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步履蹣跚地向前走著,靜庵和玄悲是因為元氣大傷,自然走不快。
而吳良因為在走路的過程中,要不斷給兩人渡過去煞氣,自然速度也不宜過快。
一路之上,三人也是發現了無數的骸骨,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倒在了這條路上。
玄悲和尚也是感慨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這些修士,哎,也是可悲!”
可悲個什麽勁,本來壽數就比凡人多了那麽久,一個個貪欲還那麽重!
不是想要飛升成仙,就是要長生不老來著!
吳良心中腹誹,瞪了一下和尚,覺得他似乎話裡有話,便也笑著反問道:“和尚,你又感慨什麽?”
“吳老魔,你說我這身體還能恢復嗎?”玄悲也是聳了聳自己的腰,指了指下擺的僧袍問道。
靠,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你瘋了吧?
面色陰沉,吳良直接回懟道:“我哪裡知道你能不能恢復?怎麽,要是不能恢復,你還想賴著我?”
“呵呵,你不是有隻大老虎嘛!”玄悲和尚撓了撓自己的光頭大腦袋,有些尷尬地說道。
居然盯上我黑虎的主意了?
此刻安靜待在禦獸空間的黑虎,也是渾身發冷、身下一涼,總感覺有人在惦記著他虎爺!
“你想說啥?嘿嘿,你的小命可在我手上攥著呢!”吳良冷聲威脅道。
要不是這地方太過恐怖,吳良都打算一個人去探險,直接就把這兩人丟下。
“呵呵,吳居士,我是說這些骨頭能不能給黑虎用?”
“人骨,呵呵,我才不會讓黑虎吃這些!”說真的,吳良還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有不少變態的禦獸修士,他們很多時候都用人來喂他們的禦獸。
即便功法看著極為正常,甚至就是正道功法,但還是被正道所不容!
像是他們禦獸魔宗,那條惡蛟地蛟龍就經常被放出去,一出去就是一個村落消失。
而惡虎真人雖然也殘忍,但他倒是志向遠大,不想讓黑虎沾染戾氣、濁氣,一直以來從沒有讓它做下此等惡事。
“人骨,人骨,你們看啊!好多!”陷入沉思的吳良,瞬間被懷中師太的言語驚擾,他抬頭一看也是驚呆了。
眼前的一片空地上,滿是各種形狀的白骨,有的甚至死狀極為淒慘,四肢的骨架都被散得老遠。
“這是怎麽回事?”玄悲感覺到自己的三觀被衝擊到了!這裡可是降龍秘境啊!怎麽看著像是降龍墳場一般?
“誰知道!你們兩個小心些,我怕到時候護不住你們!”吳良也是感慨著,心中已經有了放棄之意。
他言語中的決絕,也是讓師太聽了過去,她心下淒然但也知道這是修真世界的常態。
多少恩愛的道侶甚至在某些機緣面前大打出手,她對吳良也是沒有多少的信心,知道或許到了那一步......
懷中的靜庵卻是用手掌摩挲著他的臉頰,面目之上已經滿是淚水,她淒涼一笑道:“隻期望吳郎不要忘了我!”
“不會!”吳良也是重重地回答道,也不知未來還能不能看到這個女子,他也是心有悲戚。
旁邊的玄悲和尚也沒有鬧騰,就這樣雙手合十地站著,心下也是越發悲涼,對於那些喊他過來的同門也是愈發憤怒。
“吳居士,我們繼續前行吧!若是真到了山窮水盡之時,不用管我們!”
聽到玄悲的話,吳良也是搖了搖頭,自嘲一笑道:“說不定我們要死在一塊呢!”
三人繼續往前,行路之時卻是“嘎達、嘎達”的聲音不絕於耳,滿地都是碎裂的骨骸。
“你們聽到了什麽嗎?”吳良的耳廓動了動,卻是感覺到山洞的深處似有流水之聲。
玄悲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周身的煞氣:“這麽個蛋殼,我們能聽到什麽才有鬼了?”
“那要不我收了神通?”吳良有些戲謔地反問道。
“別,別,老衲還不想變成骨頭梆子!”玄悲連連擺手,一臉的驚恐。
“大師,佛經有言,紅粉即骷髏,我只是想讓你體會下做紅粉的滋味啊!”
聽著吳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玄悲和尚也是拍了拍臉根本不想跟他多說幾句。
“你們有沒有覺得燥熱了許多?”靜庵師太小心翼翼地問道。
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她一個女人實在不願意插嘴,但是周遭環境的變化讓她不得不提。
原本陰冷的山洞,又往前疾行幾步,吳良便感覺到一股子浮躁湧上心頭。
聞著遠處的氣息,像是人血的味道,又仿佛帶著些藥液的清甜。
旁邊的師太也在急促地呼吸著,吳良往她的方向一瞟,心中也是陡然一驚。
看著旁邊這個男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師太也有幾分不好意思:“你看什麽?人家現在是不是很醜?”
“你自己看!”吳良直接揮出一道“水鏡”懸停在靜庵的面前,她有些緊張地靠近細看,臉上竟然溢出了不少的笑容。
她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細嫩的臉頰,有些驚喜地說道:“呀,我竟然恢復了!這也太好了!”
興奮的她再也顧不上男女大防,直接勾住吳良的脖頸,對著他的臉頰就親了一口。
玄悲和尚也是聽到師太的聲音,連忙拿出一面銅鏡,細細看起了自己的面容。
“這……太不可思議了,我的精力竟然全部回來了,老衲現在隻感覺……我能來十次!”
花和尚露出本性來了!
吳良雖然心中疑惑,但也無法忍住這等誘惑,呼吸之間,空氣中激蕩的無數生機都被他吸收著。
“吳老魔,趕緊把你的老虎放出來,這等好地方正好讓它血脈蛻變。”玄悲和尚也是趕忙提醒道。
心神勾動禦獸空間,直接將黑虎放了出來, 隻消幾個呼吸,黑虎就感覺渾身躁動,像是年輕了多少歲。
它身上的黑色花紋變得越發油亮,原本有些耷拉的肌肉現在也變得有如鐵石般飽滿。
眼眸中原本的血絲全部消散,整個虎軀就仿佛來到了最為巔峰的狀態。
它舔了舔自己的大嘴,看向山洞的最深處,仿佛有了某種極大的渴求。
虎爪不停地在大地上刨動著,又是貪婪但也有幾分畏懼。
和它心意相通的吳良,仿佛感知到了它的心緒,撫了撫它脖子上的鬃毛和它交流起來。
“我的禦獸示意前面有危險,但似乎也有極大的機遇。”吳良有些猶豫地說道。
“阿彌陀佛,那吳居士我們還等什麽呢?”玄悲和尚倒是雙手合十,一臉激動地說道。
吳良又看了看師太,她已經容顏恢復到全盛,似乎比之過往更加俏麗幾分。
“菩提善尊,法無定法,命裡何求,但唯心動!”
“吳郎,停下亦是無用,還不如朝前走一走。”靜庵師太也開口鼓勵。
吳良有些無語,你們兩個剛剛還覓死覓活的,現在反倒是勸起我來了……
三人打定主意,便開始往水聲處走去,越走水聲的轟鳴聲越大,溫度也比之前要高了不少。
“哈哈哈,終於是讓老夫找到了,這地方是老子的了,還有……”
“啊,孽龍,孽龍,怎麽可能,血池生孽龍,想要殺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豎起耳朵,聽到轟鳴的水聲裡,似乎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到達了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