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精?
又冒出來一夥妖獸。
就是不知,這是哪處地方的?
話說回來。
這些妖獸出現的時間,還真是湊巧。
恰好同一時間冒出來。
難不成事先商量過?
張蕭對它們的來歷多了幾分好奇。
“想個辦法,如何將它們殺了,還能暫時不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遊雲豐那老賊讓自己不要管妖獸。
若是自己貿然殺了妖獸。
說不定,會腹背受敵。
同時遭到老賊和妖獸的兩面夾擊。
想要莽,是必須具備足夠實力的基礎上。
不然裝逼不成,反成傻逼。
“看來,還是要用錢孫李這三家啊!”
張蕭心裡呵呵笑著。
旋即。
偏頭對嚴城說道:“讓他們今夜必須湊齊,亥時三刻,我去錢家收銀子。”
村民們看見張蕭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並未多管閑事,不由地歎了口氣。
隻覺得這世道當真是江河日下。
我們平明百姓的死活,官大人是真的不管不顧啊!
“村民們似乎對我們有很大意見啊……”
嚴城小聲嘀咕道。
“那能怎麽辦你告訴我?”
“讓我現在單槍匹馬,一個人衝進妖獸老巢?”
張蕭抬手給了他後腦杓一巴掌。
有遊雲豐在那壓著。
差役和護城軍根本不聽他的。
一個人都調不了。
就問你拿啥去和那些妖獸拚?
“嚴城,蕭爺做事自有他的說法,你安心看著便好,我們學的還有很多。”
阿刁低聲在其耳邊說了句。
嚴城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跟著離開。
……
縣府內。
張蕭在磨刀。
這些天殺人殺的太多。
刀都砍鈍了。
得磨一磨。
“大人,我看他們三家並沒有半點籌錢的意思。”
嚴城傳信給三家後,並未見到他們的驚慌和焦急。
反而異常的鎮定。
這是何故?
“是不是他們又找來了天罡境的強者?”
阿刁沉聲道。
“看來他們是寧願花銀子請天罡境,也不願意給我們破財消災了!”
“大人,我來,您歇歇……”
嚴城蹲下身,接過張蕭手裡活,一邊灑水,一邊刺啦刺啦的磨著。
“早有預料。”
“本來就不指望他們能乖乖的交錢。”
“看看這個時候,差不多客人也該請來了。”
張蕭淡淡一笑,洗淨手後,接過阿刁遞來的香絹,擦了擦手。
“客人?”
阿刁疑惑道。
“走吧,去錢家。”
嚴城將磨好的長刀,雙手遞給張蕭。
刺棱!
寒光閃閃。
又如以往一樣鋒利。
只是刀刃變得越來越薄了。
估計用不了幾次就要換一把了。
差役用的佩刀,製作很粗糙,不夠精良,材料就更不用說了,品質上不了台面。
可以說。
張蕭這把刀能堅持到這個時候,還是很了不起的。
“去叫人,還和上次一樣,半個時辰後,帶人圍了錢家!”
張蕭拍了下嚴城的肩膀,呵呵一笑,笑容看似隨和,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可怕。
至少嚴城聽後,身體一哆嗦。
錢家……又要血流成河了!
“一會,阿刁你扮演成錢家的仆人,就說是錢老爺派人來接它的。”
“鬧出的動靜越大越好,最好讓整條街的人都知道!”
張蕭給阿刁換了個裝扮,在夜色裡,就算是熟悉阿刁的人也認不出來。
“那客人到底是……”
“東蒙溝的耗子精!”
張蕭吐了口氣。
下午他抓了一錢家的仆人,讓其去東蒙溝送信。
一百兩銀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
仆人以為就是個簡單的送信。
不想,卻是去妖獸巢穴。
信送到了。
人也送到了。
尤其是見了信的內容後。
耗子精們大為高興,把那仆人當場吃了。
錢家的人本身就是要死的。
如何死,都是由張蕭來決定。
誰讓他是掌控別人命運的人呢!
於是。
三個耗子精喬裝打扮後,親自進城,等待錢家的人來接它,共商大事。
“客人……請。”
阿刁遠遠地就看到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家夥,強忍著心中的懼意和惡心,露出幾分假笑。
“嘻嘻……細皮嫩肉的,可惜,還得靠你去錢家。”
“小子,好好給我們駕車,鼠鼠我啊,保證不吃你!”
“快走吧!別墨跡了,我還等著一會去吃人呢!”
聽到車廂內傳出三道聲音怪異的話語聲。
阿刁攥著韁繩的手,逐漸用力,臉上面無表情,但眼中卻是殺氣森然。
媽的!
這些個耗子精。
等我修煉到天罡境,一定殺光它們!
