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一陣腳步聲傳來。
阿大猛的從床上坐起,一陣凶猛的弩箭射入,將他逼倒回床上。
接著大門被踢來,一堆手持火把的武士衝了進來。
“裡面的家奴,乖乖出來,不然我把你射成豪豬!”
阿大遲疑了一下。
他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白天的宴會上,他一不小心打飛了高麗王子王全男的長劍,讓他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
王全男的貼身隨從泉盛男當場就想把他抓起來。
但被王保保客氣勸阻。
王全男雖然勉強退了下去。
但那惡毒的眼神已然說明,他不會放過阿大。
宴會結束,阿大本來想趁機逃走。
可想到對宋青書的承諾,又猶豫了下來。
果然,當天晚上,王全男從城外調來了隨行的高麗武士。
這家夥表面上隻帶了兩個隨從,實際上身後有幾千高麗武士暗中保護。
阿大是老江湖了,雖然外面數百弩箭對著他。
但以他的功力,想要逃脫並不難。
只是這樣一來,他以後就不能回到汝陽王府了。
宋青書還沒弄到十香軟筋散的解藥,成昆還在這裡當著謀士,想到這些,阿大決定投降出去。
這裡畢竟是汝陽王行宮,王全男當不至於殺了他。
“我投降!請世子息怒!”
阿大喊道,放下長劍走了出去。
他實在覺得憋屈,自己明明隻用了一層內力,誰會想到這個王全男這麽弱呢。
嘴上說得了真傳,實際什麽也不會
隻怪自己倒霉。
幾個武士持刀架在阿大脖子上,將他綁到王全男的院子裡。
王全男手裡拿著一根鞭子,正坐在院內喝酒,旁邊七個舞女正在賣力跳舞,還有一個倒在血泊之中,應該是被王全男給殺了。
“老東西,你不是很厲害嗎?”
王全男拍著阿大的臉,問道:
“拔光他的衣服,捆到柱子上,我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眾武士照做後,王全男招手叫來仆從泉盛男,遞給他鞭子道:
“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老東西。”
泉盛男接過鞭子,陰笑著走過去。
阿大此時才看清,那鞭子上插滿了鋒利的倒鉤。
泉盛男毫不猶豫,揮動長鞭,猛的朝阿大身上抽去。
第一鞭打在阿大左胸,頓時血肉模糊。
阿大疼得冷汗直流,但死咬著牙關沒出聲。
泉盛男見他不出聲,加大力度猛抽四五鞭,打得阿大血肉模糊,胸口沒有一處好肉。
可阿大還是死死咬住牙關。
“硬漢是吧?”
王全男起身走了過來,拿出一瓶準備好的鹽水,輕輕澆在阿大血肉模糊的傷口處。
啊!!!!!
阿大像一條受了傷的狼,終於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周圍人不禁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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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的準備很充分。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主動出擊。
汝陽王身邊兵士雖多,但高手就那麽幾個。
其中兩個還是自己的臥底。
所以他還是有點把握的。
為了能及時保命,他再次跟兩位叔叔請教了完整的梯雲縱輕功。
之前學過一些,但都是入門的基礎招式。
張松溪和殷梨亭耐心指導了一番,宋青書在極強的悟性下,領悟得極快。
掌握了輕功後,他又到南陽城最大的兵器鋪子,一次買了幾百根銀針。
又把長劍磨了一陣,穿上汝陽王的鎖子甲。
說到這個鎖子甲,宋青書非常滿意。
最開始在汝陽王寢宮發現時,阿大便提出要拿走。
宋青書見非金非銀,以為阿大自己要用,也沒當回事。
後來阿大特意讓大熊給他送來,還說是全國僅此一份,宋青書才重視起來。
到家打開一看,發現這鎖子甲是由很特殊的材料編織的,不僅輕,防禦力賊高。
將這鎖子甲套在木樁上,拉強弓射都射不透。
宋青書立馬穿在身上。
有了九陽神功護體,再加上這身鎖子甲,宋青書相信自己的防禦應該能得到極大提升。
一切準備充分後,宋青書穿上夜行裝,拿出準備好的面具,專等著天黑便出發。
張松溪和殷梨亭並不知道他的行動。
傍晚時分,二人來邀他去吃飯,見他穿了身黑色衣服,不禁奇怪。
“青書,你要去哪裡?”殷梨亭問。
“今晚我去汝陽王行宮偷解藥。”
宋青書這回沒打算隱瞞。
原因很簡單:
萬一他被汝陽王的人抓住,四叔六叔要是都不知道。
那他只有死路一條了。
再說自己這種孤身冒險的勇氣,難道不值得兩位叔叔感動?
果然,殷梨亭和張松溪都是一愣,互相對視一眼。
張松溪道:
“青書,你開玩笑的吧?”
“開什麽玩笑,我裝備都準備好了,等下就出發。”
“可是!可是你一個人,怎麽去?”
“我有地圖啊,之前不是去救過六叔嘛!沒事的。”
殷梨亭一把抓住他的包裹:
“不行,太危險了,我們不能讓你去冒險!”
“不冒險六叔你怎麽解毒,不解毒你跟個普通人沒區別,該怎麽保護你的曉芙。”
殷梨亭頓時臉紅,道:
“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麽玩笑!”
張松溪道:
“青書,做叔叔的絕不能讓你孤身冒險, 再說你一個人也不可能弄得到解藥。我們就在這裡,等武當援兵來了再想辦法。”
宋青書嚴肅的搖搖頭:
“太師傅百歲壽宴在即,各大門派都想上山逼問五叔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五叔肯定不會說的,到時候難免動手。可眼下你們又都中了毒,要是不能解了這十香軟筋散,四叔是打算讓太師傅親自和江湖高手過招嗎?”
幾句話說得張松溪啞口無言。
宋青書頓了頓,又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擔心太師傅會一不做二不休,把五大派的人都給宰了,血洗武當山。”
張松溪一機靈,笑道:
“這樣說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一把摟過小侄子,聲音哽咽:
“沒想到武當這次的危機,要靠青書來平。”
殷梨亭也淚光閃閃:
“青書,辛苦伱了!”
宋青書見兩位叔叔滿臉憂色,道:
“哎呀,其實也沒那麽誇張。梯雲縱我已經完全會了,實在不行,我就跑唄。”
見外邊天色已黑,拿過兵器和面具,道:
“四叔六叔好好休息,天明之前,我一定搶回解藥,替你們解了這毒。”
說著帶好面具,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留下淚流滿面的四叔和六叔愣在原地。
“說真的,以後誰再說青書怕死,我第一個不答應!”
張松溪抹了把眼淚,說道。
殷梨亭也用力點了點頭:
“大師哥要是再想打青書,就讓他先打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