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杜撰起自己從未有過的經歷,在他出色的表達能力之下,一些本來很平常的小故事,簡直如同說書一般抑揚頓挫、吊人胃口。
黃誠聽得津津有味,竟不忍打斷他的話。
黃誠雖然從事這個行業,實際上是一個生性有些古板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教趙長生用比較極端的方式去帶組。
不求無功,但求無過不是?
此番聽聞趙長生的故事,恨不得自己成為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
不僅黃誠,就連吳潤聲幾人都豎起耳朵偷聽起來,畢竟趙長生的故事實在是太生動了。
聽到有意思的地方,竟也然不住笑出聲來。
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才繼續偷聽。
趙長生的故事還沒有講完,黃誠的電話響了,接通電話簡單說了兩句,黃誠放下電話。
“我得去給組裡的主播開個小會,小趙,你我一見如故,等下班之後咱們好好聊聊,我知道一家不錯得酒吧,消費不高,環境也非常不錯。”
趙長生眼珠一轉,道:“黃哥,我經驗不足,能不能旁聽一下你的小會?”
這根本就不算什麽大事。
兩人的感情已經升溫到了80攝氏度,黃誠立刻拍胸部保證。
“沒有問題,只不過我能力有限,怕被你笑話。”
“那裡的話,黃哥的水平我還是相信的。”
說著,兩人站起來離開辦公室。
“咿,開會不在本層的會議室麽?”趙長生好奇問道。
“今天的會有些不同,洪飛傳媒不新來了一批主播麽,除了你們組裡的那十個,其余的硬是分到了我們各個組裡。”
“我們組原來就是個大組,有將近三十人,又被塞了五個進來,三十多個人,只有八樓人事部有這麽大的會議室。”
在電梯口的時候,看到孤零零的一個女生,拉松著腦袋,原地踏步的正開著直播。
電梯口沒有空調,氣溫已經很高,那女生汗流浹背,兩條小細腿輕微地顫抖。
趙長生奇怪的很:“咱們公司直播不都是有直播間嗎?怎麽會有人在電梯口直播?”
黃誠見怪不怪,說道:“這都是沒有完成任務指標的主播?”
“直播如果做的不好,每天都會有加罰任務,就是那種體力主播,刷一個小星星跳一下的那種。”
“別看這樣的直播間人數不少,實際上,根本沒啥收入。”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八樓的會議室。
這不是趙長生第一次來,路過沙主管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裡面傳來陣陣歡笑,熱鬧的氣氛讓趙長生都想推門而入參與其中。
“好了,進去之後你隨便找個座位坐下,我就不專門介紹你了。”
黃誠整整領帶,打開門口走進去,本來喧鬧雜亂的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畢竟,他是以威嚴著稱,十七組主播私下都叫他無情魔鬼。
趙長生連忙來到後面坐下。
“你看看你們成何體統,都是成年人了,一點紀律性都沒有嗎?”
黃誠直接開口怒道。
“柳一言,把你的手機收起來,邱照耀,別再照鏡子了,鏡子難道還有美顏?”
黃誠接著道:“廢話我不多說,咱們十七組今天迎來了五名新同事,手下,這五個人自我介紹一下。”
趙長生坐到最後,身邊有一個矮胖的女孩。
那女孩看了趙長生一眼,道:“你是從洪飛傳媒新來的同事嗎?”
“不是,我是黃組長的同事,來旁聽的。”
趙長生擠出生平最和善的微笑,就當這個胖妞是自己的手下主播一樣對待。
“同事?別扯了,公司的組長們我都認識,我知道了,你是來追求黃依依的吧,真老套,好多人都冒充我們公司的員工來追求她,其實吧,你們都被她的美顏騙了,黃依依要是不化妝,還沒我好看呢。”
趙長生一怔:“黃依依是誰?”
“切。”胖妞冷笑一聲,道:“別裝了,就第一排第一個的那個女的,你敢說不是為了黃依依混進來的?”
趙長生順著胖妞的話去看,果然一個長發披肩窈窕的背影出現在眼簾。
可惜,看不到臉。
這個時候,新來的五個人已經做完了自我介紹。
“你果然是混進來了。”胖妞這下更加確定趙長生的身份。
趙長生不去理會他,而是認真聽著黃誠開會。
“互聯網的發展經歷了出現,普及,發展,推廣四個成熟的階段,在最初的時候,互聯網展現的只有簡單的新聞, www.uukanshu.net 以及彼此之間的溝通,但是經歷了十多年的發展,現在已經主導了我們所有人的生活,只要是正常生活的人,誰敢說沒看過某音,沒看過直播...既然直播已經成為了人們繼吃穿住行之後第五大精神需求,那麽直播的市場自然不用多說。”
“你們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便是要把更多的重心投入到如何取悅他們之上,在我們組,我會給你們很多機會,比如你要是情感主播,覺得做的不合適,我允許你跳到遊戲欄目,但是,我只會給你們三次機會,而且每個月都會有考核。”
黃誠唾飛沫濺,手舞足蹈,漸漸進入狀態,對於下面有些走神的小主播也不去理會。
他管理組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你平時隨便怎麽樣,月底考核不達標,扣工資,扣績效,扣到懷疑人生。
胖妞在一旁嘀咕道:“每次開會都是這一套,指標還定的那麽高,簡直就是不管我們的死活。”
“黃組長定的指標很高嗎?”趙長生問道。
“其實也不是啦,老黃會為我們每個人專門制定一個指標,這個指標想要完成卻也不容易,必須要全月無休,有時候還需要自己貼錢進去。”肥妞發恨說到。
“那辭職不就好了,非要受這個氣?”趙長生反問道。
“你懂個屁,直播聽起來是工作,但說起來跟玩的一樣,出去找工作?你知道外面的錢有多難掙嗎?”
趙長生冷笑,還是好逸惡勞罷了,現在年輕人大多數也都是這個樣子,一時之間,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未來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