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梨亭是誰?
他雖在武當七俠中排名第六。
武功可絲毫不低。
從光明頂回中原的路上,阿二曾帶著四個徒弟圍攻他。
他不僅完全不懼,甚至還能打倒其中倆人。
在被阿三捏碎全身骨頭以後。
他一人躺在沙漠裡,單靠舌頭吐石子,就能打死天上的禿鷲。
就這份功夫,江湖有幾人比得上?
可那蒙古士兵卻全不把他當回事。
見他年紀尚輕,又失血較多,以為活不了多久。
將他扔在牢裡,連鐵拷都沒帶一副。
只見殷梨亭猛的衝過去,右手精準無誤的點中對方胸口死穴。
左手奪過彎刀,刀光一晃,切開旁邊四名蒙古士兵的喉嚨。
接著猛的甩出,將另外四名蒙古韃子的腦袋直削飛出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木塔內九個蒙古韃子便已命喪黃泉。
此時天已大亮,殷梨亭見四周再沒其他人,便毫不猶豫找打大門,殺了出去。
剛走出沒多遠,一隊十二人的蒙古騎兵圍了過來,大喊大叫。
他們個個身強體壯,手持彎刀,座下烈馬也是西域好馬,非常強健。
但殷梨亭絲毫不懼。
在初升的太陽下,武當六俠使出一套玄虛刀法。
這套刀法本是張三豐傳給三俠俞岱岩的。
但十年前俞岱岩被人打成殘疾後,全身無法動彈。
閑暇之余,又將這套刀法傳給了殷梨亭。
殷梨亭擅長用劍,平時少有機會展示這套刀法。
此時剛好手裡拿的是一把彎刀,便毫不猶豫使了出來。
但見他微微躍起,彎刀化作一團光影。
隻一個呼吸的功夫,便有四名蒙古韃子摔下馬來。
稍遠處的兩個弓弩手彎弓搭箭,想要射殺殷梨亭。
可兩支利箭剛近身,便被刀光斬斷。
為首的隊長見勢不妙,拿過腰間的哨子大聲吹了起來。
這一下,四周忽然湧出上百名蒙古韃子,將殷梨亭團團圍住。
殷梨亭左殺右砍,又擊殺數十人,但始終沒法殺出血路。
韃子兵越來越多,人頭攢動,到得後來,至少多出上千人。
殷梨亭見已難逃生天,心下一橫,便打算以死相拚。
轉眼的功夫,又有幾十名韃子兵身首異處。
眾兵士見他勇猛異常。
一把尋常鋼刀,在他內力加持下,砍人猶如切瓜切菜。
一時誰也不敢近身,只是將他圍住。
過了一會兒,一名將官大喊一聲,幾百名弓弩手上前,弩箭對準殷梨亭。
殷梨亭武功雖高,但面對這幾百名弓弩手,哪裡抵擋得住。
他知道今日難逃一死,站在原地,不再反抗。
“且慢!”
恰在這時,七八名番僧趕了過來,其中一人大喊道:
“王爺有命,此人殺不得,要留著他遊街示眾,你們退下!”
說著帶著八個番僧上前圍攻殷梨亭。
這些番僧個個武功不凡,八人聯手,將殷梨亭死死壓住。
又鬥了半個時辰,殷梨亭終於落入下風。
這時八名番僧忽然同時後躍。
其中一人拿出一副漁網,猛的甩出,將殷梨亭罩住。
那漁網看似普通,實則非常堅韌,任由殷梨亭如何狂砍,始終不壞。
八名番僧上前,將漁網用力一拉,殷梨亭立馬被纏住,動彈不得。
“大人,此賊好高的武功,您快快封住他的穴道吧?”
一名將官對為首的番僧行禮說。
“廢物!跟你說了,此人是武當高手,你居然任他關在牢房,手銬都不上一副!”
“屬下失職!”
