰回過神來,這才向這位前輩恭敬道謝。
“不必謝我,能教導你這樣的後輩,也是我的榮幸。”
感慨了一聲,聶老正要站起,卻被白辰打斷。
“前輩,我還有一物要你看一下。”
“哦,你小子出去一趟任務,莫非是淘寶去了嗎?”
打趣了一聲,聶老看白辰將那幅畫拿出,心中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等一下……”
話未說完,畫卷已經展開,墨字,桃花,倩影躍然紙上。
“怎麽了?”白辰莫名的問了一聲,卻見聶老面色一連數變,隨後道:“快些快些,快把這畫燒了。”
“啊?”語氣有些古怪,但白辰還是下意識照做,就在此時,聶老又連連擺手,“不對不對,應該要埋了才對。”
“前輩,你到底要怎麽樣?”苦笑了一聲,白辰想說這僅僅是一幅畫而已,需要這麽緊張嗎?
就在此時,卻見聶老忽然悠悠一歎,“罷了,就放這吧,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所以前輩,您能不能告訴我,這畫到底有什麽不對嗎?”撓了撓頭,白辰心道你能不能不要做謎語人了,真是想煞了自己。
“小子,你知道畫中的字,是誰寫的嗎?”
“字?”再看了一眼那透紙三分的字,白辰眉頭一挑,卻是半開玩笑的問道:“那總不能是咱祖師爺寫的吧?”
話落,白辰沒有等到否認,愕然抬頭,卻見聶老居然讚同的點了點頭。
“那……那畫中人?”
終於看見了這小子臉上出現緊張,聶老此時卻是惡趣味的擺了擺手,“嗨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一位妖仙而已。”
“三千裡白英山脈之主,太華宗九十二外道弟子之一,桃花妖,妖仙桃夭。”
話落,周圍的風雪都停了半刻,聶老收拾臉上神情,就要叫白辰將畫作好生收起,卻見那小子定在了原地,目光愣愣看著前方。
“瞧你這膽小的,不過是撿了那老小子的畫而已,你只要沒對這畫做什麽,那妖仙受過太華道韻,也不至於那麽小氣。”
安慰了一句白辰,聶老卻見對方居然沒有任何反應,眉頭一挑,心中一咯噔,也感覺有了些許不對。
“小子?”僵硬的笑了笑,聶老眼神向自己後面示意了一下,而前面的白辰則是無力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一道空靈不似人間的聲音響起,也證明了猜測。
“其實,我這人是挺小氣的,而且,還很記仇。”
話落,一道溫暖的氣息吹過玉成峰,風雪頓消,天晴朗朗。
妖仙偉力,一念之間改天換地。
纖手從地上扎根的槐樹精上離開,桃夭站起,看著面前這一老一少。
不對,對她來說,這兩人都是小輩。
“這麽緊張幹嘛?坐啊。”笑了一聲,春光明媚,二人對視一眼,卻無一人真的坐了下去。
他們不瞎,這麽位妖仙還站著呢。
“嘖,沒意思,幾天前你們雲霧宗掌門大清早跑我大門口大喊大叫的,還以為你們很歡迎我呢。”
說罷,她向前幾步,於是天相也跟著向前,來到了白辰面前。
“對了哦,你那日,對我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