哼,待會你們就等死吧……
這樣想著。
阿刁壓下心中的躁動,迅速驅趕馬車來到了錢家。
……
此刻。
錢家。
三位家主,氣定神閑,鎮定自若,似乎對張蕭下發的籌錢命令絲毫不在意。
他們一個喂魚,一個賞景,一個閉目轉動佛珠。
只有張蕭靜靜地喝茶。
“看三位的意思……是不打算剿匪了?”
“……”
短暫沉默後。
閉目轉動佛珠的孫老爺,睜開一隻眼,斜瞥向了張蕭:
“張大人,十萬兩銀子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能湊出來的!”
“就是!張大人,這才過去一天,你就讓我們湊齊,是不是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賞景的李老爺根本沒有回頭看張蕭,或者說他懶得看,根本沒放在眼裡。
張蕭微微挑眉,手中茶杯懸在嘴邊,輕輕吹著熱氣。
“張大人,不如這樣,你讓平民百姓先捐出銀子,然後我們集齊了,一塊給您送過去怎樣?”
錢老爺捋著胡須,轉過身放下魚食。
“……不怎樣。”
張蕭抿了口甘甜的玉苓觀音,呵呵一笑,放下茶杯。
“看來那晚上被我殺了的七個天罡境,不是你們三家的啊!”
啪!
張蕭將佩刀按在了桌上。
石桌微微一震。
孫老爺手中轉動的佛珠,遲滯了下,姿勢略顯僵硬的繼續轉動。
錢老爺的魚食震出來十幾粒,灑在了地上。
李老爺終於回過頭,目光陰惻惻的盯著張蕭。
三人不裝了。
身上的殺氣,都溢出來了!
“嗯?張差頭這是何意?我們三家那七位天罡境的強者不是在這嗎?”
“何時去殺您了?”
錢老爺一臉疑惑的皺眉,拍了拍手。
刷刷刷!
刷刷刷!
噠。
七道人影一一出現,落在了張蕭的身後,壓迫感猶如一座座山嶽,落在了張蕭的肩上。
好好好!
張蕭沒想到,這些家夥僅用一天的時間,就又重新找到了七位天罡境的強者。
不。
不是七位。
準確說是十位!
因為在這七人釋放出氣息的同時。
還有三道駁雜微弱的氣息,隱藏在了黑夜裡。
什麽意思?
準備襲殺我?
張蕭硬扛著七位天罡境的壓力。
連中期都不是。
還敢出來賺這筆殺人的錢?
“現在,張大人覺得我方才的提議怎麽樣?”
錢老爺哈哈大笑,捋著胡須,欣賞著張蕭被七人壓住的場景,隻覺得好不痛快。
年輕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真以為錢家和趙家一樣?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滅就滅?
擅闖錢家。
是死罪!
就算遊雲豐想保你,也沒門!
我說的!!
錢老爺心中豪氣萬丈,爽的一批,爽的都快翻白眼了。
你他媽怎不牛逼了?
繼續裝啊!
繼續在我面前跳啊!
你刀呢?
拿起來啊!
哈哈哈哈哈哈!
李老爺,孫老爺不約而同的仰天大笑。
這笑聲如果不含嘲諷,大家是不信的。
就在這時。
亭外走來了三道黑袍身影。
“老爺,客人到了。”
阿刁裝扮的仆人,低頭說完,便退到了張蕭的身邊。
“客人?”
“什麽客人?”
李老爺,孫老爺笑聲戛然而止,一頭霧水的看了眼走進來的三個黑袍身影,又看向了站在那一臉懵逼的錢老爺。
“嗯?我沒請客人啊?你們三位是……”
不等錢老爺說完。
嘩!
三道黑袍解開,猛地一扔,露出了其下的真容。
三隻足足有兩米高的大耗子,一身烏黑毛發水光油滑,如長鞭般的尾巴盤系在腰間。
尖長的嘴巴開口說話間,露出了裡面尖長的獠牙。
“嘿嘿,不是錢老爺您請我們來的嗎?”
“對啊!說有要是相商,給我們足夠的口糧!”
“怎麽的?老家夥,你這麽快就失憶了?記性不好?”
咯噔!
眾人見到這三隻耗子精後,心頭猛地一震,緊接著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恐懼無比,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李老爺,孫老爺僵硬在原地,嚇的不敢動彈。
七位天罡境高手則是身影一晃,保護在了錢孫李老爺三人身邊。
從他們的臉色上看,似乎並不忌憚這三隻妖獸,卻依舊十分警惕。
顯然,這三個耗子精境界不高。
噌噌噌!
錢老爺嚇的,腳步連連向後退去。
“誰,誰,誰叫它們來的!”
