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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香火封神開始》第一十五章 移轉樞經
  “對了,余星君,我等受封南朱星君,分領一州事務,你可是想好了去向?”

  一直未曾說話的秦裕突然開口道。

  “尚未,在下對神道不熟,正要向諸位請教一二。”

  余風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兩三個備選的地方,不過還沒有做最終的決定。

  “南朱星君雖然不直接掌握香火供奉的收取和上供,但若能尋得一個香火大州坐鎮,那各方面的香火所得也定不會太少。

  “眼下本道各名州勝地都已有主,剩下的都大差不差,所以還得從位置下手。州內形勢是否穩定、離大州的遠近、地勢的平坦程度,這些都值得細細考量。”

  “比如,我那通海州雖地處臨海,人口較少,不過地勢平坦、離著西海道首府不遠,而且又是我絕音門故地所在,對我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余風思量一二,正想說話,卻看到在前院當值的遊神進來稟報,說是那千山州杜先尹前來拜訪。

  眾人對視一眼,心知這人來此應該是商議那平亂之事。

  片刻,余風就見那玉甲金盔的人影入得廳來。

  只見他徑直與羅修文微笑招呼,而對自己等四人卻看都不看。

  對他這前恭後倨的態度,余風心中有些猜測。

  不過不管其余三人想法,余風自己倒是無所謂,因為這樣在之後的行動中,自己就不必冒險去擔當重任了。

  雖然那羅修文說著修行之道要戰天鬥地、無所畏懼,但那是他實力強勁,眼下自己實力低微,還是要以苟命為先。

  “嘿!”朱澤皮笑肉不笑:

  “原來是千山州的杜先尹杜星君,星君高才、吾有所耳聞,不過眼下倒是有些納悶、卻不知貴屬地出了何等驚天叛亂,竟需要五位南朱星君伸以援手方能度過劫關,莫非貴地無人了嗎?”

  聽了朱澤的冷嘲,那杜先尹面上倒是不見怒氣:

  “這位可是朱澤朱星君當面?聽聞朱星君從那五行宗余孽手中奪得玄元玉尺進獻神主,以不世之功直升星君尊位,確實是運道驚人。”

  余風與朱澤半個月相處下來,知道這人性情除了奸猾之外就是有點吃軟不吃硬的傲氣。

  見杜先尹暗諷他這星君是走了狗屎運才僥幸得來,心知朱澤必不會與他乾休。

  果然,只見他一甩袍袖,霍然起身,便要再與杜先尹在嘴上爭出個長短來。

  不過,這時候上首的羅修文開口了:

  “行了行了,都位居星君了,還跟個婆娘似的嘰嘰歪歪,沒完沒了了是吧。”

  吐槽完朱澤,他又對另一人道:

  “杜先尹,說罷,你那千山州出了啥事。趕緊解決了我好回老家睡覺去。”

  “其實也並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幾個邪宗的賊人作亂。因我州地勢所限,不好追捕,因此我才向神沐城請援。”

  說完,他又朝羅修文拱了拱手:

  “眼下得了羅星君之助,想必那些賊子必能手到擒來。”

  “可探清了賊首身份?”

  “應是陰陽門的余孽。”

  “陰陽門?”

  羅修文沉吟片刻道:

  “陰陽門之前已大部分降了我神道,剩下的也不過小貓三兩隻。能如此滑溜的,應當是那穢雪道人了。”

  “我與星君所見略同,不過在之前的探查中,我等還發現了山裡人的影子。”

  “山裡人?”

  羅修文眉頭一皺:

  “不過是些孤狼野狗罷了,不足為患!若是得了閑,倒是可以去摩雲山裡轉悠一番,說不定還能得些奇珍異寶。

  “既然敵情已明,你可有做什麽計劃?”

  杜先尹頷首道:“計劃是有,不過需要借助一件事物。”

  說完他將目光轉向一直當個合格聽眾的余風,道:

  “這位余明余星君請了,之前你從易心閣取了一枚木行金丹去,我知此金丹對余星君修行上有大用,自不願讓與他人。不過此次行動中,需要借這枚金丹之用,不知余星君可否將其借與在下使用一二日。放心,在行動之後,在下必當原物奉還。”

  余風聽完他的‘誠懇’之言,不由心下冷笑。

  這廝還盯著我那金丹不放呢,倒是賊心不死。

  “這一枚小小的金丹不過死物,對接下來星君之間的戰鬥影響不大,杜星君強要此物卻是何意?”

