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學院內一個有些邋遢的大叔,正快步奔跑的向院長的房間。
李居賢,字:永平,沈令的老師。
他屬實沒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這麽為自己爭光,而且能引來院長的關注。
甚至說出了那樣一向話。
自己在聽到時都不敢相信。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
這話能出自自己徒弟之口,畢竟他二人可是被譽為學院獨二的庸才。
他是他師傅裡天賦最差的,而沈令則是他學生中天賦最差的。
沒想到這負負得正。
李居賢露出三十年都沒見過的燦爛笑容,看著不遠處,院長的房門,那扇門就像是讓它通往光明的大門一般在那裡閃閃發著光芒。
他推開房門,光芒似乎就照耀在他的臉上,此時他滿是驕傲的大聲喊道:
“我從很久以前就發現我學生乃人中龍鳳,不枉我這麽多年的細心教導。
雖然這些年離不開我的教導,但他也很辛苦,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有我這位老師。
院長,說吧,我的名字要留在哪裡…………”
只不過那光芒並沒有持續太久,他便聽到,沈令說道。
“院長,其實這句話並不是出自我這裡……”
光芒瞬間消失,李居賢的笑臉瞬間耷拉了下來。
他很尷尬,尤其是現在眾人都投來目光,而且其中不乏許多大學者,他們都是被邀請過來討論這句話的。
李居賢簡直要摳出一個三室一廳。
此時他面色慘白,似乎已經遺忘掉了先前發生了什麽,目光呆滯的說道:
“我是誰?我在哪?院長你找我幹什麽……”
尤其是現在有這麽多大前輩儒士,他簡直上吊的心都有。
除此之外,沈令的師公也失了神,這師徒二人此時竟出奇的一致。
眾人見狀,懶得搭理李居賢,如果那句話真出自沈令之口,他們或許會與之交善一番。
但他們現在更想知道這話出自誰之口。
“你接著說。”張雲生打破寧靜的,沒有理會二人。
“院長,這句話出自我堂弟之手……”沈令將事情娓娓道來。
張雲生萬萬沒想到這話竟然出自沈安那個禦史之口。
他沒想到一個殺伐果斷的武夫,竟然有如此見解。
隨即歎聲說道:“此子不入儒道,乃吾輩之教無方,吾輩之恥。”
眾人也都震驚,疑惑,隨後是歎息。
他們千想萬想,甚至都想出這話,可能是出自李居賢這個庸才之口。
但萬萬沒想到,竟然出自一個武夫,很顯然在場除了張雲生之外,沒有人知道沈安是禦史。
只知道沈令的堂弟今早剛走,聽說是個武夫,具體身份不知道。
“究竟是何人讓此子去當武夫的,這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好苗子嗎,如果讓我知道,我一定要找他理論一番。
簡直不當人,把這麽一個好苗子給浪費了!”
不知什麽人先開口說道,隨即眾人附和。
遠在京城的李安田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隨後幽幽說道:“怪了,我這三品境的身體竟然還能感覺到寒冷。
說起來沈安送個信,怎麽還沒回來。”
對於書院發生的一切沈安並不知情,至於那句話,他留下來只是為了幫沈令打張然的臉而已。
沈安可沒有那麽好的覺悟,那都是來自前世那些先輩的智慧。
沈安還是更傾向於守護好自己這個“小家”就行,他可沒那麽大的覺悟。
不過就在這時,他忽然之間,莫名感覺到一陣暖意,仿佛是什麽東西給了他反哺一樣。
不過他絲毫沒有在意,隻覺得是今日的陽光格外暖和,繼續往前走。
直到碰到了一個小茶館,這才下馬歇歇腳。
“老板來壺清茶。”沈安說著找了個位置坐下。
“好的,這位客官您稍等。”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像是上了年紀的中年男子。
隨後男子向屋內說道:
“泥娃子上壺清茶。”
不過他說話倒是鏗鏘有力,或許是太過勞累,顯得蒼老,具體年齡應該比沈安二叔大上五六歲,如果沈安父親在世的話,二人的年紀應該差不多。
“好的。”屋內傳來一聲甜美的聲音。
沈安聽後不由的看去,他隻感覺這聲音很熟悉,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只見一名少女端著茶走了出來。
這少女正是,那日給沈安指路的少女。
沈安見狀,微微一愣不由一笑,這莫不就是所謂的緣分。
隨即開玩笑道:
“那日我問你名字,你不告訴我,原來是害羞,泥娃子的確是個好名字。”
少女臉色一紅,隨即反駁道:“才不是!”
