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掀飛出去的桌子,砸向段鼎。
“哼!”
“你小子膽子挺大,敢在我銀狼幫撒野!”
“那我便不給你留全屍了!”
段鼎雙手探出,鼻孔輕哼兩道白氣,面色陰冷下來的同時,身上爆發出一道道炸開悶響的罡氣,縈繞在周身。
他盯著眼前戾氣凶橫的張蕭,有點納悶。
到底誰他媽才是混幫派的?
難不成這家夥也是個滾刀肉?
只有真正殺過人,並且殺過很多人....才會爆發出這種凶狠的氣勢。
便是他,方才都被嚇得心裡咯噔一下。
“比半步天罡更強……但並未徹底踏入天罡境。”
張蕭雙目微閉,拇指一推刀柄。
睜開眼的瞬間,刀刃出鞘,從面前劃過。
如鏡面般的刀刃,倒映出他那雙散溢出血紅霧氣的冷冷雙眸……
嗜血!
同樣是半步天罡,亦有差距。
填滿了一處竅穴罡氣,與填滿十處竅穴罡氣……
武力天差地別!
眼前這段鼎釋放出來的氣息,不說凝聚了十處竅穴的罡氣,至少也有六七個了。
壓迫感十足!
遠比之前那半步天罡要強十數倍!
因此。
張蕭沒有任何猶豫,嗜血天賦附體而上,一縷縷血紅霧氣從眼角處向兩旁溢散開來。
“你能打過他嗎?至少是七竅穴的半步天罡。”
赫連玄琴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張蕭,大大咧咧的拉了把椅子坐下,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回應她的,卻是一道紅光殘影。
速度快到離譜!
一道劈在了段鼎的胸前。
轟!
刀芒如炸彈落入了海水,砍在段鼎身前的罡氣上,驟然崩起一道道如水波般的漣漪。
“好強的力道……”
段鼎眼神微凜,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下。
若不是自己提前放出護體罡氣,只怕這一刀,就能將自己胸口斬出一道深入白骨的裂痕!
還好,還好……
段鼎腳下退後了十數步,才勉強停下,隨後獰笑了聲,大手一揮。
“給我上!”
他又不是傻子。
手底下兩百多號人呢!
誰特麽跟你單挑啊!
“嗯?”
赫連玄琴剛欲起身。
張蕭抬手一豎,止住了她的動作。
上百名幫眾從外面,裡面圍了上來,明晃晃的砍刀聚集在一起,就像是幾百瓦的白熾燈,晃得張蕭睜不開眼。
叮!
張蕭閉目,心神沉入深譚。
下一刻。
刷!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刀刃隨身揮動,衝進了人群之中……
……
……
半刻鍾後。
滴答…
滴答…
滴答…
烏雲藏起冷月,山林陷入黑暗。
銀狼幫內,燭火搖曳著微弱的昏黃光芒。
牆上,地面,屋頂,石柱……到處都是血!
猶如下雨般,斷斷續續的滴落在地上。
空—!
空空——!
張蕭站在了血泊之中,四周橫七豎八躺著、倒掛著屍體。
他緩緩直起身,披頭散發,猶如瘋子。
渾身染成了血紅。
就像是屠宰場的屠夫。
嘎嘣!
晃動了兩下脖頸。
發出清脆的聲響。
“呸……”
“你不是很能打嗎?”
“我可以陪你玩一整天!”
張蕭吐出嘴裡的血肉,猛地抬頭。
目光透過沾滿血的發絲縫隙……如蛇般,死死鎖定在了已經嚇傻了的段鼎身上。
段鼎身上已是出現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衣衫破碎,渾身血呼啦的。
他面露驚恐,猶如見到了鬼神般瞳孔顫抖,耷拉下來的雙臂以及雙腿,微微顫抖。
也不知道是戰鬥時間太長,陷入了虛脫狀態。
還是被張蕭殺瘋了嚇的。
內心中僅存的一絲冷靜……
在張蕭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刹那間。
哢嚓!
如鏡子般破碎。
“啊啊啊啊啊!我錯了,錯了,錯了……”
段鼎撲通一聲癱軟跪倒在地,猶如瘋了吧捂著腦袋,口吐白沫,不停地鬼叫著。
噌!
刀光一閃。
人頭隨之滾落在了赫連玄琴的腳邊。
她坐在桌子上,靜靜地欣賞著眼前的血腥畫面。
不僅不覺得惡心,反而很享受的用腳趾勾著平底鞋,懸空踢著兩個白淨如藕的小腳。
“厲害,厲害,真的好厲害……”
赫連玄琴輕輕拍著手,笑容嫵媚,隻覺得自己撿到寶了,高興的合不攏嘴。
“呼,呼,呼……”
張蕭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鼻腔猶如火燒,噴出的氣體都呈現出血紅色。
肌膚滾燙。
要是摸一下,可能會把手給燙破皮。
溫度足以將水煮沸!
他就像是一隻凶獸般,胸腔瘋狂張開收縮,張開收縮……
【氣血:一百二十一滴。】
九百多滴氣血。
瞬間用去了五分之四。
張蕭也發現了,不間斷的使用嗜血天賦,會對身體造成巨量的負荷。
每多用一次,所需氣血就翻倍增加!
方才擊殺段鼎的時候……
他耗費了兩百多滴氣血!
“小家夥,你沒事吧?”
赫連玄琴見到他這幅模樣,略有擔憂的上前,抬起纖纖玉手想要撫摸在他的頭上。
吼!
忽的。
一聲獸吼傳來。
赫連玄琴頓時收回纖纖玉手,目光隔著大堂, www.uukanshu.net 遙遙的落在了銀狼幫的內院中。
倩影一動。
瞬間消失在原地。
張蕭嘴裡吐出血紅氣流,猶如一個冒煙的大煙囪,嘎嘣嘎嘣的轉動了下脖頸後。
他便化作一道紅影,追上赫連玄琴。
咻!
不遠處響起一道破風聲。
緊接著便是龐然大物倒地的悶響。
伴隨著嘈雜的哭鬧,驚叫,嘶吼聲……
張蕭掠過房屋,落在了赫連玄琴的身邊,緩緩直起身來,目光頓時一凝。
只見前方那處院落裡。
上百個平民百姓被一根根鐵鏈拴在地上。
猶如豬狗般,姿態各異,目光渙散的哀嚎著....
地面到處都是斷肢,血肉,濃鬱的血腥味,比張蕭身上的還有些刺鼻。
部分地方的血跡都成黑褐色,一看便是常年累月積攢下來的。
一隻巨大妖獸屍體倒在地上,形似黃鼠狼,足足有三四米高。
腥臭的黑血從它胸口處汩汩流出,在地面匯聚成一條黑色的血溪。
這黃皮子嘴裡,還咬著一塊人腿……
“草!”
即便是張蕭殺人殺的很多。
可在見到眼前此景,仍是有些不適。
畢竟,殺人和吃人,這是兩個概念……
赫連玄琴默默收回懸在空中的食指,一縷黃煙從指尖飄散。
她俏臉罕見的冰冷。
冰藍色的眸子,在黑夜中閃爍著妖異的森光。
張蕭清楚地感受到,她體內有一種如暴風雨般的陰怒在醞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