  聽完余風的冷語,杜先尹倒是不急不忙道:

  “余星君有所不知,此次行動並非難在戰鬥、而是難在索敵。那金丹也不是什麽威力強勁的法寶,自是對戰鬥幫助不大,不過卻可以用來索敵。

  “方才仙尊已經批準在下擁有‘懸心照冥仙陣’的一次使用權限,此陣專門用來擴展神識、觀照萬裡,若能配合木行金丹以州內千裡林木為基點將神識再次擴展,主陣之人便能借此探知到全州各處地理詳細。如此,那穢雪道人的行藏定逃不出我等法眼。”

  他說來也極為懊悔,要是仙尊的批準能早個半刻時間下來,自己在易心閣絕不可能那麽輕易就讓金丹溜走。

  余風見羅修文等人都沉默不語,便知他所言非假。

  不過,要讓他將已經到手的東西吐出去卻也是休想。

  而且這金丹關系著自己將來結丹之用,自是萬不能有失,誰知道一旦交出去了會出什麽變故。

  正待他想以‘到時再議’之類的言辭拖延時,旁邊的趙墨楓突然道:

  “既是木行金丹,想必那主陣施法之人修煉的也必須是木行功法,不如此不可能發揮陣法全效。”

  “趙星君高見,我手下確實有修煉木行功法的神將,眼下正適合做主陣之人。余星君修的是符法,自是不能親自主持陣法。”

  “誰說我不能主持陣法?”

  余風嘴角微勾,

  “我修的就是木行功法,五行宗的《木衍長生經》還不夠資格主陣?”

  說完,他暗運法門,靈氣透體,絲絲縷縷純淨的木行靈氣流入身下的木椅之內。

  轉眼間,枯木逢春,綠意再發,一根根細嫩的枝條從木椅間隙抽出身來,其間還有片片樹葉垂落。

  片刻,裝飾華貴的木椅變成了一張纏葉絞枝的藤椅。

  “如何?”

  杜先尹沉默片刻,方朝余風拱手道:

  “余星君這木行功法確是玄門正宗。此陣由余星君主持當無不可。”

  “行了,就這麽辦吧,具體的細節等到了你那州裡再議。時候不早了,我先歇著去了。”

  羅修文慵懶開口結束眾人間的討論。

  “如此,我等再休整一日。後日出發,諸位以為如何?”

  杜先尹趁眾人還未散去,忙說道,

  “平亂之事,宜早不宜遲,拖久了難免再生變故,還是趁早了結的好。”

  “行了,就按你說的辦。”

  羅修文身影已然不見,僅留余音在廳裡回旋。

  余風離開謁心館後,並未直接供回到自己歇息的靜室,而是再次前往崇文殿。

  眼下馬上就要行動,自己還是得盡快掌握更多關於此界的各類詳細才行。

  等他再次從崇文殿裡出來的時候,已是到了第二日的正午時分。

  雖然以他現在的陰神中期修為,不眠不休幾日也不會感到疲累,不過這兩天他獲取的各類信息太多,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梳理一下。

