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會給程山說一聲,你手上的差事,也放一放,盡全力修行,以後每個月,我送你五斤靈魚,助你修煉。”
這也是宋如水這次斬妖,獲得了鎮海司的獎勵,她並不介意分潤給自己唯一的天才手下一些。
紀無傷連忙抱拳,表達感謝。
有了宋如水的話,紀無傷便開始自己肆無忌憚的曠工摸魚之路。
在幾次前往城外漁村尋找,終於找到了夕陽沫的下落,這東西並不算難找,只不過因為傳說中擁有那方面的效果,顯得很罕見,紀無傷花費二百兩買了一隻,後續又訂了兩隻,蛻凡黑液的材料再一次集齊。
之後的日子,紀無傷的生活變得無比規律。
要麽去醫館學醫,醫毒不分家,他不打算放棄萬毒經,醫術方面自然不願落下。
要麽便是去魚市買魚,每日都買些螃蟹之類的活物。
大部分都是他自己與家人吃了,在思索之後,他發現現在還是自己吃比較好,靈魚這種東西,他一個小小的血境出去售賣,太過扎眼,還是穩一些,等缺錢時候再說。
就這般,每日練武、學醫、熟悉自身毒性、修煉暗器極武技,兩個多月時間就這樣過去。
不知不覺間,時間便進入了十二月份。
台州府的冬天也格外冷,昨夜有雪,早晨醒來,一片銀裝素裹,天地一夜間好似換了顏色。
紀無傷一襲單衣,手中長刀上下翻飛,揮舞之間,刀光連成一片,隱約間帶著一種猙獰陰寒之光,令院中積雪紛飛,但所有的積雪都是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翻卷。
林三娘抱著秋秋,坐在二樓窗前,看著紀無傷舞刀,未然一歎。
‘二郎的天賦,還真是驚人,不愧是那人的…’
紀無傷收刀而立,控制體內血液流速,平息氣血。
眼中升起一抹激動。
“這就是刀勢嗎?與暗器方面形成的勢截然不同,不過也是,暗器更注重隱蔽,就算成勢,也只是射出更加無聲無息,讓人難以察覺,而刀則不同。
出刀為殺人,朔刀更是軍中刀法,更重威勢,刀勢需爆烈,讓人膽戰心驚,以勢奪人,對手先生了怯意,便好解決了。”
是的,兩個多月時間,他已經練成兩種勢,朔刀之朔風勢,以及按照《飛龍鏢》所練出的勢,紀無傷稱其為無息勢。
他在武技方面的天賦,似乎本就有著無比出色的天賦,朔刀到手不到一年,便從無到有練至大成,養出刀勢。
而暗器方面,因為特性‘暗器小天才’的存在,練習速度更加恐怖。
不過兩個月,只是憑借一本缺字少頁的垃圾暗器武技,便練成了勢。
除了武技方面的提升,便是境界方面了。
萬毒經卡在骨境巔峰,共服毒二十一種,因為破鏡要用劇毒,他換命通寶尚未養出,沒有進行。
而極陰淬體法,在這段時間每日吃蘊含靈韻的蛋肉的加持下,進度條懟的飛快,也達到了血境巔峰。
甚至,隨時都能突破到髒境的程度。
紀無傷對這樣的進度,很滿意。
但唯一有些頭疼的就是,髒境秘藥,他核算過成本,一份需三十兩銀子左右,提升的不算多,但關鍵在與,髒境秘藥,需內外兩用!
所幸這段時間,毒刀也‘接’了一些任務。
……
大坤街道一級的行政名稱很多,常見的有坊、町兩種。
坊多靠街,其中店鋪眾多,町中多門戶,大多為百姓之家。
青山町是東城最靠近城門的區域,論起繁華程度遠不如前街乃至清河坊一帶,這裡因為靠近城門,魚龍混雜,也是東城一帶中,鬧出命案要案最多的地區。
入夜。
沒有什麽店鋪的青山町早早便陷入了昏暗,整日被騾馬碾壓的青石板地面早已變得破碎,坑坑窪窪。
其中一個小院中,幾個身形魁梧的男子,正一人提著一個麻袋,一路穿過巷道,進入一戶人家中。
房門被打開,只見一個穿著綾羅綢緞,二十出頭的公子哥站在那裡,淡淡道,“人呢?”
“王少爺,您看,就在這裡。”
壯漢咧嘴一笑,將麻袋放在地上,打開。
裡面露出來的,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面帶菜色的少女,少女衣衫破舊,上面有著十來個明顯的補丁,顯然出身平凡。
但其眉宇間卻帶著一種柔弱的美感。
公子哥面上露出幾分淫邪,毫不遲疑的上前一巴掌將少女抽醒,旋即破口大罵。“臭婊子,你裝什麽清高!”
少女面露驚恐,捂著臉,眼中盡是恐懼,“別,我娘…”
“別提你那個傻娘!”
公子哥愈發暴虐。
……
第二日,青山町一帶發生命案,死者是一個少女。
死者身中劇毒,咽喉被刀割開。
經叁號巡捕房偵探,將其歸入毒刀所為。
所幸此刻孫川已經離開,不然的話, www.uukanshu.net 他們多半不會如此草草結案。
紀無傷知道這個消息,是通過孫岩知道的。
孫岩認識少女的母親,她的母親早年出了些事,變得渾渾噩噩,整日在魚市上撿一些別人不要的魚髒。
“紀頭兒,你能…幫幫阿珍嗎?”
紀無傷眯了眯眼睛,輕聲道,“此案,不是發生在肆號巡捕房范圍內,且…凶手是毒刀…”
“不可能,絕對不是毒刀!是青山町那一道的王一龍!他前幾日見過小秀後,便說要買她,但阿珍雖然傻,但對小秀視若珍寶,怎麽可能會賣掉小秀!”
孫岩無比激動的搖著腦袋,他深信,阿珍絕對不會賣掉小秀的。
因為他觀察了阿珍太長時間。
孫岩看紀無傷無動於衷,毫不遲疑的跪了下去,“求大人了!小的知道紀頭兒你斷案如神,只要將案子移過來,一定能還阿珍一個公道。”
紀無傷面無表情,只是眼神微不可查的掃過一旁抱著一個用魚泡串起來的娃娃,正不斷哭泣、頭髮凌亂的阿珍。
她像是被人抽了魂兒一般,抽泣無聲無息,雙目無光,猶如行屍走肉。
但他依舊沒有表情。
“孫岩,巡捕房辦事有巡捕房辦事的規矩,此事,我管不了。”
孫岩默默歎息一聲。“是草民讓大人為難了…”
紀無傷默默無言。
看著攙扶著行屍走肉般阿珍遠去的孫岩,口中喃喃自語。
“巡捕房有巡捕房的規矩,毒刀也有毒刀的規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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