說著一揮手,示意手下人上前拷住殷梨亭。
“慢著!”
另一名番僧走過來,遞過兩副黑色的鐵拷道:
“此人內力極強,尋常鐵拷,他一定能掙斷,用我這幅吧!”
那將官接過黑色鐵拷,可還是不敢上前,猶豫著道:
“大人,您還是封住他的穴道吧!”
番僧冷哼一聲,拿過黑色鐵拷,走到殷梨亭身邊,將他手腳銬了起來。
“你們放心,我這對鐵拷,乃是波斯镔鐵所鑄,專門對付武功高強之輩。任他內力再強,也是掙脫不開的。”
蒙古將官這才敢上前,將殷梨亭押回監牢。
又將牢房內的獄卒提高到五十人,這才放心離開。
殷梨亭靠在牢房內,渾身虛脫。
之前結嘎的傷口,經此一戰再次裂開,鮮血很快浸透前胸後背。
他連忙點了幾處穴道,才勉強止血,很快又昏昏睡去。
再醒來時,外面已是夕陽西下。
殷梨亭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逃脫出去。
想起山上的恩師和眾兄弟,一時悲傷不已,不禁又流下淚來。
他家中清貧,父母早逝,自幼便跟著張三豐學武。
武當派氛圍融洽,師傅和師哥對他很是包容。
他跟著武當派一同成長,二十歲出頭便已名動江湖。
成為行俠仗義、人人讚頌的殷六俠。
峨眉派的滅絕師太甚至主動提起,將座下極為得意的弟子紀曉芙許配給他。
曉芙雖然平時很少回他的信。
可私下見了面,二人還是會眉目傳情、暗送秋波。
大師哥宋遠橋甚至已經向師傅請示過。
待他老人家百歲壽宴後,便由大師哥協同眾兄弟同他去峨眉,商討婚期。
想起紀曉芙那含情雙目、長挑身姿,殷梨亭不禁心跳加速,哭得更傷心起來。
痛哭一陣後,他再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要回武當山和師傅和眾兄弟團聚。
五哥好不容易回來,我們還沒怎麽喝過一頓酒。
還有曉芙,我一定要和他成親!
於是再次服用兩顆生血丹藥,盤腿而坐。
這樣又過了幾個時辰,殷梨亭感覺丹田中的內力再次充盈起來。
此時天邊已懸上一輪明月,清冷的月光順著窗戶口照了進來。
殷梨亭躲到窗戶下的黑暗處,運起內力,想要掙脫手銬。
他聽那番僧說過,這手銬是波斯镔鐵所鑄,不是尋常鐵拷。
於是一上來便用上了全力。
他內功實在非比尋常,眨眼的功夫,頭頂冒煙,將一雙手銬拉得又細又長。
可即便雙手完全張開,那鐵鏈也只是變長了許多而已,完全不見斷開。
殷梨亭抓住中間兩段,再次發力。
鐵鏈繼續變長,但拉到一定長度後,任他如何用力,再無法拉動。
而他也終於筋疲力盡,躺在角落,滿頭大汗。
看來靠自己是逃不掉了。
有這鐵鏈鎖著,就是功夫再高,也不可能殺得出去。
聽白天那番僧說,汝陽王準備將他遊行示眾。
這樣一來,自己一生清名勢必毀於一旦,而且必然會連累武當,甚至被曉芙所不恥。
堂堂武當六俠,不僅被蒙古人抓了,還拉出來遊行?
想到這裡,殷梨亭真想一頭撞死!
可四周地板和牆壁都是木頭做的,蒙古人早就防著他自殺了。
他無力癱倒在地上,忽然看到上方的木梁,心裡又有了主意。
“為了不辱及武當,我要懸梁自盡。哼,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自言自語,胸中豪氣橫生。
腰帶已經被獄卒扯走了。
反正四下裡也沒人,他一把脫下長褲,光著屁股躍到了橫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