  另外,就是那顆木行金丹了。

  余風決定在出發前試試看能否利用它增進些許修為,畢竟大戰在即,實力多提升一分就多一分保命的機會。

  回到靜室,歇息兩個時辰。

  余風是被鍾聲驚醒的。

  略微回想之前所得,余風記起這是城裡的召靈鍾。

  因為明日是神道每月月中的大祭之日,在大祭的前一天從未時開始就會敲響這召靈鍾,鍾響九次。每個時辰敲一次,持續到第二天辰時的大祭正式開始時。

  鍾聲震耳,余風不得不開啟靜室內的隔音陣法,才慢慢定下心神。

  思忖一二,他再次啟動靜室的防護陣法,再拿出之前一禾遺留的防護符籙貼於門前。

  然後重新盤坐下來,手拂過腰間,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出來,卻是那木行金丹。

  金丹通體青碧,其上隱有靈氣遊動,由於相近的氣機勾連,余風體內的靈氣也似在跟著波動起伏。

  他凝神感知片刻,卻見這金丹並非內外渾然一體,在丹內隱約有細小的中空線條,線條蕪雜、結構繁複,他一時間也難以一一梳理清楚。

  據《木衍長生經》記載,所謂結丹就是築橋,在修士與天地之間築橋。

  而金丹就如同在天地元氣和人體靈氣之間假設的一道橋梁,沒有這道橋梁時,修士需要靈氣時則需要劃船渡河,也就是以法門將元氣凝練為靈氣。

  而當橋梁架設好時,元氣流過橋梁便可自行轉為靈氣,轉換之速百倍於劃船之時。

  因此,既然是橋,便有好壞寬窄之分,有木橋有石橋也有鐵橋金橋,有僅能過一人的獨木橋,也有可行千軍萬馬的萬人橋,這也是不同法門不同修士所凝結的金丹上下品階之分了。

  余風所感知到的這金丹中的細小線條,就如同築橋用的諸多材料,而其中的結構就如同橋梁的橋墩、橋台、支座、橋面等,眼下其形製散亂、結構殘缺,想必是金丹的主人死亡後,其內裡無人維護修整之故。

  而等他能將此金丹的內外結構和前後的構造原理都解析清楚之後,想必離結丹境界就不遠了。

  余風心下微歎,眼下卻是沒時間做這項功夫了,不過他還有另一件要事要做:將體內的原一禾的符法行氣路線盡數轉為木衍長生經的行氣路線。

  如此,便無需再從引氣開始重修那木行功法了。

  之前他在回神沐城的路上已經將大部分支線、輔線都改移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剩最核心的一部分需要完成。

  放下金丹,余風將心神轉為內視,細細觀照體內的各條行氣脈絡。

  《洞玄通微玄變陰符經》樞經在肺,屬太陰。

  《木衍長生經》樞經在肝,屬五行之木。

  移轉樞經,需先梳理後者所在的各條脈絡,再借助經法中的秘訣搭台建基,等主要行氣線路搭建好時,再以此為樞機重新運轉木行功法。

  若是靈氣通行運使毫無滯澀,便可將肺經上的舊樞經拆解、還原為普通的行氣脈絡。

  如此,便可大功告成。

  余風因為對木衍長生經頗為熟悉,搭建新的樞經時倒是得心應手,不過在拆解舊樞經時思路上卻有些捉襟見肘,最後實在沒有辦法索性全部推到重來,再將其重新還原為普通的脈絡。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他的肺腑受到了不小的損傷,若不是可施展內呼吸法門,想來已經窒息而死。

  行功結束,余風開始全力運轉木行功法,煉化精粹的木行靈氣源源不斷的向肺部填塞,傷勢也開始逐漸恢復。

  待天色微明之時,他才結束全部的工作。

  大祭之後眾人就會出發,眼下他還有兩個時辰做最後的準備:血劍以及符籙。

  那血劍確實是個了不得的法寶,據經訣記載,凡是法寶都需要修士以特殊的法門祭煉,才有進一步提升威力的空間。

  不過這血劍確沒有絲毫的祭煉痕跡。 www.uukanshu.net

  其通體赤色,腥煞四溢,余風想以經法中記錄的通行祭煉之法對其進行祭煉,卻完全不得其門。

  回想之前他對血劍的點滴觀察,余風覺得,這血劍其實不能算是一把劍、或者更不能算是一件法寶。

  但說是活物也不大像。

  平時其藏身在長劍的劍身之內,召喚它時它才會從劍身上流出來,絲絲縷縷的血氣迅速聚合,最後凝成五寸長短的小劍。

  如此看來,那血氣才是它的本體,聚合成劍只是使用時的一種形製罷了。

  想到這兒,余風默運法訣,試著將其還原為繚繞的血氣,然後以心意驅使將其化為各種各樣的形狀,刀、針、棒、鐮等無一不可。

  余風滿意點頭。

  沉吟片刻,將其變化成一面小盾,再以長劍用力劈砍,卻不見盾面有任何痕跡。

  這下余風是真的驚喜了,攻防一體,變化無窮,確是個好寶貝。

  再把玩一二,余風最後將其化為一片血色幕布,覆於胸前。

  未思勝先慮敗,保命之道也。

  剩下的就是一禾的符籙了。

  藏形匿影符,適用於保命和刺殺,僅剩三張,得省著點用了。

  聚靈符、神行符、迷神符、護身符各幾張,這些對敵時的作用也有,雖然不多,但也得省著點用。

  至於《木衍長生經》上的諸多法門,自己是時刻練著的,倒不必憂心。

  余風收拾完畢,恰在此時,代表大祭結束的鍾聲響起。

  他微瞑雙目、旋又睜開,揮手解開室中陣法,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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