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詭異!”
靜庵靠在吳良的耳邊喃呢一聲,她的臉頰都快貼到吳良身上了,有些柔弱地接著問道:“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怎麽可能?”吳良笑了笑。
“呵呵,你不要騙我了,剛剛你臉上的凝重,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到底是個聰明女人,一點也不傻!
“要是你能活著,記得把我的那傻徒弟保護好,那兩個一直念叨著你呢!”
“你不會死的,我也不會,到時我們一起回去!”吳良拍了拍師太的手。
“別說話,吻我!”靜庵師太一臉決絕地說道。
吳良知道這女人心存死志,估計猜到了吳良拉她手的原因。
修真無情,但是男女之間的情意,總是那麽地令人琢磨不透。
一吻的風情,潛藏在這莫名的霧靄之中。
即便是前面的玄悲和尚也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動靜。
“你放心,我們不會死的。”
看著吳良堅毅的模樣,靜庵淺淺一笑,她抱住他的脖頸,情緒熾熱而又濃烈。
陰暗的空間下,把人最為真實的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這裡,靜庵不知不覺間讓她把吳良當成了依靠!
“嘎達”一聲,走在前面的大和尚不知踩到了什麽東西,發出清脆的響動。
接著他蹲下去查看,隻消看了兩眼就驚懼地喊叫起來:“吳老魔,你快過來!”
吳良眉頭一皺,這和尚是不是把我當成打手了,這麽呼來喝去的!
牽著靜庵師太的小手前行幾步,他朝著玄悲和尚盯住的地方直直一掃,也是驚疑了一聲。
映入眼前的,分明是一具人體的骨骼,吳良上前一步用手裡的長槍挑開骨骸上的破爛衣裳。
盯著衣服下面白色的骸骨看了起來,時不時還用手中的邪龍重槍對著骨骼敲了敲。
“我們魔道有一本《相骨大全》,主要是為要用到白骨的修士準備的。”
“這本書,我也看過,沒想到居然在這個地方用上!”
吳良有些感歎惡虎真人的博聞強識,要不然在這兩個佛修面前他也裝不了逼!
“吳老魔,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說,到底發現了什麽?”玄悲和尚也是焦躁地說道。
用槍尖點了點靠下的幾道肋骨,吳良回答道:“看到這斷掉的肋骨沒有,被人打在了肚子上。”
“強大的力量余波,將他幾道肋骨也是一同震碎!”
“看著這人身前的修為應該也是元嬰,修士的骨骼能長久保存,算算時間,這具屍體應該有三千年了。”
聽到吳良的言語,玄悲和尚也是一臉驚駭地喃呢著:“三千年前,這……簡直……匪夷所思!”
“走吧,我們再去前面看看,這地方匪夷所思的地方還少嗎?”
玄悲和尚有些不甘心,踢了踢地上的骸骨道:“吳老魔,他是哪個宗門的修士?”
“你別亂踢,這可是你佛宗前輩!”吳良冷笑著直接懟了一句,一時間把玄悲和尚搞得尷尬無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收腳,看著吳良抱怨道:“你個老魔,不早點說,阿彌陀佛,真是罪過、罪過,還望前輩饒恕貧僧!”
玄悲雙手合十地看著眼前的骨骸,恭敬地懺悔。
“這真是我佛宗前輩?”
靜庵師太被玄悲和尚的模樣逗樂了,忍不住笑著道:“吳良,這白骨披在身上的破布有個八卦圖,你居然告訴他是佛宗修士!”
靜庵直接戳破吳良的謊言,吳良卻絲毫不介意:“我就是騙他的,叫他亂踢!”
“吳老魔,你真是……壞到肚子裡流膿,媽的,牛鼻子,還不是隨便踢。”
玄悲和尚再也按捺不住起腳的欲望,重重地往白骨身上一踹,只見骨骸飛躥栽倒了老遠的地方。
“嗯?”
吳良眼光一亮,只見骨骸剛剛壓住的地方,一個青色的小旗子赫然出現。
他大手一招便將此旗幟收到了自己手中,看著小旗的旗柄上刻著兩個小字“鎮魔”。
“你……我剛剛怎麽沒看到這法寶?”玄悲鬱悶至極,看到吳良得寶,他心裡怎麽想怎麽不對。
“這或許……就是報應吧,誰讓你剛剛踢了人家!”吳良笑著說道,讓玄悲面色尷尬。
離了個大譜,你一個魔修,居然還講報應?
小心被你殺掉的那些,半夜來找你!
玄悲和尚心中不停地腹誹,看向吳良手中的寶物也是心生羨豔:“歷經三千年風霜,居然還能有如此色澤!”
“吳老魔,你是弄了個好東西啊,能不能讓老衲看看?”
