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
王一龍面色平淡的躺在兩個侍女的懷抱中,門外還站著三五個壯漢。
王家很有錢,其父早年是去大坤腹地跑商的,去年其父去世,王一龍便徹底的放縱了下來。
一年下來,單純為了擺平惹的麻煩,已經花費了數千兩銀子。
“昨日那賤人,真不該殺的,那般姿色,養些日子,賣到麗人坊也能賣不少錢,可惜了…”
並沒有侍女的回應,王一龍回頭,面色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不知何時,一把長刀正架在他喉嚨上。
來人一襲黑衣,面上被黑布完全籠罩著。
“我的名頭,好用嗎?”
“你!!你是毒刀!!”王一龍大驚。
他那去世的老父親在城中巡捕房有些關系,聽說過最近巡捕房中最有名的懸案大案,才在殺死小秀後,用毒刀的殺人方式。
沒想到…
正主找來了!
“爺…大爺,我有錢,我爹還留下了不少寶貝,你要的話,我都給你…”
王一龍心中驚懼萬分。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借用了一下毒刀的名頭,便引來真的毒刀。
“拿來吧。”毒刀輕聲說道。
“是是。”
王一龍連忙去拿,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塊地板,從其中取出一個箱子,裡面有約莫六十幾兩金子,一遝銀票,還有兩塊無比寶貝的玉石。
應該都是可以用來承命的寶物。
毒刀冷冷的看了王一龍一眼,冷聲道,“就這麽點?”
王一龍老爹雖不是修者,但昔年從碼頭走商,雇得都是修者護商,顯然其有能夠打動修者的東西。
紀無傷並不相信,黃白之物便能讓修者為之賣命。
王一龍頓時哭喪著臉,“真的就剩這麽點兒了,老東西不是人,在外面養小老婆,將東西都給了那賤人,這些錢,還都是我省吃儉用節省下來的…”
聽到這裡,紀無傷懶得跟他多言,手中浮現一枚鐵片,上面閃爍著幽光。
嗖!
鐵片沒入王一龍咽喉。
‘唔~!’
同時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驚恐,早知道毒刀要殺人,他怎麽可能將東西給他…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噗通!
王一龍摔在地上,劇毒入體,扭曲掙扎了幾下後,徹底不動了。
臨走前,紀無傷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侍女,用一塊破布在王一龍身上沾了些血,在牆壁上寫了幾個血字,轉身離開。
只見上方留字。
[渡君子]!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在紀無傷並不強大的時候,覺得毒刀其實還挺好聽的。
但這段時間經常用這種方法,處理一些‘破不了’的懸案,他便覺得毒刀這樣的稱號,有些難聽。
哪有君子好聽。
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不太好,直接用同音字渡代替就是。
渡君子毒人,完全可以理解。
大約第二天天亮,王家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闖進來一大堆巡捕。
入眼之處,便是幾個偌大的血字-渡君子。
……
……
下午紀無傷在巡捕房練刀。
已經恢復好,活蹦亂跳的張方在院中八卦著。
“那毒刀又出來作案了,大家猜猜,孫總捕還會不會過來?哈哈哈。”
徐六有些詫異,“毒刀又殺人了?這是這兩個月第三次了吧?真是囂張啊!”
“什麽毒刀,人家真正的名字是渡君子,昨日死的是青山町有名的無賴王一龍,奸殺了不少窮苦少女,老吳之前不就有個表侄女被…”張方小聲說道。
徐六聞言,歎息一聲。
“渡君子…我都不知道怎麽評價他了,說他是好人吧?隔三差五就得殺人,說他是壞人吧,他殺的全都是惡霸或者畜生,總之…挺難評的,估摸著,又是個看了些話本,‘行俠仗義’的江湖人物吧,殺手或許只是他的兼職。”
“不過孫總捕,我估計是不會來了,上次再來,還是沒抓到毒刀,聽說被段典史借機訓斥了一頓,再來就又得挨罵咯。”
“哈哈哈,說的也是。”
幾人見到紀無傷收刀回來,停下談話,張方殷勤的去倒了杯水。
紀無傷笑了笑,走向自己的房間。
“話說回來,你說無傷到底什麽境界了?我現在看他,身上都帶著一股威勢,不自覺有些害怕。”張方在徐六耳邊小聲說道。
馮三幽幽一歎,“至少是血境了,他的刀法才恐怖,剛才你們說話沒看,我看的出來,那絕對是我師傅口中提到的勢。
要不是見到他,我都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然能這麽大。”
紀無傷如今基本在巡捕房坐一會便離開,也是為了與巡捕房中的同僚說說話。
這個月去差司衙門,宋如水已經有了去向,過年後正式前往鎮海司,任職百戶。
想來她一旦調任,紀無傷身為她培養的‘親信’,要不了多久她打通門路,便會調走紀無傷。
到時候來巡捕房的日子,便要變少許多了。
傍晚時分,紀無傷回到家中,從床下取出財物。
王一龍的確很有錢,從他那裡得到浮財超過六千兩,算是個富戶。
人無橫財不肥,古人誠不欺我也。
紀無傷心中默默感慨,加上之前積攢的錢財,哪怕花費七千兩在東城這邊買一處酒樓, www.uukanshu.net 也還有兩千多余財。
穿越到這方世界,第一個基礎理想即將實現。
第二個理想便是成為修者了。
正想著。
便聽到外面傳來紀秋大呼小叫的聲音。
“大鍋,大鍋,快出來!”
小人兒蹬蹬蹬跑的飛快,推門而入。
“大鍋,大雞雞今天沒下蛋!秋秋要吃蛋。”
紀無傷看著一臉著急的幼妹,有些無言。
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撫摸著,“那咱們晚上就吃雞,它不願意下蛋,有的是雞願意下蛋。”
“吃雞?”紀秋一臉懵比,娘親可是說過,那隻大雞是不能吃的,要留著下蛋的。
不對,它已經不下蛋了。
想到雞腿,紀秋嘴角忍不住流下了沒出息的淚水。
“大母雞好可憐的。“
雞腿好像比雞蛋更好吃呢。
吃過飯,趁著天色未暗,紀無傷又開始練功。
他也曾思考過,想要成為修者,便需凝聚胎光,為何不用其余的方式凝聚胎光,而是要練武?
是其余的方式速度更慢?
後來卻是想明白了,他不知道修者的戰鬥方式,但想來離不開近戰拚刺刀的時候,泥胎境修行武道,也算是對自己負責,免得將來成為修者,面對敵人貼身戰而不知所措。
不過旋即他便又生出一個疑問,修者中,是否有武者的後續進階?
比如武道修者?
這個問題,並沒有替他解答,宋如水這段時間去調查劉家灣的事情,很少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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