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在一棵大樹後的白淺現身:“大師兄,清風師伯走了。靈薯還在田裡。”
受師父遺命走馬上任當落霞山掌門的墨淵,不在乎師弟們是喊自己大師兄還是掌門師兄,只是個稱呼而已,師門眾人安好即可。
白淺和扶蘇習慣了稱呼他為“大師兄”,蓮霧那波小的則規規矩矩地喊他掌門師兄。
落霞山門派弟子不多,想怎麽稱呼都行。
墨淵朝田裡那堆白白嫩嫩的靈薯歎了口氣,抱緊了小師弟:“收拾乾淨了分給大家吃。”
白淺疑惑地看他一眼,沒說話。摳門的大師兄怎麽突然變得大方了?
一群小蘿卜高興地跟在白淺身後,歡歡喜喜、小心翼翼地抱著靈薯去清洗。
墨淵抱了明道到田邊的水塘邊,邊清洗他臉上手上的泥土邊問他:“師弟,這落霞山裡,你還想去哪裡探險?”
他這個師弟,每天都把自己搞得像隻泥猴子,落霞山除了禁地和陵園,角角落落都被他翻遍了,還美其名曰——探險。
估計實在是沒地方翻了,開始翻清風長老的靈薯了。
“什麽地方都可以嗎?”明道小聲問道。
“嗯,什麽地方都可以,師兄還可以陪著你。”
誰有功夫陪著你啊?這兩天你不是想離家出走嗎?我看著你,看你怎麽出走!
墨淵心裡暗暗磨牙。
“我想去那裡面看看。”明道指著禁地方向。
“行,我明日一早陪你去。今夜你到我房裡來和我一起睡,我們一起做些準備。”
“為何要與你同屋?為何還要做準備?在我屋裡不能做準備麽?”
“明日師兄帶你去一個神秘地方探險,不能讓旁人知曉。”
墨淵故作神秘。
十一歲的孩子正是充滿好奇的時候,墨淵這麽一吊他,熊孩立刻就答應了。
墨淵準備去探探那個神秘的山洞。
鑒於被山洞神秘力量打落山崖的教訓,墨淵找了兩根結實的長繩背在肩上,一大早就帶著明道往後山而去。
遇到人了就說帶師弟到後山采藥,反正明道背上背了個裝藥的背簍。
師門眾人都覺得奇怪:明道什麽時候這麽聽掌門師兄的話了?他今日不準備作妖了麽?
兩人彎彎曲曲地繞過主峰和玄風谷,進入後山的夕月峰,爬過夕月峰,就可以到達禁地。
落霞山不大,共五座山峰,分別是主峰霞光峰,銀霞峰、清風谷、玄風谷、夕月峰。
好好的山峰被稱為谷,墨淵剛入山門時也沒懂,後來在山裡轉熟悉了才知道:清風谷和玄風谷下面各有一條山谷直通霞光峰,兩個山峰一左一右聳立在霞光峰兩側,另外兩座山峰則矗立在霞光峰後面,將主峰霞光峰圍在中間。
禁地則是一座矗立在夕月峰和銀霞峰之間的單獨小山峰,並不高,但從山峰中間以下,四周青石光滑如鏡,筆直陡峭,如一柄利劍直衝雲霄。雖和霞光峰、玄風谷、清風谷遙遙相對,但只能翻過夕月峰後,才能搭著夕月峰的山頂登上去。
即使要搭著夕月峰山頂過去,也是危險重重,兩峰之間相隔了十幾米。好在禁地山峰比其余山峰都要矮,借助夕月峰山頂幾棵大樹蔓延出的枝條,可直接跳躍到禁地峰頂。
墨淵帶著明道,直至中午才爬到夕月峰峰頂。
明道累得小腿肚子發顫,看著師兄風輕雲淡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大師兄,你腿不疼麽?”
“修煉出靈力了,走路借風減力,並不覺得累。”
“修煉出靈力還有這功效?”明道平日好動,又喜歡打架搞惡,沒有耐心打坐修習。逼他打坐修習,他就趁人不備,悄悄將山門裡養的狗喚過來拔狗胡子,弄得山門裡的兩隻狗見了他就夾著尾巴躲。
墨淵拿出吃食給明道吃午食,自己在一旁盤腿坐下,吸氣吐納。
明道邊吃邊看著墨淵,見他練了半個時辰後,汗濕的後背竟然乾爽如初。
墨淵拿起一塊炊餅塞進嘴裡,幾下就吞下肚:“修煉出靈氣可以驅趕捉拿邪祟,遇到凶靈惡屍也不怕。靈力越高,人體越輕松,若能結出金丹,得遇機能,離仙道也不遠了。”
哪裡有那麽容易就成仙?這天下修仙的門派三千多家,結出金丹的修士也不少,也沒見一個修成神仙的。只是不這麽說,小師弟更不願定性修習。
墨淵心裡在吐槽,卻見明道表情認真,似乎很認同他的話。
兩人吃飽歇夠後,墨淵牽著明道的手,帶著他躍上最高的那棵大樹,沿著樹乾一截一截的躍到樹頂。一枝橫生出去的粗壯樹杈正好垂落在禁地山峰的山頂上。
幾隻野猴本在旁邊的大樹頂上蹲坐著,見到突然站立的兩人,立刻將爪子裡握著的野果扔向兩人,嘶嘶吼叫著逃離樹頂。
墨淵眼疾手快,一手抓著明道,一手將扔過來的野果接在手中,姿勢瀟灑自如。
明道崇拜地看著大師兄,眼裡光芒四射。
墨淵故意不看明道,輕松地牽著明道胳膊,沿著粗壯的樹乾走到禁地山頂。
兩人又沿著山峰繞了幾圈,下到了山峰中段。
山峰中段有一塊一米左右寬的石台,歲月悠長,上面已長滿了荊棘雜草,幾棵大樹從石台上方的山體中倒垂生長,將神秘石洞遮得嚴嚴實實。從下望去,隻覺山峰處突起一個石頭疙瘩,實在常見。
