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公子看了一眼白琛對著姑娘說道:“玉書姑娘,接下來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我們能幫的也止步於此了”
在旁的散客故意嘲諷說道:“雲娘這些人和你非親非故的,花如此價錢贖回,你可真的要擦亮眼睛啊,天下姓白的豈非他一人,別到時候眼前白公子並非白府白公子,那可真的是剛從狼窩又入虎穴啊...哈哈哈哈哈”
“哎就是,就是,那白府上的大人也沒有聽說有娶什麽夫人,更哪有什麽白公子可言啊”
白琛這才想起正事
青芒還沒有回來,自己已經留給府裡人帶話,只要他一回來定會來尋我,現在酒樓還沒有消息,肯定是尚未歸來
只能先避其鋒芒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白琛上前拉著卿公子小聲的說道,隨後喚著玉書姑娘一起隨過來
一群看熱鬧的群眾眼見人離去也沒有什麽消息可以聽到就四散開來了
酒樓的掌管心有余悸看著離去的二位公子,若有所思隨後轉身對著一旁的下人低頭說著什麽
白琛帶著眾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閣樓處,進門後,隨即就將房門關上
卿竹霖一頭霧水的問道:“你帶我們來這裡作甚?莫非你真不是白府的人?”
“我當真白府公子,等青芒回來他定會來此處尋我,這不必憂心”白琛沉穩說道
“你說青芒公子會來這裡?”卿竹霖聽到白府青芒,耳尖問道
“嗯嗯,他肯定會來接我的”白琛回應道
玉書似乎明白公子意思:“公子,是關於這酒樓?”
“嗯嗯,玉書聰明,我起初以為這裡只是富麗堂皇些的酒樓,可我現在覺得從那酒樓小廝的口中,這個酒樓不簡單,這裡還有很多受害的姑娘,實在可惡!即使我們今天救了玉書,之後還會有更多的玉書進去這個深淵,我現在有個大膽想法”白琛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白兄,有何打算?”卿公子看著一臉不知世事的白琛,這是什麽酒樓大概這小子還不知道就被人推拉進來了
“如果你今日沒有出手,我今日沒有出手,玉書可能還依舊是這裡的雲娘,一輩子都無法逃脫,我想要那老板所有身家,然後名正言順的盤下這裡,改經營布莊,這樣無處可去的姑娘們也可以來此討個落腳之地,你們看如何?”白琛謀劃著說道
“可公子們如何奪得那老板的身家呢?”玉書擔憂說道
卿公子嘴角上揚,透露著如狼狡猾一般的陰冷說道:“這有何難?呵呵白兄你說呢?”
其實在卿竹霖小時候父親乃是前朝的戶部尚書,因被人構陷貪汙枉法全家男丁被流放邊遠寒冷之地,而家中女眷則入了教坊司,運氣好一點被其他官員看上帶走成為妻妾,或者是府上的婢女,那些運氣不好的則會繼續留在教坊司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就在流放的路上家中男丁遭人暗殺,父親也為了保護他不被賊子殺害而一把死死扯住賊人衣角大喊著讓卿竹霖趕緊跑,看著自己的親人倒在了冰冷的地上血流成河....那時還是娃娃的卿公子,第一次見到家人在自己面前被屠,弱小的他雖然心裡很害怕,很憤怒,可什麽也不能做,只能跑,頭也不回的跑,往一旁的灌木叢中跑去,心裡想著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才能替家人報仇
逃過一劫的小竹霖,為了避人耳目用起了假名,後為學武上山拜師學藝,五年後學成下山怎料聽聞前朝已被起義謀反,當時的文武百官想要活命,在城門口接應,結局還是落得被屠殺下場
是多麽諷刺,那些為了不擇手段的肮髒之人為了活命,打開城門,出門迎那逆賊接國位,結果迎來的是一場大屠殺
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
而在竹霖心中的屠族之人一死,仇恨已成不得解的心結,此生不在入朝為官,為人臣子,而是沉下心入學生意之事,雖才舞象之年,可卻已在商場立足六年已久早已視這商場如同戰場,在神都擁有自己的商會,富可敵國,
而當年在初入商場不懂危機四伏,被人哄抬市價導致自己物品一度賣不出去,瀕臨傾家蕩產之際,是白府出資買下來他所有香料,還比市場價高兩倍買下,隨後自己的香料市場慢慢打開了,來好多海外商客大量的起訂,生意水漲船高,可再也沒有機會當面感謝白府
所以當白琛說自己是白府的人,便對他有了好感濾鏡,再加上跟他是一樣是熱血少年為不公發聲
“可我們尚且不知那老板到底有多少錢財和背後關系之人,他能敢在這個地方開這樣的酒樓背後肯定是有人護著他,先知彼知己才能勝,這得需要青芒的幫助”白琛回應道
卿竹霖不屑一顧說道:“這有何難,我派人來查便是”
玉書也看了一眼公子想說什麽又不知如何言語,左右惆悵,白琛自然看出來說道:“玉書你是有事情要說嗎?”
