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周寧,突然想到前世某個電影片段,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狀元郎,為了博紅顏芳心,結果成了乞丐,雖然最終柳暗花明,但周寧可不想遭那個罪:
“咳咳”輕咳一聲的周寧,賤賤一笑:
“鎮壓十方,我可能做不到”
周寧在滄瀾神女哀怨的目光中,繼續開口:
“但可以考慮,收鎮壓十方的俊傑做小弟”
聽聞此言的滄瀾神女,頓時怒視著周寧,這家夥,還是那麽賤,一頓不打就犯賤。
銀月漸隱,晨曦微起,這代表著周寧即將離去。
自古從來都是,月有陰晴圓缺,團聚總是那麽短暫,尤其對於剛剛走到一起的周寧二人來說,恨不能,光陰永恆。
在那秘境之力的排斥下,周寧身後緩緩出現一個漩渦,那是送周寧離開的傳送通道。
依偎在周寧懷中的滄瀾神女,低眉輕語:
“周郎,你會喜歡其他女人嗎”
因吸力而不得不起身,飛向傳送通道的周寧,看著滄瀾神女,依依不舍地開口:
“瀾兒,你永遠是我的唯一”
“等我”!
滄瀾神女柔情脈脈看著進入傳送通道的周寧。
待到周寧身形消失,傳送通道關閉。
老蚌不知何時出現在滄瀾神女身後,微微抱拳:
“殿下”
原本神情溫柔的滄瀾神女,再次變得清冷:
“蚌伯,開始吧”
老蚌面露猶豫,再次確認:
“殿下,真得要這麽做嗎”?
看著周寧離去方向的滄瀾神女,沉默良久:
“只有離開此地,我才能飛升,尋找父親”
老蚌見到轉身的滄瀾神女眼中,那抹堅定,他的眼中不由露出溺愛般的疼惜:
“殿下,離魂分身術會十分痛苦,你一定要堅持住”
……
被秘境之力,排斥出秘境的周寧,剛剛出現天溝中寒潭旁,第一感覺,便是冷,刺骨的冷。
數十個相繼被排斥出身影,有的剛剛出現,便化作一座冰雕。
有的隻來得及一聲驚呼,便再也無法開口。
哆嗦著前行的周寧,看著空蕩蕩的四周,還有那翻湧的冰晶霧氣,再結合之前那幾座冰雕,心瞬間沉入了谷底,腦海中瞬間閃過兩個字:
寒潮
至於為什麽,別人一出現,就被寒潮凍成冰雕,而自己沒有。
周寧摸了摸掛在脖子的鎮魔石碑一角,每當寒潮寒氣要凍結自己的經脈時,鎮魔石碑一角便會自動將寒氣吸收,每吸收一分,石碑一角光澤便會亮一分。
“鎮魔碑前輩可以鎮壓魔眼”
“而魔本是天地間陰煞之物中一種”
“這寒潮雖冷,但想來也比不上秘境中那個魔眼”
前行中周寧,抬頭看向上方翻湧的寒霧:
“不知道這寒潮什麽時候退了,也不知道劍前輩他們什麽時候下來”
“要不,先渡劫進入金丹境,到時候我自己就能飛上去了”
翻手取出一柄鐵劍的周寧,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想弄個洞穴閉關,結果發現,普通的鐵劍根本敲不開,這寒霧凝結的冰晶。
無奈之下周寧,借助了鎮魔石碑一角,哆嗦著身子,將那些冰晶融化,方才開辟出一個,僅容一人可進的洞府。
對於金丹劫,周寧自然信心十足,自己可是有著金丹中期的肉身,渡個四九天劫,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自己目前沒有太多靈丹,靈器,必須做足準備。
黝黑的洞穴,因為周寧的靈力運轉,而漸漸點綴起了光芒。
吸收著周身附近靈力的周寧,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這些靈力進入體力時,都會附帶一絲寒霜之力。
周寧右手輕輕一抬,一個簡單的水球術法,竟然多了一絲寒意,落地時,化作一地冰塊。
“看來,這寒潮中的寒氣,也是一種力量”
“尋常人在寒潮中,連存活都是問題,更別說吸收”
“我有鎮魔石碑一角鎮壓己身,可以嘗試吸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奇效”
借助鎮魔石碑的周寧,開始有意吸收著天溝中霜寒之力。
隨著縷縷霜寒之力,順著周寧的周身,進入體內經脈,周寧的體外眉毛漸漸覆蓋上一層寒霜,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枯坐的周寧,化作了一座冰雕。
被周寧吸入體內的霜寒之力,飛速冰凍著周寧的奇經八脈,但因為鎮魔石碑一角在其中平衡,周寧倒也勉強能夠維持體內平衡。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寒霜之力越來越多,周寧體內的寒霜之力,隱隱有著開始暴亂的征召。
讓周寧更是驚恐的是,他發現此刻的自己,已經無力停止吸收這寒霜之力。
這些寒潮中神秘力量,竟然在自主的源源不斷湧入周寧體內,冰凍著他的奇經八脈,就像侵佔土地一般,一直延伸向周寧的苦海。
周寧看著那些經過奇經八脈,如同急流,肆意匯向自己苦海的寒霜之力,周寧眼前一黑:
完了,一旦苦海被冰封住,失去力量源泉的自己,哪怕自己意識清醒,若無外來力量解開冰凍,恐怕永遠活在冰封之中,在無邊的黑暗與枯寂中泯滅。
這一刻的周寧
想到了對外剛內柔的滄瀾神女的承諾
想到蠻橫霸氣的老板娘對自己恩情
還有與那千嬌百媚的柳如媚三年之約
重生一世的自己,難道就要這麽窩囊的被冰封這裡嗎。
這時,周寧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倩影:
“靈兒妹妹”
周寧雖然不認識這個女孩,但卻有種異常熟悉感覺,不知為何,周寧看到這個身影的瞬間,突然頭很疼,跟扎了針一般,感覺像丟失了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一樣。
在那萬千寒霜之力匯聚周寧苦海之時。
原本平靜的苦海,突然燃起了黑色了火焰。
火焰之中,是漫天黑紙,上面用殷紅的字跡,畫著玄奧的符籙。
一道人影,似從苦海深處走出,每一步,便有神魔哭泣伴隨其左右,無邊燃燒黑色符紙,隨著他的腳印,而零落漫天。
他手指只是輕輕一勾,沉寂苦海之下許久的玄黃之氣,竟然一聲龍吟破開苦海,在那漫天燃燒的黑紙中,凝為實質。
禦龍而行的那人,轉頭看了一眼周寧,僅僅是一眼,周寧便宛若被雷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