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威脅,二龍寨的兩位寨主首先反抗,當即便領著本方弟子與勾月城廝殺到了一起。魯大龍與魯二龍分別纏住勾月白和魯靖,其余弟子則三五一組,對付起了羽尉。此時,蝙蝠怪因為消耗過大,已經盤膝打坐。其余肖劍、銀長老、巨毋霸等人,算是勾月明的嫡系。除非勾月明發話,否則他們絕不可能參戰。一時間,兩大勢力竟然拚了個勢均力敵,誰也無法佔到便宜。而有了二龍寨作為主力,那突出重圍簡直易如反掌。當白子漣和佟一清合力殺出缺口後,其余人順勢猛衝,瞬間便將勾月城的包圍打破。這時,白子漣看向仍在後方廝殺的王除惡道:“王兄你快先走!”
王除惡一拳擊飛數名勾月城弟子後,回道:“你們先走,我來殿後!”
白子漣自然不會同意,於是便和佟一清趕了過去,而後合力架起了王除惡,準備將他強行帶離。然而王除惡卻說道:“我三人誓同生死,如今他二人生死未卜,我又豈能就此離去?”
“生死未卜未必就是死了,也有可能還活著。”白子漣回答道,“先脫離此地再說,日後再設法尋找二人。”
王除惡從沒這樣想過問題,瞬間醒悟,馬上便與二人合力往外殺去。只是,就在他們三人磨蹭的這短短片刻間,包圍圈卻再次合攏。而更糟糕的是,蝙蝠怪竟然從身體裡祭出了一個像酒杯一樣的物體,扔到空中後,裡面瞬間飛出了幾十道人影,正是巨毋霸一族的巨人。他們參戰之後,局勢瞬間扭轉。饒是白子漣和佟一清自負為一方高手,卻也無法力敵。事已至此,王除惡果斷選擇犧牲自己,發了瘋的與巨人們纏鬥在一起,終是破開了一處缺口。
此時,白子漣和佟一清也不再猶豫,馬上盡全力奔逃。二人身後,王除惡左右手各拽住一個巨人,寧死不放。生氣的巨人隨即將怒火發泄到他的身上,對著其拳打腳踢,很快便將其打得口吐鮮血。盡管如此,他卻依舊抓著巨人的衣服不肯松手,直到確認白子漣和佟一清徹底遠去後,他這才無力地倒下。遠處,正在逃命的白子漣和佟一清突然停了下來,而後回身觀望。視野當中,剩下未能衝出包圍的幾十人已然成了勾月城弟子和巨人們的玩具,被無情地蹂躪與屠戮,慘叫聲連連不絕。
“勾月城不顧道義,濫殺無辜,這筆帳早晚要算!”
佟一清邊說邊握緊了手中兵刃,神情當中更是充滿了憤恨。
白子漣點了點頭,隨後二人便繼續前行,終是逃離了城主府。
一切恢復平靜,勾月城弟子將已經死去和重傷在身的人全都扔在了一起,等候著處理命令。不過此時的勾月白卻第一時間走到了勾月明的身前,而後質問道:“剛剛戰鬥,你為何要袖手旁觀?你應該清楚,二龍寨一直是咱們拿不下的勢力,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機會,你卻置身事外,究竟是何意?難道你忘了咱們兄弟之間的約定了嗎?”
“哼!你還知道咱們是兄弟啊?!”勾月明沒好氣道,“你背著我做了這麽多事情,還有把我這個做大哥的放在眼裡嗎?!”
勾月白打小就是倔強脾氣,一向容不得別人說自己半句,可如今面對勾月明的批評,卻唯有乖乖聽訓的份兒。盡管他的內心也很想反抗,但每當看到這個叫了幾十年的大哥,他真的是提不起自己的憤怒,於是說道:“城主的位置誰坐都一樣,但勾月城的發展卻不可兒戲。從今以後,你還是城主,我依舊做你的左膀右臂!”
聽到此話,明月夫人隨即扭頭看向了勾月明,並不斷使起眼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讓勾月明趕緊就坡下驢,這樣大家誰都好過。不過勾月明卻毫不領情,冷哼一聲後轉身離去。見狀,明月夫人、肖劍、銀長老等人急忙跟上。很快,效忠勾月明的人就全都離開了,剩下的則都是勾月白一系。
“白兒,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說話的是蝙蝠怪,此時他已基本恢復,緩緩從空中落下。
“還能怎樣?自然是一切照舊!”
言罷,勾月白頭也不會的離去了。
而他這一走,那些處理屍體的弟子們可就犯了難,最後只能是集體看向了蝙蝠怪。
“全都扔到洞裡去!”
說著, 蝙蝠怪直接旋轉起身體,緊接著化作一道黑色旋風遁入地下。
得到命令的勾月城弟子毫不猶豫,隨即便將所有人挨個扔到無底洞中。
夜晚,皎潔的月光之下,明月夫人正屹立閣樓頂端。空中烈風呼嘯,吹得明月夫人黑袍飄蕩。而她的手中,此刻正不斷打著念珠,默默做著祈禱。至於祈禱的對象,則正是劉恆無疑。
無底洞下數萬米,一處無盡汪洋的岩層之中,綠光陡然亮起。緊接著,一道人影破水而出,平穩落於周圍的岩體之上。而他的懷中,此刻正抱著一人,通過綠光看去,乃是竇鶯月無疑。至於救下她的,則是劉恆。
盡管處於數萬米的地底,但這裡卻空氣充足,完全不用擔心無法呼吸的問題。劉恆借著綠光看去,發現到處都是水。他無法確認逃生的路線,最終只能背起竇鶯月漫無目的地前行。而在另外一邊,同樣是數萬米的地底,翩翩公子已經將昏迷的李琴清打撈了上來。而除了李琴清外,還有不少後來被扔下來的人,只要是活著的,翩翩公子全都給救了上來。這其中,正包括還未斷氣的王除惡。
不久,王除惡先李琴清一步醒來,口中不斷劇烈咳嗽。見狀,翩翩公子馬上聚集力量,緊接著手指釋放綠色光線射入王除惡體內。片刻之後,王除惡的重傷之軀竟然複原,而且精神遠勝之前。
“這……?!”
王除惡起身觀察自己,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正當他準備發問之時,李琴清突然喊道:“子鸞兄……子鸞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