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過一介江湖劍客,有勞王爺出城遠迎,小王當真不忍。”
王全男操著一口蹩腳的漢語說道。
汝陽王連忙客氣,表示是應該的:
“世子爺器宇不凡,不愧是也速真公主的親孫子!”
“哪裡哪裡,我生性開朗,喜歡遊山玩水,不免沾染了一些山水靈氣。”
倆人吹捧了一陣,一旁的王保保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心說就你他媽這個虛脫無力的樣子,恐怕玩女人玩的比我都多,還敢自稱沾染了山水靈氣?
扯鬼的靈氣哦!
汝陽王按照迎接蒙古世子的儀式接待了王全男,主動叫來趙敏覲見。
看到趙敏的瞬間,王全男眼睛都直了。
只見眼前的少女亭亭玉立,臉上雖然還有一些稚氣,但眉目之間,顯然是個絕色美人的胚子。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漢人長袍,長發飄飄,胸口和袖口處秀了幾朵精美的碎花。
仿佛從櫻花深處走開,與周天春色渾然一體。
“這位可是郡主娘娘!早就聽我祖母說過,王爺的女兒乃是仙女下凡,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說著取下腰間的玉佩,遞給趙敏道:
“此乃家傳祖玉,是我祖母給我的,初次相見,謹以此物表達我對郡主的敬愛之心。”
話雖說得漂亮,趙敏卻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並沒接過玉佩。
眼前的少年雖然昂首挺胸、白衣飄飄,一把折扇搖來晃去,看上去雍容富貴不凡。
可長得實在也太醜了。
臉長得跟馬臉一樣不說,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一雙三角眼裡,充滿著猥瑣。
趙敏何等心高氣傲,實在看不上這類貨色。
不過是迫於父兄的要求,不得已過來應付一下。
一旁做哥哥的見妹妹沒有接玉佩,心裡松了口氣。
王全男這路貨色,同樣作為世子的王保保太熟悉了。
別的不說,就他剛才那一套送祖傳玉佩的說辭,他自己也常用。
只要是好看的女子,見面時總要送一塊出去,問就是祖傳的。
在大都王府中,王保保有幾籮筐這樣的祖傳玉佩。
當然,既然大家都是世子,王保保也沒有揭穿對方。
畢竟,紈絝何苦為難紈絝。
汝陽王見女兒不理人家,一旁解釋道:
“世子別見怪,我家敏敏不愛金銀玉器,隻喜歡舞刀弄劍,跟您一樣,以後想要闖蕩江湖。”
“是嗎,那我們倒是可以交流交流!”
王全男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趙敏,搖著扇子道:
“想不到和郡主是同道中人,小王十二歲遊歷江湖,從高麗到中原,再到西域,多少有些見聞。江湖中人,沒幾個不知道我的。郡主可以多和我交談,增長一些江湖閱歷。”
趙敏心裡翻了個白眼,道:
“世子可會劍術?”
這個問題似乎正中王全男下懷。
他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旁邊一個留著兩撇胡子的仆人泉盛男道:
“不瞞郡主說,我家世子,已得青龍幫幫主真傳,劍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世間巔峰了!自行走江湖以來,還不曾有過敗績。”
趙敏眼睛咕嚕咕嚕轉了轉。
正要說話,被他爹汝陽王攔住。
汝陽王道:
“世子武功高強,佩服。請吧,行宮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盛宴。”
王全男自然猜到了趙敏的心思。
不過汝陽王這樣說,他沒再多說。
畢竟此時地處城外,也沒做好準備,便朝仆人使了個眼色。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行宮。
大殿上,王保保代汝陽王主持了整場宴席。
同為紈絝子弟,王保保安排的歌舞節目,原本讓王全男非常滿意。
可趙敏在場,她跟這些舞女比起來,又是另一個天仙般的層次。
到後來,王全男的目光全在郡主娘娘身上。
她的一顰一笑,都緊緊牽扯著王全男的騷心。
為了再一次突出自己江湖浪子的灑脫形象,他一咬牙,拍手叫停歌舞,對王保保道:
“世子,撤下這些歌舞吧,我們江湖中人,不喜歡這些鶯鶯燕燕的東西,對吧郡主?”
說著朝趙敏舉了舉杯。
此時的趙敏已經有了叛逆心理,父王又不在,她更加大膽起來。
不顧哥哥的眼神,對王全男道:
“世子劍術這麽高,讓我見識一下好嗎?”
叫她主動和自己說話,王全男自然高興不已,當即拿臉起身道:
“當然可以!哪位上前賜教?”
說著朝大殿上的人鞠了一躬。
見沒人回應,他又道:
“諸位放心,只是比武切磋,我不會傷到大家的。”
還是沒人答應。
趙敏隻好叫來一旁的家奴阿大道:
“你去領教世子的劍招。 ”
阿大一愣,隻得答應。
王全男見阿大一臉苦相,趙敏又叫他家奴,心裡沒把他當回事,拱手道:
“老管家,放心好了,我不會傷到你的。能接我十招,便算你贏。”
說著拔劍出鞘。
阿大沒有隨身帶佩劍,正要回去拿,王全男的仆人泉盛男走了過來。
他摸了摸兩撇彎曲的胡子,眯著眼,用極低的聲音道:
“傷了世子,你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知道嗎?”
倆人開始對劍,阿大當然看出這王世子體力虛浮。
不過既然他得了青龍派掌門的真傳,阿大雖然不知道青龍派是個什麽玩意兒,卻也不敢大意。
王全男猛攻過來,劍招雖然古怪,但絲毫談不上精妙。
阿大微微轉動身子,便躲開了他的攻擊。
王全男連刺三劍不得手,大喊一聲:
“給我倒下!”
說著跳上旁邊凳子,雙手持劍,向阿大砍來。
阿大手腕轉動,長劍輕輕擋了過去。
可就這麽一下,王全男手裡的劍便飛了出去。
阿大出於肌肉記憶,本能的長劍挺進,抵住了王全男的脖子。
隨即意識到不妥,連忙收劍。
王全男一雙三角眼陰狠狠的瞪著他,眼中幾乎要噴出毒藥來。
他的隨從泉盛男走了過來,一腳踹在阿大胸口,怒道:
“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奴才給我捆起來!什麽東西,敢傷我們世子!”
說著上前,一口濃痰吐在阿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