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要是聽你的,那我才是真傻逼!”
張蕭走出衙門後,回過頭,目光陰惻惻的,如鷹視狼顧般冷厲的哼笑了聲。
不讓自己碰妖獸?
卻讓自己滅了錢孫李三家?
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裡面藏著貓膩。
給你面子叫你一聲義父。
不給你面子我讓你入土!
妖獸對張蕭有多大的作用。
之前可是真正的檢驗過。
隨便一頭半步天罡境的未開智妖獸,就能提供數百滴的氣血。
若是天罡境的呢?
不敢想!
張蕭感覺體內血液在沸騰,快要壓不住心神的激動和亢奮了!
就算是不滅錢孫李三家。
自己也得先獵殺妖獸,煉化氣血,抓取獸靈!
目前。
他的武境,武學遲遲無法推進。
急的屁股都快著火了。
現如今,妖獸終於送到家門了,豈有不照單全收的道理?
至於遊雲豐那老東西和妖獸簽訂了怎樣的協議。
不關他鳥事!
只要他獵殺足夠多的妖獸,凝聚罡氣的速度自然而然就會快得離譜。
踏入天罡境圓滿,輕而易舉!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聽那老賊聒噪。
守護在遊雲豐身邊的三名護道者,皆是天罡境後期的強者。
當他們隻負責保護遊雲豐的安全,不參與任何瑣事。
這也是為何,遊雲豐需要招兵買馬,收張蕭這麽個義子。
如此莽夫,如此快刀,自然是他洗牌平康縣的大好利器!
至於張蕭這把利器會不會傷到自己……
遊雲豐絲毫不擔心。
論武力,張蕭遠不如他的護道者。
論背景,張蕭一介螻蟻,隨意捏死。
趙金鬥會被張蕭背刺。
只因其不夠強。
遊雲豐自認為自己是平康縣的天。
縱然是巡天鑒來了。
他依舊有的是辦法蒙混過關。
正好趁此亂局,牢牢地將平康縣掌控在手。
能當上縣令的,郡城裡怎麽可能沒有點關系?
一路上。
百姓們討論最多便是妖獸吃人的事。
幾乎就是談虎色變,已是人心惶惶。
畢竟。
妖獸這玩意隻存在於傳聞中。
平康縣位置偏遠,莫說妖獸了,就是商賈也極少來此。
現如今。
卻是出現如此淒慘的死亡事件。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今個城裡的百姓們,全都驚恐無比,不敢出城。”
嚴城陪在張蕭右側,見到大人眼神低垂,似有憤怒,小聲匯報道。
“蕭爺,城外的漁幫已是查探到了妖獸的位置,一處在東蒙溝,兩處在北都山,還有的就不知道了。”
阿刁提供了一線情報,當然這情報拿到手,是血淋淋的。
“厚葬,撫恤金十倍!”
張蕭打了個手勢,將地圖收入懷裡。
阿刁真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連自己想要什麽都知道。
以他們漁幫的實力,想靠近妖獸,探查出它們的位置。
必定是用人命堆起來的。
張蕭會讓這些人死的有價值。
“現在就剩妖獸的實力不清楚了。”
“難不成要我親自去一趟?”
張蕭微微皺眉,按在佩刀的右手弓起,用力抓住了刀柄。
略有危險!
不可取!
“不能莽撞,鬼知道這些妖獸的境界到底多強。”
“萬一我去了後,小命丟那了,三位嫂嫂豈不是得守活寡?”
張蕭心裡默默盤算如何探出這些妖獸的境界。
不如就拿錢、孫、李三家當拋出去的那塊磚吧!
張蕭派人去給錢老爺三人送信。
希望他們能盡快湊足銀子。
到時候,糧草一到,他們就殺向城外的幫派,漁幫!
這個時候,傳話和威脅差不多。
他們三家天罡境的護道者都死光了!
張蕭隨便找個理由都能滅了他們。
破財消災。
這銀子你不拿也得拿!
之所以不敢貿然殺上門。
無非就是擔心他們三家銀子藏起來了。
滅了滿門。
卻得不到銀子。
這筆買賣可就不劃算了。
噠噠……
李牛帶人從遠處跑來,氣喘籲籲,老遠就看到張蕭後,大聲喊道:
“大人!大人!”
“出啥事了大牛?這般模樣,莫嚇到大人!”
嚴城沉聲喝道。
張蕭輕輕拍了下嚴城的肩膀,示意他無需這般嚴苛。
“大人,繼柳風路死人後,方才又出現了一處呃…呃……”
李牛結巴了下,沒想到能表達的詞匯,書讀的太少了。
“讓你平日多讀點書,你特麽天天趴女人肚皮!”
“是不是又有命案發生?”
嚴城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下李牛的後腦杓,氣憤這家夥不思進取。
甭管自己如何說。
小五子他們三人就是不聽。
有錢了不瀟灑?
練什麽武啊!
“啊對對對,死的人還挺多,差不多有三十多人!”
李牛被拍了下後,腦子靈光了點,頓時想起來了。
“在哪?”
張蕭眼神漠然。
“嶺上高家。”
李牛回道。
又是城外一處村落……
而且和柳風路一樣,都是城外十裡之外的村落。
張蕭心中有了幾分猜測,妖獸不是不敢入城,而是和遊雲豐達成某種交易。
它們不入城。
只在城外吃人。
但衙役府不能插手。
長期以往,百姓必定怨聲載道,幽怨憤天。
一個月後,巡天鑒來秋察,即便遊雲豐是縣令,也得跟著問責!
老賊腦子有坑?
不能想不到這一步吧?
又或者,他有什麽辦法全身而退?
反正,不管有什麽辦法,衙役府這數百差役以及自己, 必定已經成為遊雲豐棋盤上的棋子。
好好好!
這麽玩是吧?
張蕭很喜歡當過河卒。
別人隻以為他會前進。
實際上,他卻能後退,甚至將自家的軍!
玩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主打一個真誠!
“走,去嶺上看看”
……
嶺上高家。
遠遠地就聽到村民們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不少房屋倒塌,煙塵滾滾,入目皆是斷壁殘垣之景。
“這些妖獸膽子真大啊!”
“大白天的就敢闖進村子裡,襲殺村民,無惡不作!”
嚴城已是從幾個村民口中打聽到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們都嚇壞了,嚇傻了。
回答嚴城的問題時,說話都說不利索,顫顫巍巍。
畢竟,妖獸在他們面前殺人,吃人,ptsd是沒跑了。
估計以後都不敢閉眼睡覺。
“什麽樣子的妖獸?”
第三次看到眼前的血腥畫面。
張蕭已經適應了。
不再像之前還乾嘔兩聲。
他蹲下來,將面前被拆解成零件般的人骨,一點一點拚了起來。
滿地如散亂的血肉和斷骨,看的阿刁膽戰心驚,想走遠點卻不敢,只能捂著口鼻,強忍著胃裡的翻湧,閉目不看。
“倒不是柳風路的那夥耗子精,是新的妖獸……野豬精!”
嚴城咬了咬牙,在想到剛才村民說一野豬精擄走了七個黃花大閨女后,轉頭嘔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