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殺頭罪張太醫想提醒下張正,讓他莫要再胡亂言語,然細聲的道:“張正,太后所患乃是痘症,哪裡是什麽天花,你莫要在這胡言亂語,還不快退下。” 張正卻仍不知他所說的無藥可治,是觸了太后的霉頭,繼續道:“張太醫,此病在我鄉下就叫做天花,天花天花,乃上天所種,實在不是我等凡人所能醫治得了的。”
吳良輔公公接著張正的話頭,厲聲道:“大膽張正,你不是懂得咒語法術嗎?怎地這會卻隻探了下脈,便斷言說無藥可治,還不快快給太后施法?”
張正連忙解釋道:“啟秉太后,草民只是會些少醫術,並不會施法治病,那些全是民間謠傳罷了,請恕草民實在無能為力。”
吳太醫聽到張正的解釋,面露陰笑,朝婦人跪下道:“太后,此刁民所犯乃欺君之罪,他明明只是個江湖赤腳郎中,卻妖言惑眾,說是‘咒可治病,語能呈祥’,害得皇上也信其術,詔其進宮治病,如今到了皇宮之中,仍裝模作樣,害得太后好一陣歡喜,還望太后治其死罪。”
張正瞪了眼吳太醫,心道:你丫好狠的心,不就是想將罪名全部推到我身上嗎?我就非拉你下水不可。
思及此,遂道:“太后,此病確是無藥可治,此乃眾所周知之事,但太后不必太過擔憂,患天花病之人,起碼有一半機率可存活,草民在民間時便聽過傳聞,皇宮的吳太醫有一良方,對這痘症能有起死回生之效,想必吳太醫是怕治不好太后,會被治死罪,才未敢對太后用此良方,若吳太醫能不藏私,太后起碼也有八成治愈的機會。”
張正此言一出,站在兩旁的張太醫和另一位太醫,皆嚇得跪拜在地,剛才想將罪責推到張正身上的吳太醫,更是猛的嗑頭,還連嗑邊道:“太后明察,太后明察,臣並無藏私,實乃無此賊子所說的良方,此人實是惡意誣陷我等。”
吳太醫最後一句話說的是“我等”,他這是把另外兩個太醫也都拉下了水,意思是說,他吳太醫若有藏私不治之舉,那張太醫和另一位太醫也有此種嫌疑。
跪在地上的張太醫和別一位太醫都狠狠的瞪著吳太醫,似在想吞了這拉人下水的殺千刀的。
而吳太醫則是瞪著張正這個魔頭,因為張正的一句話,就有可能累他丟掉性命,若不是太后當面,他此刻就想上前掐死張正。
躺在床上的孝端文太后聽到張正說無藥可治,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完全破滅,心中更是萬念俱灰,現在還要聽這幾個太醫在此爭吵,更加心亂,只聽得她喃喃道:“你等是不是都想我死才甘心?”
孝端文太后其實並無怪罪他們的意思,她自己也知道這痘症乃無藥可治的,她說出此言,也只是想叫他們莫要再吵而已,但聽到吳良輔耳裡,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只見吳良輔高聲道:“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竟敢藏私不治,來呀,都給我綁了,聽後發落。”
守在門外的侍衛早已聞到聲音,衝進來將張正四人架住。
“先給這個犯欺君之罪的人掌嘴五十,再將其關入天牢,三位太醫暫且關押,留待查明真相,再由太后定奪。”
吳良輔做太監多年,怎麽會放過此種在主子面前表現的機會,而且太后都發怒了,他怎麽能不做點什麽讓太后消消氣?但其它三位乃宮廷禦醫,不是他可以胡亂動刑的,也只能拿張正這個平民開刀了。
侍衛手持白玉板,就欲給張正掌嘴。
門外卻響起了守門太監的高呼聲。
“孝莊文太后駕到~跪~”
屋內的婢女太監侍衛們紛紛跪下,叩首莫敢抬頭。
張正心中暗自奇怪,這位太后怎麽不怕被傳染天花?居然還敢來探視,想來她與這位孝端文太后定然關系很好了。
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緩緩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婢女。
別人都是低頭不敢目視,張正卻不然,雖然是命在旦夕,但他的思想始終還是現代人的思想,管你是皇親還是貴族,在他眼裡並非什麽高高在上的存在,所以他仍然大膽的抬頭看了眼孝莊文太后。
眼前的太后非常年輕,看樣子她也只是二十幾歲而已,而且其長相優美,一身貴氣逼人,與那些什麽美女明星所扮演的**妃子,也不呈多讓。如此年輕貌美,就做了太后,從此再無人問津,豈不是暴殄天物?張正暗道了一聲可惜。
“都平身吧。”
孝莊文太后在床邊稍稍坐下,繼續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把太醫們都給綁了?”
“太后萬萬不可久居此室內,天花乃傳染性極高之病,還望太后還是速速出去為是。”
吳良輔還未得答話,便被張正搶先了一步,但張正卻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不忍這位美女太后傳染上天花,然後花銷玉殆。
孝莊文太后看了眼張正,她也知道張正便是從民間請來的神醫,此刻聽他如此關心於她,心中倒是一暖,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如此真心的說過一句關心她的話了,頓時對張正的印象大好。
但以她太后身份,是絕不能向一位平民說些感激的言語的,只見她仍表情漠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和張正一起受綁跪著的張太醫推了下張正,細聲道:“太后早年已出過痘,不會再傳染此病,何須你小小良民去關心?”
張正暗道一聲原來如此, www.uukanshu.net 這一系列的遭遇,又是喊打又是喊殺的,害得他差點忘了這天花病,但凡出過一次痘,則將對天花終身免疫,所以才有後世的種痘方法,預防杜絕了天花病毒。
原本出自本心對美的關愛,想提醒美女太后一聲,卻不曾想,這一提醒倒讓他想到了救自己小命的方法來。
吳良輔接著回復孝莊文太后道:“回太后,太醫們皆因有藏私不為孝端文太后治病的嫌疑,所以奴才才命人將他們綁起,而這個張正,實用江湖騙子,並不懂醫術,隻懂裝神弄鬼,所以奴才也將他綁了,想關進大牢,留待日後太后病好後再發落。”
“孝莊文太后明察,我等三人並未有絲毫的藏私,但這痘症卻是極其棘手,我等實在無能為力,要怪只能怪我等醫術不高,在其職卻未能盡其責,不能治好太后的病,實罪該萬死,望太后治罪。”
張太醫一句話,說得中庸中肯,實在令人無可辯駁。
孝莊文太后看著他們幾人,也不知是誰錯誰對,然向躺床上的婦人道:“姑姑,情況真如張太醫所說嗎?”
“姑姑?”張正好奇的看著這兩位太后。
原來她與孝端文太后同被詔為皇太后,但孝端文太后實是她的姑姑,雖然同為太后,但孝端文太后只是掛名而已,實際上管事的,輔佐順治帝的還是她這位生母,但如今朝政被多爾滾把持著,她這個生母實在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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