勾結妖獸!
草!
若是巡天鑒來後,那他媽就是死罪!
錢家一百八十口人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方才那般狂妄的姿態,高興的神色,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後背一片冷汗!
瞬間就浸濕了。
“不是你請我們,那是誰請我們來的?”
一耗子精似笑非笑的看著錢老爺,眼中浮上戲謔和嫌棄的神色。
太老了。
一定很不好吃。
待會不吃這個。
站著的這七個人倒是不錯。
待會可以吃掉!
說不定還能補充一下氣血,突破境界?
“對啊,那,那,那是誰叫你們來……”
錢老爺一臉茫然,目光四處掃過的時候,落在了對面優哉遊哉喝著茶水的張蕭身上。
“你!是你!是你在暗中搞的鬼!”
他尖叫一聲,指著張蕭,臉色憤怒。
“呵呵,自我介紹下,我叫張蕭……平康縣縣令遊雲豐的義子。”
張蕭放下茶杯,看向站在近處,滿身腥臭味的耗子精,噙著笑意的眼中,有著一抹濃濃的厭惡。
“遊雲豐的義子?”
“呵呵,原來他讓我們找的人,就是你啊!”
一個耗子精上前,堪比精鋼的爪子,拍在了張蕭的肩膀上,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姿態高高在上,像極了在拍小弟肩膀的大哥。
“那以後我們有什麽需要就跟你說了。”
另一個耗子精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桌上,拿起茶壺就往嘴裡灌。
“三位,你們進城後會發現,這裡是個好地方。”
“不僅人多,而且其他吃的也多。”
張蕭淡淡一笑,將搭在肩膀上的鼠爪彈了下去。
“你,你,你,你和遊雲豐勾結妖獸!你們瘋了!真的是瘋了!”
錢老爺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指著張蕭尖叫道。
他們頂多就是內鬥。
從不敢引狼入室,勾結妖獸。
可遊雲豐和張蕭,卻是喪心病狂到這般地步……
大大超乎了他們三人所料。
“是啊,我的確是瘋了?”
“那又怎樣?”
張蕭偏過頭,微微一笑。
錢老爺聞言一噎,臉色跟豬肝似的,漲成了紫黑色。
“呵呵,那今夜我們就留下來了,正好這有好多口糧,我們可以飽餐一頓!”
一隻耗子精嘿嘿笑道,目光不善的盯著錢老爺他們。
“我看誰敢!”
七位天罡境收了錢自然要辦事。
當即站出來,怒喝一聲。
氣勢滔天!
“反了你們!”
“你敢動手一下試試,信不信明日我們就殺光平康縣!”
“你們遊縣令都得對我們畢恭畢敬,你們還敢在這大放厥詞,找死!”
三隻耗子精怒目圓睜。
張蕭站在一旁,心裡發笑,都他媽挺有文化還。
七位天罡境強者眉目陰怒,只等錢孫李三人一聲令下,就殺了眼前這三隻耗子精。
不過半步天罡的境界。
還敢在他們面前叫囂?
只是錢孫李三人在權衡利弊。
畢竟,妖獸一旦攻下平康縣,就意味著他們三家百年基業全都毀於一旦。
絕對不能硬碰硬。
怪不得遊雲豐要勾結妖獸。
換我我也勾結!
不就是死幾個平民百姓嗎?
這裡有上百萬呢!
死一兩萬個又怎樣?
想到此。
錢老爺三人也是心生勾結妖獸之意。
“三位,不如今夜就在這住下,我們三家可以提供上好的美女,口糧,供你們享用!”
錢老爺賠臉笑道。
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差點閃到張蕭的腰。
“好好好!”
“哈哈哈!你們人類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錯不錯!”
“廢啥話!直接把人送過來啊!等不及了!”
三個耗子精嬉笑起來。
“三位,感覺如何?是不是進了城就不想出去了?”
張蕭右手按在了桌上,緊靠在刀柄正前方。
“感覺不錯!以後要常來!不!我他媽直接不走了!一直留在…在……”
站在張蕭面前的耗子精,嗷嗷叫著,興奮的不行。
話未說完。
噗嗤!
長刀穿透肉體的聲音。
不知何時。
張蕭抽出佩刀,扎穿了面前耗子精的腹部。
噗嗤!
噗嗤!
噗嗤!
……
短短一秒鍾。
在所有人愣神的時候。
張蕭如同沒有感情的機器,如同工廠流水線上的機器手臂般……
瘋狂抽刀,送刀,抽刀,送刀……
瘋狂抽插!
血漿四濺。
血肉飛濺。
面前的耗子精腹部被捅爛了。
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這一切結束後……
所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