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時間仿佛停滯。
周寧竟然看到了自己,一如當日,在自己意識海中,看到那焚燒紙錢的自己。
這讓周寧不由開始懷疑自己的真實身份。
一個平凡的穿越者,怎麽那麽容易有小鼎這個外掛,還有老板娘那麽強力的靠山。
或許老板娘知道一些什麽事。
玄黃之氣凝聚而成的金龍,仰天長嘯,只是簡單的一口。
那些囂張而來的寒霜之力,如魚如鯨口,被金龍一口吞下。
神秘人影,對著寒霜之力,隔空虛抓。
無數寒霜之力,瘋狂的地擁入他的掌心,從淡到濃,被瘋狂壓縮,最後竟然凝成一根晶瑩剔透的的細線。
一根
兩根
……
隨著周寧體內寒霜之力凝聚而成的細線增多,周寧閉關的附近寒霧漸漸稀薄,雖然不時有周圍翻湧的寒霧補充進來,而依舊跟不上那神秘人的吸收。
周寧苦海之內,在那成千上萬的寒絲匯聚中,一顆晶瑩剔透的寒丹凝聚於周寧苦海之中。
直到那神秘人消散,金龍重新潛回苦海深處。
周寧看著苦海之上,靜靜懸浮的白色金丹,在靈識融入的刹那,腦海中瞬間浮現有關此丹的信息:
“九幽寒丹·極”
“以萬千九幽之力,凝聚而成的金丹”
同一時刻,心有所感的周寧睜開雙眼,揮手之間擊破藏身的洞穴。
看到洞穴之外寒霧消散的周寧,明明微微一愣,不過當下這並不重要,因為:
天劫來了
九天之上,雷雲滾動,赤色的劫雷撕裂虛空。
天溝兩側,此刻正發生著慘烈的戰鬥,無數從天溝中攀爬而出的白色妖獸,圍攻著人族與妖族的陣地。
劍瘋子,將這些可以使用寒霜之力,透體雪白的妖獸,稱為寒獸。
人族與寒獸交戰,從那日白老昏迷的當晚便開始,無數寒獸,從天溝深處爬出,瘋狂的襲擊著人族營地。
這些寒獸仿佛無窮無盡,斬不盡,殺不絕。
前往天溝的其他各宗防線,請求支援的修士,前腳剛剛殺出重圍,後腳雲城所屬的防線,便收到其他各宗的請求。
不管是青城山,還是煙霞宗,亦或者青鸞宗,合歡宗,在同一時刻,都受到了天溝之中的寒潮襲擊。
滾滾天劫的威壓之下,原本悍不畏死的寒獸突然相繼匍匐在地,顫抖著蜷縮的身子。
在那天溝深處,一聲低吼之中,連續廝殺了數日的寒獸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這也讓靈力早已乾涸的雲城修士,得以喘息。
領著眾人一陣追殺的劍瘋子,俯瞰著下方稀薄些許的寒霧,神色凝重。
九天之上的雷劫是,看動靜,應該是金丹之劫。
讓劍瘋子擔憂的是,如果是寒獸渡劫,一旦寒獸渡劫成功,對方便多一名金丹高手。
在這些日子的交戰中,往往三四個人族修士,才能圍殺一頭寒獸。
劍瘋子看著下方天溝內,稀薄近乎不存在的寒霧,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必須下去看一眼!
天溝深處,正準備渡劫的周寧,看到四周突然冒出,一個又一個頭顱猙獰,有著虎豹身形的異獸,心中頓時一驚。
更讓周寧心沉入谷底的是,在這些異獸中,周寧看到不遠處不少散發著金丹氣息的異獸,其中一頭的氣息壓過所有金丹異獸,這種感覺自己只在全力爆發的劍瘋子身上見到過:
半步元嬰
而在它的身側,靜靜站著一頭築基巔峰的異獸,正面露貪婪著打量著自己,那種感覺就像看著碗中的食物一樣。
尤其它一直死死盯著自己丹田的目光,讓周寧頭皮一陣發麻。
“轟隆隆”滾滾而動的劫雷,穿過虛無,第一擊狠狠的砸中,失神的周寧身上。
衣服碎裂之際,周寧連忙取出一件防禦護甲穿上。
再次抬頭的周寧,看向九天之上的劫雷:
“這雷劫,比想象中的要弱啊”
一直盯著周寧的半步元嬰異獸,見到周寧可以硬抗第一道天雷,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抹異彩,隨後轉頭安撫著身側有些躁動的築基大圓滿異獸。
“刺啦”赤紅的火雷劃破蒼穹,這是金丹之劫的第二道。
四九小天劫一共36道,第一批九道雷劫,強度都是一樣的。
周寧很是輕松的抗了過去。
待到第十道雷劫,翻過的劫雲漸漸濃鬱,一道比之前更粗更快的劫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中周寧,防禦不及時的周寧,被劈的裡嫩外焦。
此刻的周寧十分煩躁,外有不懷好意的異獸環繞,蠢蠢欲動,上有劫雷盯著自己。
在這漫天劫雷之中,周寧堪堪渡過第二批劫雷。
周寧知道前三批劫雷強度是依次增強,但到了第四批劫雷,尤其是最後幾個才是最難的。
正如周寧所想的那樣,第三批劫雷,只是比第二批稍微強一點。
到了第四批劫雷,隨著第一道的落下,周寧頓感壓力倍增。
隨著數件護身靈器的崩碎,周寧袒露著上胸,露出健壯的胸膛,喚醒了沉睡的凝霜槍。
在那第二道劫雷落下之時,周寧不防反攻,腳踩猿行,一步登天,長槍破劫雷。
雷劫入體,凝霜槍內的器靈雪蟒被電的哇哇怪叫。
自從肉身步入金丹中期,一直無法進步的周寧,在這層層劫雷之下,突然感覺,那肉身一直無法突破的禁錮,正在松動。
陣陣酸爽流轉全身經脈的周寧,手提長槍,在雪蟒的鬼哭狼嚎中,再次迎上第三道劫雷。
一直駐足圍觀的半步元嬰異獸,看著周寧渡過一道又一道劫雷,直到最後一道雷劫,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神,方才蕩起波瀾。
金丹之劫,最強的便是這最後一道,心魔劫雷,當年自己便是差點在這心魔劫雷中灰飛煙滅,給自己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這也是自己為什麽一直不敢渡元嬰劫的原因。
“最後一道了”
歷經35道劫雷的周寧,其實並不輕松,一身丹藥,護甲早已全部折損,僅靠肉身硬抗的他,渾身襤褸,手中的凝霜長槍也早已在雷劫之下,失去原有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