“呵呵……等下舍利子,我也要好好看看呢!”說著,吳良就把小旗子遞了過去。
“算了,算了,不看了!”
……
三人又向前走了幾步,只見地上又出現兩具骨骸。
玄悲和尚這時候不由分說,上前就是兩腳,一下子把骨骸踢得老遠。
“呀!玄悲師兄,這是佛門前輩啊!”靜庵師太看著兩具骨骸的殘破衣裳,也是連忙提醒著。
剛剛一晃而過的金線絲衫,也只有佛修會穿這麽騷包的衣服。
像是魔修一般都是黑衣、灰袍、青衣,怎麽低調怎麽來。
道門也是差不多,青色、黑色、藍色等等的各種道袍,就他們佛修,金的、紅的僧袍!
“額……”
玄悲尷尬地撓著自己的光頭,看著光禿禿的地上,有些無語了。
這吳老魔是有幸運加成嗎?
怎麽他看中的骸骨下面就有東西,到了他這裡就什麽都沒?
還前輩,佛門沒有這麽窮的前輩!
心中雖然是這麽想的,但還是畢恭畢敬地向著兩具被踢飛的骸骨行禮。
“阿彌陀佛,玄悲無狀,侵擾兩人前輩,還請原諒!”
“真大幻相,說如來迷覺之失,入得千百世界,得聞諸天……”
聽得玄悲和尚念叨起經文,吳良心中也是一陣膩味,也是開口打斷道:“你做什麽?”
“額,我在為兩位前輩超度!”玄悲也是老實回答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超度別人?等下老子先超度了你!
“走,別耽誤時間,前頭說不定骸骨更多!”吳良神色凝重地開口道。
“怎麽了?”玄悲倒是看著地上的兩具骸骨,微微有了些歉意。
他指了指這兩具白骨,向著吳良問道:“這兩位前輩是什麽時候的?”
“怎麽?你超度還分火候的?”
“五千年前,六千年前!”吳良冷冷地回答道。
“怎麽回事?都是佛修,怎麽會不同時間死的?”玄悲驚詫地詢問道。
吳良直接瞪了他一眼,回懟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周遭的環境越發陰暗,洞中的暗色氣息都壓得夜明珠照明的范圍變得更小。
一陣冷風吹過,讓師太也是有些驚懼,不由得把吳良的手臂拽得更緊了些。
拍了拍她的手背,吳良陡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手上的皮肉比之剛剛似乎要幹了一些,便連忙把師太往他懷裡一抱,這一看卻是有些不對了。
師太的模樣依舊明豔,但頭髮卻開始有了些枯槁的意思。
吳良驚懼之下,也是連忙掏出儲物袋裡的丹藥“回靈丹”給她喂了下去。
她倒是對吳良萬分信任,不以為意地將丹丸吞下,卻是周身靈石鼓蕩,可是頭髮依舊有些枯槁……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啊!老衲都多少天沒有去……”
說著說著,玄悲和尚的聲音也低落了下去,他看著自己的下身的衣擺,怎麽回事?
原來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蛟龍飛直,現在卻是氣血虧虛,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吳良,你是不是看出來了?”玄悲和尚看著自己有些乾枯的手掌, 連忙向著吳良詢問道。
吳良冷冷地朝他看了一眼,也是寒聲說道:“這個地方古怪大了,居然能吸收我等身上的生機,看來這些人,就是莫名其妙地沒了壽數!”
玄悲和尚手掌一揮,只見一道火焰從他手心飛起,他看了看吳良卻驚懼道:“你,吳良你……”
“我也變蒼老了嗎?”吳良有些煩躁地問道。
“你一切正常,就是師太現在看來臉色越發蒼白,可是你依舊唇紅齒白,看樣子師太配不上你!”
“咳咳……我們要死在這個地方了,阿彌陀佛……”玄悲感慨一聲,心中越發悲涼。
“你們兩個收斂氣息,我用秘法幫下你們!”吳良心中微微一動,莫不是丹田煞氣葫蘆的效果。
玄悲和靜庵此刻也把吳良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便在他的要求下,直接收斂了氣息。
他大手一揮,直接為二人套上了一層黑漆漆的煞氣,幾息間,兩人的那種虛弱感頓時無影無蹤。
吳良卻是神色一變,隻感覺自己的煞氣不斷被二人周身的煞氣罩吸走。
還好他丹田內有一隻近乎能提供他無窮無盡煞氣的葫蘆,否則他即便有護體功法,也支撐不了多久。
“不要離開我太遠,我們繼續向前。”吳良冷聲說道。
為了節省煞氣,他直接將師太攬到了懷裡,繼續向著洞中深處走去。
“吳老魔,人家也要抱抱,離太遠我害怕!”玄悲心中大急,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