“這位客官你和我女兒認識?”中年男子說道。
“說起來我還真要謝謝這位姑娘。”沈安一邊說著將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我們這裡生意比較不好,書院會在我們這裡買些蔬菜,算是接濟一下我們。”男子一邊說著為沈安倒了茶並解釋道:
“我家姑娘其實並不叫泥娃子,我以前沒什麽文化,一直這麽叫著。
不過後來書院的一名老者給我姑娘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你怎麽不告訴公子呢。”
女子聽聞解釋道:“那時天色已黑,我怕他是壞人。”
“我倒看這位公子不像什麽壞人,你們先聊吧,我後面還有些事要忙。”中年男子說罷,轉身離開。
沈安見少女父親走後,說道:“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最準,你父親都說我不是壞人,你這下總該相信我了吧。
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這人真奇怪,為什麽非要知道我的名字。”
沈安見狀不由打趣的說道:
“有句話說的好,九世相識才能換來一次回眸,我們如此有緣分,顯然上一世就認識,所以我才好奇。”
這樣的說法,少女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些疑惑和好奇。
緊接著臉色一紅,撒腿就要走,但最終一想還是小聲道:“林宥靈。”
“你說什麽……”沈安故作沒聽到問。
“你沒聽到就算了。”林宥靈說著,小腿撒的跑走。
沈安在喝完清茶之後,見二人沒有出來,隨後將錢留了下來。
二人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或許此後便再無交集,沈安想著駕馬離開。
待他走後,這父女二人才出來。
“這小夥子看著是挺好。”
“爹,你說什麽呢。”
“我也只是嘴上說說,不過這公子長相俊俏,而且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想來是不會看上咱們家的。
還有以後也別和他來往,萬一他是想戲耍你呢,就算他要娶你,萬一是妾室呢,咱們雖然窮,但咱也不能當個小妾吧。”
“爹,你這是說什麽呢,我與他不過兩面之緣, www.uukanshu.net 而且我長相也並不出眾。”
“誰說的?在爹眼裡我家女兒最好看。”
林宥靈一笑,但她知道,她的長相的確不算出眾,屬於耐看型,但整體只能算中偏上一丟丟。
單拎出來一個百雲樓的女子,都比其要好看上許多。
沈安雖然也不算特別帥氣,甚至比不上沈令一半,但好在其的氣質不凡,足以彌補欠缺的帥氣。
也正因如此讓林宥靈顯得有些自卑,也覺得沈安是在戲耍他。
當然,她不至於對沈安產生好感,只是有些對他好奇,但俗話說得好,喜歡和愛都是基於好奇而開始的。
林宥靈收拾了一下桌子,發現沈安竟然留了足足一小袋的錢,下還壓了一張紙,只可惜字跡依舊潦草難看。
她當然不會覺得是什麽情書,隻覺得或許是他遺忘了,隨後拿了起來,這才得知是留給她的,不更準確的說是留給她父親的。
這是一套經營方式。
而這些錢沈安則說要和他參股,並將以後的發展策略以及股份佔比都寫在紙上。
沈安要的很少,他說只要一成就夠,自己只是出了很少的錢,主要還是在他們。
沈安是這麽說的,但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做。
說實話,就連沈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是一個利己主義者,很少會幫剛認識的人,除非對他有利。
今天算是個例外。
沈安覺得二人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往後似乎就沒有什麽交集。
他留下這些,或許是想以後,能有機會再見上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