墨淵將肩上背著的繩子取下,先給明道綁好,又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將繩子牢牢系在樹上;自己也同樣綁好繩子,另外找了一棵大樹系好。
“呆會要注意了,右側有個神秘的山洞,我們就是要想法進入洞裡去探險。你千萬不要松開我。”墨淵抓起明道手腕叮囑。
明道本想問為什麽,見墨淵一臉嚴肅戒備,隻好將嘴巴閉上。只是心裡的好奇心如同螞蟻爬手心般癢癢,忍得難受。
墨淵帶著明道,小心地分開那近人高的雜亂荊棘叢,緩慢地朝山洞靠近。
一丈多遠的距離竟走得極為緩慢,但好歹踏上了那塊突出的石台。
待看見那隱藏在幾棵大樹底下、被荊棘雜草擋住的山洞大門時,明道還未張口詢問,一股大力突然襲來,將兩人打落山崖。
“啊啊啊~”明道看著身邊漂浮的白雲驚叫著。
墨淵緊緊抓著明道胳膊,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明道驚慌的尖叫聲,睜大眼睛環顧四周。
飛速下墜的力道突然止住,繩子被突然停止的力道帶著兩人向上反彈了幾下,飄飄悠悠的晃蕩在空中。
幸好做了準備,只是這離山壁有些遠啊,怎麽才能挨近山壁爬上去呢?墨淵一邊被繩子晃蕩著一邊發愁。
明道緊緊抓著墨淵一隻胳膊,興奮地小臉都快笑出花了:“大師兄果然沒有騙我!這樣探險真是極爽極樂!以後一定要跟緊大師兄!”
墨淵試著晃蕩繩索往山壁靠,只是山風凜冽,還沒晃近就被風吹到一邊。連試十幾次都無效後,墨淵隻好任由繩索將自己和師弟吊在空中隨風飄蕩,再想辦法。
玄風長老在自己玄風樓前的石坪上對著西下的斜陽練習霞光劍法。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長劍沐浴在豔麗霞光中,揮舞旋轉,似乎給劍身也塗抹了一層晚霞。
待舞完第三十六式後,玄風長老收劍向夕陽望去。
怎麽回事?那鴨蛋黃夕陽上怎麽沾上黑點了?
玄風長老揉了揉眼睛細看,見那如同一顆鴨蛋黃般大小的紅豔夕陽中間有一個明顯的黑影。
黑影還在左右移動,隨著鴨蛋黃夕陽的下墜,黑影也漸漸的移到了上面晃動。
玄風長老猛力擺擺頭,雙手屈指指向自己太陽穴處,一股靈力進入眼中。
什麽黑影啊?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在空中隨風飄蕩。
想起早晨遇到的墨淵和明道,玄風長老趕緊將長劍抓在手中,飛速朝禁地跑去。
吊在空中的墨淵試了無數次都還是無法靠近山壁,他擔憂地望著漸漸黯淡的天色,看向還在張牙舞爪努力蕩向石壁的明道,心裡真是後悔死了。
早知會這樣,還不如把扶蘇白淺一起叫上呢,好歹有個照應。
正在後悔的墨淵耳朵一動,連忙向明道比了個噤聲手勢。
明道停止踢腿,安靜地抓緊墨淵。
頭頂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聲,緊接著,玄風長老壓低了嗓子的叫罵聲傳來:“死荊棘,明日全把你們砍了!竟敢趁黑劃老子!”
一陣連連吹氣聲,估計是被荊棘劃得太狠了!
“唉, www.uukanshu.net幫手來啦!不用費力啦!”墨淵懶洋洋地放松身子,任由繩索將自己掛成一條臘肉。
玄風長老摸著繩索,費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人從半空中拉上山坡。
墨淵和明道忍著荊棘劃破手臂的疼痛,連連哀求:“師叔輕點輕點!荊棘劃破我臉了!”
“老子臉早被劃破了!你們竟敢擅闖禁地?怎麽處罰?”玄風長老壓低了嗓子訓斥。
“師叔,不是擅闖,是誤入!誤入!”墨淵連忙解釋。
“誤入個屁!誤入還把自己綁在樹上吊在空中?”玄風氣得想敲墨淵腦袋。
這個師侄,師門事務處理得當,性子也溫和穩重,怎麽就和明道一起,闖禁地玩兒?
墨淵懷裡抱著明道,任由荊棘劃破自己背部,被拖到玄風腳下時,面朝玄風喊道:“師叔,為了壓驚,明日裡我定要吃蝦拌豆腐!”
話音剛落,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座山峰都抖了一抖。
三人嚇得連忙抱頭縮成一團。明道被墨淵突然曲起的膝蓋撞疼了肚子也不敢叫出聲。
等了好一會都沒動靜,玄風長老借著微光看了看四周,見右邊有一束光芒照射在荊棘叢間,頭頂的大樹枝葉也被光芒照得熠熠生輝。
三人又等了一會,爬起身彎腰向光芒處慢慢移去。
墨淵已猜到是神秘石洞發出的巨響。想起那股大力,直接走到最前面打頭。
只是三人都走進光芒籠罩范圍了,那股大力還是沒有出現。
待更近一些時,一個閃著耀眼光芒的石洞豁然出現在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