“公子,其實酒樓裡女孩是有些父母在年弱的時候賣到這裡,但是還有一些是罪臣的官宦之女也在這裡,我們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逃跑,而是逃了之後無處可去,我們身份不明即使想要出城也沒有通行證,所以我們一旦被衙役發現就會有人來抓我們回去,所以我們懷疑....”玉書神色悲涼說道
“什麽?官宦之女不是應該在教坊司???”卿竹霖驚愕失色道
“明面上是送教坊司,可暗地裡送些人來這裡,畢竟可是官宦之女,和我們這煙塵女子自然不可比,這酒樓生意自然場場爆滿”玉書回應道
“豈有此理!”卿竹霖勃然大怒道
“玉書你所言確定是真?”白琛望著姑娘說道
“公子我確定”
白琛思索著這其中因由,突然恍然大悟,急忙對著大家說:“這個地方不是久留之地,我們趕緊先離開此處”
玉書被公子這一驚一乍的嚇得不知所措:“公子何事驚慌?”
白琛急忙說道:“那小二說過這個地方只能進,不能出,說明這裡面是有秘密不能讓人帶走,所以即使是離開這裡也不能活著離開,而老板不敢動手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我們花錢解決的,而是他聽聞我是白府,但是又沒有確定消息是否準確所以他不敢貿然當庭廣眾下動手,如果他去打聽發現白府發現並沒有我這個人的時候,那老板就直接雇傭殺手來對付我們了”
卿竹霖此時還在生氣中才不懼怕那殺手說道:“有何所懼?”還沒有反應過來白琛說的後半句:如果他去打聽發現白府發現並沒有我這個人的時候
玉書被公子說的更迷糊了:“什麽是打聽發現沒有公子你這個人,公子你不會真的不是白府的公子?”
白琛說道:“我是真的白府的公子白琛,玉書你信我嗎?”
玉書點了點頭說道:“我信公子!”
“等青芒來接我,這個做不了假的,因為我離家很久了府上的人都不認識我,我想這個時候那酒樓老板派人出去打聽的人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了”白琛急促說著
卿竹霖這才楞的回了神發覺:“你是說是白府外面生的?現在才帶回來的?”
白琛知道眼下不是解釋的好時機立馬拉著二人準備從樓梯下去,正巧迎面一個姑娘差點三人相撞,原來是剛剛從進門那位接待白琛的姑娘,焦急說道:“公子,雲娘!你們不能走正門了,那裡突然安排了很多打手,我看像衝著你們來的,你們從廚房那後門繞出去,我幫你們看了那邊沒有什麽人在那”
玉書擔憂說道:“青娘那你給我們報了信,你怎麽辦,萬一到時候對你發狠,你要不跟我們一起跑吧,這樣才能活下去”
那姑娘說道:“雲娘,我和你不同,你現在是自由之人了,你現在還能走,我的籍契都在這裡,我走不掉的,沒事,放心,我會放聰明點的,你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白琛自知現在不是拉家常的時候,那正門有家丁,那後門看似沒有危險,可沒有人往往是最危險的
說道:“多謝青姑娘相助,但是後門我們不能走,如果我們走了後門就等同於出賣了你,因為後門應該已安排人躲在暗處,我們走正門,我們堂堂正正的花錢買來的賣身契和契籍,這麽多人在,他們不敢怎麽樣,即使想殺我們也得暗地裡殺,不會拿到桌面上來”
畫面一轉那廚房後門暗處果然藏了許多殺手,而酒樓正門卻是幾個虛晃的打手,正是要把他們往那沒有人的地方引誘
眾人隨即坦坦蕩蕩的從樓梯下來穿過酒樓大廳,正要邁著步子出去卻被那臃腫老板叫住
隨即老板身後站了一排打手:“我吳某人今日差點被你等小兒誆騙還謊稱白府白公子,我派人去白府一探究竟,人家根本就沒有你這個人”這個老板知道利用人群來解決事情的
一旁眾人眼看事情熱鬧起來紛紛湊上前議論紛紛,各有說辭
白琛眼看大勢已去不慌不忙說道:“你說我不是,我就不是嗎?那我乾脆在這等著,我倒要看看如果青芒來接我你定當如何!”
