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觀察著周圍的空間,他知道這裡依然還是莊園,只不過空間的變換,不是最開始的大廳罷了。
周凡手電筒的燈光打向牆壁,在色彩斑斕的牆壁上,若隱若現之間,周凡似乎在其中看到一抹極其鮮眼的紅色。
周凡立刻將燈光照向那抹紅色,細看之下,才發現是那是幾行用血跡寫下的字。
上面的內容是這樣的。
“它來了,請救救我的妻兒。”
“我把鑰匙藏在二樓寫字房的書架後的暗格內。”
周凡看著這幾行字,開始思索起來。
寫下這幾行的是原來這家莊園的主人嗎?這個它是指惡鬼嗎?看來莊園中的故事線才是這場遊戲結束的根本,信息太少了,拿到鑰匙後再推測吧。
不過,這幾行字是寫給誰的呢?
此時另一邊的顧祈平,正在前往二樓的樓梯上。
在走到樓梯一半距離時,顧祈平停了下來。
手中打向的燈光的地方,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身影正站在二樓看著他。
周圍的燈光突然亮起,卻又再次熄滅,在這閃爍的燈光中它逐漸向顧祈平走來。
當它邁下第一個台階時,一股恐怖讓人窒息的氣息撲面而來。
每當它邁下一階台階,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
不行,得趕緊跑,等它下來我會死在這裡的。
怎麽辦?顧祈平的心中焦慮,他想要往後退去,但他回頭一看,背後的樓梯早已消失不見,身後早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顧祈平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既然無法後退,那便孤注一擲。
在絕境之下,顧祈平感覺自己的大腦正飛速的運轉,趁著它下來還有一段距離,仔細觀察它的每一個動作。
顧祈平發現,它的每一步都是雙腳先落在同一階台階上,再往下走,而且它的手一直扒著欄杆。
它在害怕,它怕從樓梯上掉下去,結合一般的鬼魂是由人類死後所化的解釋,可以推測出,它極有可能是從樓梯摔下來致死的。
顧祈平估測了下橫向距離,忍著不適向樓梯右側走去。
顧祈平緊靠著牆壁,一聲一聲的腳步下樓的聲響敲擊在顧祈平的心頭。
隨著身影越來越近,顧祈平看見了長發披散遮擋住的臉,那張蒼白的臉沒有其他鬼那般的凶狠與可怕。
它與顧祈平停在了同一階台階上,它嘗試著扒著扶手去觸摸顧祈平。
看著越來越近的那雙手,顧祈平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恐懼壓在心頭。
就在距離顧祈平的臉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時,那隻手停住了。
顧祈平終究還是賭對了,距離終究還是不夠,它也不肯松開手去抓。
顧祈平深吸口氣,強忍著恐懼看向它。
顧祈平不知道那是否錯覺,他感覺那披散著頭髮後的眼睛中若隱若現有水霧浮現。
它似乎感到距離的限制,再次嘗試著去觸摸顧祈平。
扒著欄杆的手松開了,蒼白柔弱的手僅僅在顧祈平的臉上輕輕微拂,它還是沒觸摸到他,似是生命的注定,它還是重演了生前的悲劇,掉落向了黑暗中。
白色攪動了墨色的黑暗,生命的規矩無可更改,生前墜落的白鴿沒有握住的手,死後再覆命運的它的手終於有人握住了。
顧祈平牢牢抓住著它的手,他無法想象自己為什麽會克服巨大的恐懼去抓住它的雙手。
似是那眼中有別於惡鬼的乾淨,或是那雙眼中深藏的絕望,他還是抓住了那名為鬼的它。
漆黑的深淵中,那雙眼中有一抹笑意浮現。
它的身影漸漸變淺,最後在顧祈平的眼中消失了。
它消失的那一刻,一切恢復了原樣。
顧祈平再次看向手中,握住的卻是一個有著斑斕色彩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