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不是,那……”
宋青書話沒說完,殷梨亭已經飛出去了。
老方也是一臉懵逼:[○?`Д′?○]
可在汝陽王的行宮裡,又不好放聲大喊。
見殷梨亭劍招凌厲,隻得揮劍接招。
鐺的一聲,二人鐵劍對撞一下。
方東白退後幾步,小聲道:
“殷六俠,你誤會了!”
此時的殷六叔已經殺紅了眼。
熱血沸騰,根本沒不聽對方說什麽:
“廢話少說,拿命來!”
使出神門十三劍,朝方東白的手腕穴刺去。
方東白本來就是個劍癡,見他這一招極為精妙。
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揮劍和他對拆起來。
二人打得有來有往,黑暗中但見劍花飛舞,兵刃相交的火花不斷亮起。
遠處的宋青書一腦袋黑線。
這個六叔,怕是神經了吧!
剛才要你打的時候,你羅裡吧嗦。
現在要你說話,你上來就乾!
“六叔你別打了,快停下來,現在不是比劍的時候!”
宋青書不得不運起內力叫道。
殷梨亭一劍殺出方東白,回頭道:
“青書你還不快走!”
“走上麽,你給我住手!”
宋青書大叫道。
殷梨亭這才愣了愣。
可見方東白想往宋青書那邊去。
立馬捏了個劍花,再次殺了過去。
其實此時方東白的劍術在殷梨亭之上。
神門十三劍雖然精妙,卻無法殺人。
對拆十三招以後,劍癡方東白見他剩下的招式都是重複的,便沒了興趣。
他知道是個誤會,見宋青書喊殷梨亭六叔,更加不敢傷人。
一招刺退殷梨亭後,便想用輕功離開。
可殷梨亭輕功也不賴。
見對方想跑,雙腳一蹬,使出梯雲縱。
飛到他上頭,一劍直刺方東白腦門。
這一招極其凶險。
老方人在半空,不得不盡全力抵抗。
他運足內力,使出一招華山派的“飛鳥投林”,打開了殷梨亭的長劍。
殷梨亭內力本就不如方東白。
此時又受了傷,哪裡是方東白的對手。
只聽鐺的一聲,他手中長劍被打飛。
方東白本想就此作罷。
可殷六俠已經沸騰了。
失了兵器又怎樣?
老子跟你拚了!
使出武當綿掌,又朝方東白拍來。
遠處的宋青書實在無語,隻得大喊道:
“製服他,不必手下留情!”
方東白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看來不打敗殷梨亭,他是不會收手的。
當即一掌迎出。
將殷梨亭逼退後,長劍揮到,抵在對方脖子上。
殷梨亭總算服輸。
但身姿站的直挺挺的,閉眼受死。
見對方遲疑著不動手,又哽咽道:
“你動手吧,能死在閣下這樣的劍術高手手下,總比死在蒙古人手裡好!”
他此時已經看出,對方絕對是宗師級別的劍術高手。
武當七俠中,別說自己,即便是武功最高的二哥來了,恐怕也打不過。
方東白卻咳嗽一聲道:
“殷六俠,多有得罪。”
見他語氣誠懇,殷梨亭一愣,道:
“不必多說,我輸得心服口服。但如果你能看在武當派的份上,放過我侄兒,我到了九泉之下,不免對你心存感激!”
“不敢不敢!”
方東白收回長劍,對著殷梨亭鞠了一躬。
殷梨亭有點摸不著頭腦。
見方東白到旁邊牆上拔下他的長劍,恭恭敬敬遞過來道:
“殷六俠劍法精妙,實則遠在老朽之上,適才我不過是仗著內力稍強,勉強取勝。”
殷梨亭更加懵逼了。
這人明明贏了,怎麽還這麽謙遜?
宋青書一直站在旁邊。
因為沒想好怎麽解釋老方的存在,遲疑著沒有過去。
“前輩過獎了,伱的劍術遠在我之上,我不如你。”
殷梨亭接過長劍,也恭敬的行禮道。
方東白見宋青書站在旁邊不說話,知道他沒想好說辭。
於是貼心的家奴主動鞠了一躬,道:
“上次竹林一戰,公子放了我一條生路,我今天還給公子了!”
殷梨亭這才猛的反應過來。
他早就聽二哥五哥他們說過,青書之前對戰一個劍術宗師。
靠著一把竹子,用出七弟的繞指柔劍法,將對方打得服服帖帖。
這件事經張三豐表揚,整個武當山無人不知。
“哦,原來……原來閣下就是和我青書侄兒過招的劍術大家!”
殷梨亭大叫道。
方東白道:
“不敢。三十年前漠北一戰,我輸在張君寶手上。半個月前竹林一戰,我又輸在他徒孫手上。武當派果然領袖群倫,在下佩服!”
殷梨亭得意道:
“哪裡哪裡,青書不過是取巧罷了。”
“殷六俠若不是受了傷,老朽今日萬萬不是對手,殷六俠,宋公子,請吧!”
方東白說著走過去打開側門。
宋青書笑道:
“前輩過獎了,今天多謝前輩,江湖路遠,咱們再會!”
說著趁黑拉過方東白的老手,緊緊捏了捏。
心裡直說,機靈,他娘的比我還機靈!
不愧是丐幫長老!不愧是八臂神劍!
方東白趁機遞過一張紙條,道:
“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殷梨亭一拱手,攜著宋青書的手, 快速奔出了汝陽王行宮。
二人一路狂奔,很快來到了宋青書和張松溪約定的匯合點。
張松溪和葉大彪還沒來,宋青書不禁有些擔心。
殷梨亭卻興奮道:
“青書,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碰到那劍術大家的?”
宋青書笑道:
“六叔,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四叔他們還沒來呢。”
“不用擔心,放個火而已,你四叔他們肯定會來的!”
“咱們要不要去接應一下?”
“不用,你還是跟我說說,你怎麽會碰到那人,還和他交上了朋友?”
“你真想知道?”
“當然!”
“那你先跟我說說,你剛才光腚趴在房梁上幹嘛?”
“大膽!此事萬萬不可再提!否則你沒我這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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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東白見宋青書和殷梨亭消失在黑暗裡,總算松了口氣。
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啞巴苦頭陀大師。
老方嚇了一跳,但面不改色道:
“苦大師,你在這裡幹什麽?”
苦頭陀笑了笑,比了兩個手勢,意思是問:
“你又在這裡幹什麽”
“我剛從鶴筆翁先生那裡來,正準備回去呢,再會。”
說著一拱手,便要離開。
沒想到苦頭陀忽然身形一閃,擋在他前面,遞過一張紙條:
“剛才你私自放走武當反賊,一切都被我看在眼裡,你作何解釋?”
方東白瞬間如遭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