這眾人本來都已確定這小子不是白府的人,但是看著他如此鎮定說道,心裡又泛起了嘀咕,這不會是真的白府的白公子吧,如果真的能讓青芒大人來相接肯定是白公子啊
老板確信了手下的人詢問過白府並無什麽白公子,囂張跋扈說道:“哼!你還敢胡亂攀關系!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把戲,使出來吧?”
卿竹霖本來就看不慣這個老頭,被這口出狂言惹怒道:“你這老頭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都去打聽他是何人,怎麽不見你去打聽我是何人??居然也敢攔我去路!!找死!”
這胖老板剛剛被卿公子的為人還是帶一點的敬佩覺得這個小子要是做生意的肯定是個生意奇才,就是可惜和自己不謀
“好你這小子,我沒有與你作對是覺得你乃是生意上的奇才,本想對你留有余地,你卻如此狂妄,那你可別怪我,你自找的,來人啊,給我一起上!”老板惱羞成怒道
一群打手衝鋒般的上來,就是要下死手一般,好在有卿竹霖武藝高強護在眾人身邊,來一個擊退一個,擊敗那打手遊刃,乃有萬夫莫敵之勇
老板見狀讓打手緊盯著那白公子,找空隙就殺了他
如果白琛顯露出神力,恐怕皆是借這個老板一百條命,都不敢有如此冒犯之舉
但是在人界,神族不可輕易展示神力,會擾亂人族自然秩序
見打手都把卿竹霖和白琛錯開,一時間無法第一時間護在身邊,而白琛也要護著玉書不受傷害,左右抵擋,可難腹背受敵,眼看白琛就要被打手一刀刺了過來
可就因為眼看那刀就要刺了上來,原還在一旁膽小的青娘挺身而出不懼生死,瞬間撲了過來抱住了白琛,是他讓覺得生活有了盼頭,雖然少年還未籍貫可眼神中卻透出一股正義之感,自己也是第一次被人平等的受到尊重,
隨著痛感傳遍全身被刺破穿身體,一口鮮血溢出,刀口硬是直接戳穿了胸膛,鮮血再次浸透了白琛的衣裳,隨著濃濃的血腥撲鼻而來
白琛伸出手摸著眼前青娘的傷口,溫熱的血液如同湧泉一般從身體裡流淌著出來,他慌了....他看著傷口這麽大不知道如何才能止住血外流....慌張的到處扯身上的衣布
青娘不想讓白琛自責, www.uukanshu.net 卻裝作淡定的在白琛的耳邊輕輕說著:“公子你不是說過那廚房後被人安插了殺手,我從那走過的,我自然後面不會獨活,與其被活活打死,不如讓我死的更有其所,只是公子...我....我再也聽不到你喚我一聲姐姐了...”
白琛痛苦的抱著青娘:“青娘,你不是要聽我喊你姐姐的嗎?美女姐姐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帶你去白府,會沒事的你堅持住,我帶你走,我現在就帶你回白府”
可隨著青娘的肺腑被刺穿,鮮血得不到第一時間的止血,就會而亡
青娘知道自己這樣活不了了為了不讓公子傷心說道:“公子你相信人有來世嗎?來世我們一定還會相見的”
白琛摟住青娘痛哭痛說道:“青娘,我不要什麽來世,你好好的活下去,這一世你都沒有好好為自己而活..青娘...”白琛恨自己為何總是做不好保護身邊的人,之前在神族的時候,自己沒有能力哥哥至今還在昏迷,小墨為了護自己,元神都差點被擊碎
雖有幾面之緣的姑娘即使是處在深潭之中卻依舊保留一顆向善的心,敢為了自己違逆自己的老板偷偷為自己望風,現在為了哪怕寧願犧牲生命護佑自己,
玉書是親眼看著一旁的青娘突然踱步上前一把抱住公子,那冰冷的劍直接硬生生的刺穿了胸膛,鮮血噴湧而出...心中的恨化為了憤怒
可現在不是忙著傷心的時候,對方可沒有停手的意思,玉書趕緊上前護在白琛身前,知道公子才是他的目標,眼下斷不能讓公子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