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完了一碗‘汨水銀魚羹’,那位洞庭龍君似是發生了些什麽變化,又好像沒有什麽變化,總之具體說不上來。
然後這位龍君就極為瀟灑的告辭離開了,也沒有給趙天生一個確切的答案。
讓趙天生都快要懷疑自己的手藝了,只不過想到這位龍君的身份,可能還是自己的掌祀境界不夠,終究沒有能夠改變什麽。
遺憾是有的,不過對趙天生而言,這種事情也只能轉化為自己繼續努力的動力。
倒是遲玄看出了什麽,卻沒有告知趙天生,她發現了讓自己的這位契者,有一些額外的壓力似乎總能出現一些令她都意外的效果出現。
而本來想和趙天生說些什麽的魏老道,見到他一臉疲色,就擺了擺手,讓他回去休息,明天自己再去尋他,說黃家的情況。
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
趙天生倒是沒有意見,稍稍的和魏老道解說了兩句,把剩下的高湯和上湯都打包給他,就自己回了家中。
直到第二天,一個消息傳來。
才讓剛剛恢復了元氣的趙天生,精神又是一震!
...
“傳聞是常安的百家掌祀學宮之中,有人傳出了消息,上書當代聖人。”
“於是,聖人親自下旨,允許湘水兩岸生靈外遷一段時間,直到柳青走水完成。”
魏老道將自家道脈送來的消息看完,轉述給趙天生之時,眸子裡也盡是精芒。
“這是把雲夢洞庭龍君這一脈,放在火上烤啊!”
“算計柳青心關不成,乾脆就直接抄老窩了?”
別看這一番動作看似是為了洞庭龍君一脈考慮,實際上是把這一脈這歷代龍君積攢下來的人心,全數給用了個精光。
很多東西建立起來困難,要摧毀卻是旦夕之間就可以。
如今一封旨意,便足夠讓雲夢洞庭一脈在湘府積攢的人心香火,直接撲滅大半。
“釜底抽薪的手段,卻也證明對方能再想的辦法已經不多了。”
“不然也不會需要暴露自己,直接針對洞庭龍君這一脈!”
在有些事情方面,魏老道反而沒趙天生看得透徹。
之前他們都是對著空氣招架,如今卻不一樣了,很明顯對方已經暴露了出來,那麽情報以及各種糾葛,以及對方施展的各式手段,就能看到方向了。
更別說他們也能找些辦法,針對對方。
魏老道就是這一點佩服趙天生,哪怕再糟糕的境地,這個少年人似乎也可以找到不一樣的角度,見到光明和璀璨。
“否極泰來,事窮則變。”
“我只是比較相信這一點而已。”
似乎知道魏老道想什麽,趙天生的笑容開朗,只不過眸子裡也多了一絲凝重。
一封手書,就可以影響當代盛州帝王,這樣的人物任誰知道會是自己的對立面後,也會覺得不好對付。
如今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誰送出的那封手書,掌祀學宮自然也不會暴露此事,可是能夠有這樣影響力的,在整個學宮之中也不多了。
“這倒是不奇怪,為什麽柳毅留下了那麽多香火情,卻好像沒什麽用了。”
“之前沒有任何消息,或許對於洞庭龍君一脈,就是最好的消息,他的那些香火情便已經是盡力了。”
“如今逼得對方親自下水,不管如何在學宮之中,便已經是造成不好影響了。”
默默算了算日子,魏老道可是知道這兩年是什麽日子,之前那人不願意直接顯露身份,如今卻親自下場,其實是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想必這也是柳毅在掌祀學宮留下的那些香火情做的好事。
不過這些離得太遠,屬於天上人的事情,至少還得八階九階才能摻和進去,趙天生和魏老道兩人聊是聊,實際上也無法改變什麽。
“這些消息你清楚就行,知道面對的是個大概什麽人物,才能在做事的時候,更加面面俱到。”
“府城那邊薛府尊可沒有那麽好處理,不用我們浪費心力。”
“再別看那位洞庭龍君在水神廟那麽安穩,對那位恭恭敬敬的,可掌管雲夢萬頃水脈的神祗,又哪裡會是好脾氣?”
“在得到了消息後,他們的反撲也不會簡單。”
稍微給趙天生寬心了一下後,魏老道才真正提及到了,如今來這裡的正事!
也就是趙天生如今眼下的麻煩。
那位佔據了建寧磁器口的黃家!
只是短短一句話,魏老道就令趙天生的全部注意力都放了過來。
“如你猜測的一樣!”
“那黃家內裡,有大問題!”
...
“氣有百種,人氣,晦氣,毒氣,瘴氣。”
“陰氣,陽氣,福氣,祿氣。”
“那黃家宅子因為人口眾多,各色雜氣糾纏,以至於一般修行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的究竟。”
“就算你體質特殊,衍生出了望氣的神通,www.uukanshu.net 到底還是經驗太差!”
魏老道這個時候,就不免多了幾分得意的神色。
能夠讓趙天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人的時候可不多,況且能夠找到那黃家的古怪源頭,還真不是他自吹自擂。
別人還真沒這份本事。
也就是他當年心氣高,閱讀了諸多典籍,旁門左道的手段也知曉得不少,這才看了出來。
“老道就奇怪,黃家那地方又沒多大,幹嘛要那麽多仆從,還從其他府買人過來,還不讓當地人去賣身。”
“不同地方的人,自出生起,環境影響下,本身的氣就會不同,所謂的水土不服,很多時候就是自身之氣與當地的氣場相碰撞,這個時候要麽就是慢慢修養適應,要麽就是用一些辦法改變自我的氣場。”
“而那無數不同的氣場匯聚,也就令黃家之地的氣場越發混亂,可以將他們要掩蓋的東西,完全藏得神不知,鬼不覺!”
趙天生知道魏老道這段時間內,接連的吃癟,好不容易能夠找個地方炫耀一下,顯露幾分自己的能力,所以也很好的當了一個捧哏。
“所以那黃家,到底有什麽?”
提起這個,魏老道眼神深深,似是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隱藏在黃家大院之中,語音頗為深沉的緩緩開口。
“就在黃家的家祀之旁,有一口瓷井!”
“瓷井之下,有無數碎裂的瓷器,而埋著的是一尊...”
“骨瓷霸下相!”
當然魏老道在這段話後,補上的一句才最關鍵。
“業已通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