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聽言部下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指定方向前去。
秋月快速脫離幾人之後也逐漸平息下來,他來到小溪旁,體內的那股力量此時似乎已經不再控制著秋月;剛才數十人的追擊讓秋月驚魂未定,他大口大口地喝著溪流中的水。好不容易才將那顆懸著的心平靜下來。
正當他準備起身之時,他忽然望見水中的倒影有些奇怪。定睛一看,那水中所呈現的竟不是秋月本人。那容貌十分凶惡,像是一個被烈火構造的頭顱,面目猙獰。還呼喊一聲了秋月的名字。
“馬秋月。”
秋月再次被震驚到了,他看著水中的倒影,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倒影也同他的動作一致,只是相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馬秋月雖有些驚訝,但還是安慰著自己。
“我……我只是被奪舍了,對的被奪舍了……”
“奪舍!?”
那聲音聽到此言像是怒火中燒,它控制著秋月的身體向後退至一棵樹旁,被緊緊貼在了樹乾上。
月驚恐萬分,只是一個勁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說你,不該說你的!”
他試圖掙扎,卻無濟於事。
那聲音又對秋月說道“你聽好了,我才不稀罕要你的身體……”
它並未說完,便被秋月打斷;
馬秋月“好好好,我不說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快快快把我放下來……喔喔喔喔!這是什麽啊!?”
此時空中出現一隻形態奇異的烏鴉,它由異力所造,望見秋月後,便快速向秋月飛去。
它見此也解開對秋月的束縛,月也立即從那棵樹前躲開,那烏鴉也在一瞬間擊中了剛才秋月所在的地方;
擊中之後,又立馬炸裂開來,雖然秋月躲避及時,可爆炸的余波還是將秋月擊倒。
馬秋月快速起身,可煙霧還未散盡,從中便有一名乘騎馬匹的弟子殺來,馬秋月還未反應過來,它便控制秋月快速躲過。
馬秋月驚慌失措,但也不失禮節地說道“謝謝!”
“不客氣。”
說完,它又讓秋月掌中凝聚紅色異力向那人射出,一擊便將那人擊下馬去。
“快上馬。”那聲音告知秋月。
秋月也並未推脫,知道已有弟子殺來,便飛身上馬。快速離去。
李瑾等人後來居上,緊跟在秋月身後。
月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懈怠。李瑾見秋月身影,吩咐手下眾人,只見幾人騎馬越過李瑾,雙手結出法印。周圍既生成數隻與方才相同的烏鴉,徑直朝秋月飛去;
月乘騎快馬,風馳電掣;讓若乾烏鴉盡數撞在一旁岩石、樹木之上。
李瑾見此,分出幾對人馬朝秋月包去,有一隊則快速來到秋月兩旁,舉起手中盾牌將秋月左右夾擊。月身軀兩旁喚出紅色異力將幾人隔絕開來。又從後背喚出數條鐵鏈將馬匹絆倒,短短幾十秒又突破幾人圍攻。
烏鴉的進攻並未停歇,躲閃之際,秋月身旁不斷發生爆炸,可追捕之人沒有絲毫同情。馬秋月驚慌失措,因為此時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並非他自身所願。
身後襲來數名弓手,一齊向秋月射去,秋月身後喚出一條脊狀骨架,將飛箭一一彈開。就在弓手換箭之際,月立即叫停快馬,側馬回頭,手中施展數縷火焰異術向幾人攻去,弓手逐一被擊下馬來。
幾人倒下,又相繼有人接踵而至,秋月不敢停下,然而卻也不能停下。他駕馭著快馬,不斷與身後眾人拉開距離;秋月向森林中的缺口逃去,可不料凡是任何一處有可能逃走的地方,都被李瑾搶先一步,月見也是幾次變換方向。
秋月如同一隻甕中鱉,像是被李瑾所掌控。
情況急轉直下,就在秋月還在尋找著新的缺口時,幾對人馬突至秋月四周,一同攻向秋月。
月駕馭馬匹奔向一旁斜坡,眾人緊追不舍,月本想懸崖勒馬,可奈何自身不聽使喚。毅然決然與馬一同墜下涯底。身後幾人見此都一一停住。
“快追下去!”一人高呼道。
月身前突出數條觸手拉住馬匹,在墜落之前又將自己拉向馬匹後背,此馬也並不虛弱,感受到秋月之後,前腿率先著地,穩穩落下。
秋月喜出望外,平穩落地後,看向後方懸崖上的眾弟子,感歎道。
“哇喔!太爽了!”
秋月還未騎出百裡,先前那位李瑾手下便從側面襲來,這一擊直接將秋月連同快馬一同擊倒,月倒地不起,滿身傷痕,手臂與腿腳都被摔斷,就算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也來不及在此刻痊愈……
那李瑾手下下馬緩緩向秋月走去,用那嘲諷般的語氣說道。
“你還真是麻煩,為了你知道我折了多少人嗎?”
