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閑聊沒多久便結束了,沈安在出來的時候。
張雲生說,此時已經天色漸晚,讓沈安在此休息一晚。
沈安倒也沒拒絕,畢竟如今天色確實已經晚了,他現在也並不著急回京,反倒不如明天早上再出發。
一夜過後,次日。
說句實話,沈安自詡自己的作息很規律,但沒想到這些讀書人比他還起得早。
本就勞累了一天的沈安,好不容易睡個懶覺,卻被外面那群讀書人嘰嘰嚷嚷的讀書聲,吵醒了美夢。
算了。
沈安心中一歎,隨後起身穿好衣服,伸了個懶腰。
他沒有著急走,畢竟沈家大郎就在這個書院,沈安打算去看一下他。
一推開門便迎來,一陣盛況般的景象。
只見不遠處,一個滿是枯葉的大樹下,正有三三兩兩學子在坐而論道,更不遠處,更是有書聲在吟詩對唱。
再走近一些,便能聽到學堂,那孜孜不倦的聲音,每一句開口都要用什麽聖人語之類的。
說句實話,對於二叔家這個大哥,哪怕是前身的沈安,也在長大之後,見的甚少。
拋開一些節日的話,二人見面能說得上話的日子,恐怕也只有雙手之數。
眾人對於沈安這個外來者,先是投來審視目光,隨後又淡淡收回繼續讀書。
沈安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一個打打殺殺的武夫,武夫這個詞在書生中可不算什麽好詞,不過沈安能在書院顯然也是客人,他們也不好多言。
不知走了多久,又在問了幾人之後,沈安得知了,這位便宜大哥的位置。
據剛才一名書生指路,他往北走了,有一處院中竹林,而院中竹林被牆隔開,隻留了一個圓形門洞。
沈安在向北走了幾步之後,便見門洞不遠處,赫然站著一位俊美男子。
沈許年的樣貌只能算得上是中等,但卻架不住寧芙蓉生的美貌,而他這位便宜大哥,便是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
哪怕在眾人之中都顯得格外耀眼,比沈安這個略顯英俊的帥哥,還要漂亮數倍。
尤其是這家夥,還有一股子溫溫如玉的公子氣質。
他一身白色素衣,手中握著竹簡,身拔挺局,背部猶如一條直線,書簡與眼同高,眼眸之中有些深邃。
嘴中還在微張微閉,小聲喃喃。
也得虧著書院沒什麽女子,否則就他這副模樣放在前世都能直接原地c位出道了。
“沈……”
沈安一時之間竟有些啞火,主要還是二人長大之後,接觸就少的可憐,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隨即輕輕磕了一下,正了正神道:“沈令。”
沈令似乎還沉浸其中,似乎並沒有聽到沈安的話。
不過好在身旁書生聽到了,扭頭看了一眼沈安,又思索了一下沈令這個名字,隨後看向沈令道:
“文知兄,似乎有人叫你。”
在這書院大多人都以表字相稱,就比如說沈令字文知,所以這裡的人稱呼其大多都叫沈文知,或是直接稱呼為文知。
也得虧在場,除了沈令就沒有姓沈的,否則他們也不知道,沈安呼喊的是誰。
沈令聽到同窗呼喊,扭頭看去,見到沈安後,隨後眉頭微微一皺。
倒不是,他不喜歡沈安,只是他每次見到沈安,沈安都會提到許多年前他的糗事。
這也是為何長大以後,他不願意和沈安多說話的原因。
一部分是因為這件糗事,另一部分則沈安長大之後性格發生變化,有些自我封閉。
如今可是在書院,他的糗事可不能傳出去,只見他一改,翩翩公子模樣,小步跑了過去,速度之快,簡直難以言表。
“正所謂靜若處子,動若瘋兔,文知兄思念家人的感情,我輩真是感動於心。”那位書生見狀不由說道。
可他們哪知道,沈令覺得自己現在首要的,就是趕緊捂住沈安那張嘴,說著只見他飛快,來到沈安面前直接用手捂住他。
並在耳旁小聲說道:“我的糗事你沒說吧。”
沈安先是疑惑,隨後聽他這麽說,像是想起來什麽。
“你是說小時候咱倆打鬧,你絆到石頭那……”
沈安話沒說完,沈令捂著他嘴,的手又用了用勁。
“看來你沒往外說,那就最好,這件事你就別往外說了。”
沈令似乎在笑,但卻有些為難,笑得有些難看。
而不遠處的書生見他們這副模樣有些愣住了。
沈令看到他們的模樣,連忙解釋:“諸位同窗,這是我家的打招呼方式。”
“原來如此,文知兄一家的打招呼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幾分鍾過後。
沈安在保證絕不外傳,他小時候在大街上被他脫掉褲子的事。
說起來那也是巧合,二人當時追逐,沈令不小心被石頭絆倒,沈安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褲子,哪成想沈令的褲子松了。
在那繁華街景直接露出了小鳥鳥,來那個社死。
要知道那時的沈令自幼讀書,嘴中還整天嚷嚷著:天不生我沈文知,儒道萬古如長夜!
這下可好當街遛鳥,直接社死了三天。
“大哥你放心吧,你當街遛鳥我絕對不會說的。”
沈令看著沈安那一臉純真的表情,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隨即轉言問道:“你怎麽想到來找我了?”
二人之間的關系有些生疏。
說實話,沈安在家中把他的醜事再說一遍, www.uukanshu.net沈令都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畢竟家中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可這裡是書院,在家裡社死也就算了如果這件事在書院傳出,他還怎麽有臉做人。
沈安其實還挺喜歡剛才沈大郎的反應,有些可愛。
現在他這幅生疏的表情,讓沈安想開他的玩笑都沒法開。
沈安將前些日子他回家以及家中的遭遇說了一遍。
沈令聽到之後氣憤無比,他一個讀書人都氣得掄起袖子,差點去拿菜刀。
不過好在沈安勸住了他,並告訴他家中已經無礙,他這才又恢復了翩翩公子的模樣。
沈安看他轉變自如,不由的豎了個頭拇指。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石門中,走出來一兩位讀書人。
“文知人呢?我在裡面等了他好些時間,他怎麽還不進來問道!”
“張然兄,我在這裡,你稍等我一下。”
沈令先是回應了一下出來的那人,隨即又向沈安說道:“我有些急事,恐怕無法送你……”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那位被稱為張然的人走了過來,嘴中說道:
“快些吧,你先前非要在外面看一下聖人言。
我告訴你,我的時間可是很忙的,要不是先生請我來幫你,我才懶得過來。”
張然說著語氣有些不耐煩,絲毫沒有讀書人那種風度。
不過沈令知道,這次主要在他,他想在進去問道之前,先再看兩眼聖人言,鞏固一下。
想著,他先是向對方透露著抱歉的目光,隨後望向沈安打算囑咐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