月見此人蹲在自己面前無可奈何,只能艱難地說道“我……真的……十分抱歉……”
眨眼間,馬秋月的左手突然抬起,手掌則由那紅色異力構成一張巨手死死抓住此人咽喉,此刻,秋月的的身體以心臟為中心,湧出大量黑色印記,向軀體各處蔓延,印記所過之處,傷口燃起血紅火焰,斷裂的手腳均被矯正。身後又突出骨架支撐秋月起身,印記伴隨火焰很快就遍布全身,一部分血肉變為紅色異力,使得身體中的骨頭清晰可見;
馬秋月“無知……貪婪……自傲……這清晰可見的罪證,所對應著你這鮮美無比的肝髒與大腦……”
秋月此時說出的話已經完全變為身體裡的那個人類與野獸融合的聲音,軀體也完全被控制,他的雙眼與發絲被火焰略過,都變為血紅,臉頰也顯現黑色印記。
說完,秋月嘴裡伸出一隻手,那手一樣沒有血肉只是白骨……這手如同舌頭般拂過李瑾手下的臉頰,後又回到秋月嘴中;接著,月的下顎如蟒蛇般張開,牙齒也都化為獠牙,就快要將那人的頭顱籠罩。
李瑾手下驚恐萬分,可這時,身後卻射來數隻飛箭。
秋月回頭一看,是一名弟子顫顫巍巍的拿著弓箭射向秋月,月將李瑾手下扔出數米,轉身迅速便將那弟子頭顱咬下,而此時李瑾一隊人馬蜂擁而至,可秋月卻原地一跳,便跳出百米開外,數十丈之高,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瑾見此,連忙叫停眾弟子,看著倒地驚魂未定的手下,和無頭的屍體既氣憤又有些驚愕道“該死,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秋月越過百裡樹林,降落在一片平地之中;緩緩走上兩步後,軀體上的印記也慢慢消退,瞳孔與發絲也複舊如初。
他癱坐在地,活動著自己的四肢,他不敢相信自己能夠如此快速地修複如此嚴重的傷勢。
馬秋月“我的腿……不是斷了嗎,為什麽這麽快……”
這時,月身體裡的“東西”再次發話了……
“馬秋月……”
秋月聽到它又一次叫道自己的名字,便直接詢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的名字,叫常黟,我來自地獄。”
“你剛才讓居然我吃了一個人的頭。”秋月用十分憤怒的語氣對常黟說道。
常黟不緊不慢地說道“是的,因為我太渴望營養了,何況他是那麽無知……本該被用來做更有意義的事。”
接著,常黟又說道“我在你的身體呆了十七年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也許是我這十七年來的辛苦沒有白費,還是得說謝謝那個老頭子。”
秋月神情有些恍惚,他向常黟“你到底想怎樣?”
常黟用那嬉笑的語氣回應秋月“我像幹什麽?放心,這對你來說並不難,17年前我被封印在你的體內,我一直試著突破封印後佔據你的肉體,可我漸漸發現你的身體十分特殊,你那恐怖的再生能力,讓我無法完全侵蝕你,但也無妨,在你的異力為了擋住我使用你的肉體而耗盡後,我可以暫時擁有你的軀體,就如同剛剛那樣。但這終究是暫時的,現在被封印在你體內的力量卻不到我本體的四成。”
秋月聽後惶恐不安,而常黟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凶惡道“而我,需要的就是有人幫我找回應當屬於我的東西,而那個人就是你,不,也許只能是你。”
秋月顫顫巍巍地問道“那你為何如今才蹦出來對我說這些?”
常黟長歎一聲道“因為我一直都在消退封印,所以你才會感到灼燒般的疼痛,可前幾日你身邊的那個老頭子卻幫了我一把,這才能讓你用我的力量從那些人手裡面跑出來不是嗎?可你的異力實在太龐大了,從你剛開始跑到封印沒有完全減退一直都在阻擋我,剛才佔據你的身體應該還不到五分鍾吧?竟然就又恢復了一些。”
馬秋月十分氣憤,回道“這不是你擅自用我的身體施展異術嗎?況且,獅成疾老爺子怎麽會做出那種事!”
常黟並不打算和秋月較真“隨你怎麽說吧,或許你真的以為你可以從那些人手裡走掉吧。”
秋月頓時啞口無言,常黟又問道“所以我剛才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秋月還是有些頑固地回道“你自己說了無法控制我的肉體, 那我憑什麽答應你?”
常黟聽此言也並未說話,只是秋月此刻感到一股來自心臟的劇痛,他無法說話,只是緊緊按住胸前。此時常黟才緩緩說出“那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我的確不能佔據你的軀體。”
“但我向你保證。”
“如果你拒絕我。”
“我也不會讓你的肉體活在愜意當中。”
秋月仿佛就快要窒息,那脖頸處的血管也一一暴起,臉色蒼白。
常黟繼續說著“說實話,我也是倒霉啊,本以為可以突破封印後就直接可以擁有一個年輕人的身軀,誰知道你身子這麽硬,罷了罷了。”
說完便停止了對秋月的“懲罰”
月趴在地上,不斷地咳嗽。
常黟“我也不想現在被一些強者發現,那樣可就不好了,現在想想,這個方法最穩妥。”
秋月知道了厲害,便不敢再頂撞常黟,只是單單問道“那幫你能得到什麽好處?”
常黟“活著,就是最大的好處。”
秋月無奈,有問到“那我該怎麽找到你那狗食力量?”
常黟“地獄,有一個頭上長牛角的家夥,以前是我的部下,但是後來背叛了我,收走了我的大部分靈魂,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他所達到的境界,把他殺死。”
秋月站起身來,他思緒萬千,終於知曉了府邸大費周章抓捕的東西究竟有多恐怖。
可如今這樣的境地,似乎並不比逃脫府邸的追捕,更加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