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愚緊張的握著長刀,目光緊緊的盯著那風雲激蕩的中心。
這等劇烈的波動,可是遠超徐玉璿吹的那一口氣。
那是以法力施展的法術,結果還是吹不動這些白霧。
看起來,就好似是有大妖,即將從這白霧之中蹦跳出來。
徐玉璿臉上也是帶著一些慌亂之色,隨時都會招來飛劍殺過去,同時左手緊緊地握住了雷矛,打算先把這雷矛投過去。
兩道綠光,自那白霧之中浮現而出。
“來了!”
李愚神情一凝,下意識的雙手握住長刀,擺了個姿勢,方便第一時間劈斬出去。
旁邊的徐玉璿臉上則是露出了喜色。
一個龐大的黑影,自白霧之中落下。
腳下本就是沉沒了大半的船隻,也是猛地往下再度一沉。
李愚差點站不穩,連忙施展定海樁,雙腳牢牢的粘在了船板上。
“小黑!”
李愚詫異的看向落下來的龐大合影,萬萬沒有想到,本以為是什麽大妖,居然真的是大妖,不過是小黑。
“先上我背,我帶你們走。”
小黑聲音顫抖著道,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其他?
“走!”
徐玉璿跟李愚緊緊地握著手,身體騰飛,順手把李愚拉到了小黑的背上。
小黑四肢顫抖了一下,然後兩眼圓睜,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接著狠狠的閉上,猛地跳躍而起。
轟!
下方本是快沉到第三層船艙的船隻,徹底沉沒了下去,渾濁巨浪拍下,瞬間就把它給淹沒了。
與此同時,在船艙最底下,金色火焰即將熄滅,所有的人頭,都要被燒成灰燼了。
一隻手,猛地自其中探出來。
然後就是鮮豔的大花褲。
赫然是王降龍。
王降龍出來之後,想要說話,但是只有咕嘟咕嘟灌水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扒拉著才讓自己站穩了。
···
風聲呼嘯!
白霧激蕩!
李愚隻感覺到眼前一清。
這才看到,其實他們距離岸邊,已經是不足二十米了。
只不過,白霧濃厚,三五米外就沒有視野了。
因此,之前在船上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船隻快靠岸了。
轟!
小黑四腳落地,砸出了好大的一個坑。
李愚腳下差點站立不穩。
他跟徐玉璿從小黑的背上下來。
小黑本是龐大的身軀,一下子縮成正常大小。
趴在坑裡面,兩眼緊閉,舌頭耷拉在外面,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條死狗呢。
“它怎麽了?”
李愚看著坑裡的小黑,有些奇怪的問道。
陰雨連綿,的確是有些冷。
小黑看起來像是落水狗,但是,它是會說人話的妖啊。
“小黑恐高。”
“沒事,讓它緩一緩就好了。”
徐玉璿隨口回答道。
“恐高?”
李愚隻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小黑恐高?
它是大妖啊,怎麽看實力境界都比徐玉璿還要高。
恐高?
李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吐槽,悶在喉嚨裡面,卡的難受。
小黑明顯是從橋墩那裡一路跳過來。
那橋墩間隔應該是有百米,高也有百米,這麽一路跳過來,最後還跳到船上去,把他們兩個人帶回到了岸邊。
然後,小黑恐高?
“可能是跟它之前流浪時候的經歷有關,只要是身體離地一米以上,就嚇的半死。”
徐玉璿接著說道,臉上也是帶著笑容。
“我看它剛才很勇敢的嘛。”
李愚說道,他還是沒辦法想象,一個恐高的狗妖。
簡直是離譜了。
“可能是怕被我爸燉成狗肉湯吧!”
“當時我爸是買它來給我媽坐月子的時候補身體用。”
“我老家那邊,坐月子要吃狗肉湯補身體。”
“不過後來靈氣複蘇,小黑吃了什麽東西,成妖了,就一直養在家裡了。”
徐玉璿解釋道。
李愚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但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是緊緊地閉上嘴巴。
萬萬沒有想到,小黑還有這樣的過往。
“我是累的。”
小黑有氣無力道,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知道,才不是恐高,怕被我爸抓去燉湯了。”
徐玉璿順著小黑的話頭說道。
小黑吐著舌頭,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只能無奈的耷拉下眼皮。
不過,在它的心裡面,則是大大的松了口氣。
至少,不必擔心自己被殺了做成狗肉火鍋。
李愚微微閉上雙眼,看似是在休息,實則是在看自己的功德。
眼前,三炷香已經是重新生長為九點九厘米高了,而半徑則是達到了0.75厘米,比起之前的時候,還胖了一拳。
“不會是只有這麽高?然後再多功德,就長胖?”
李愚一時間,也是有些不解。
緊接著,他就發現,香爐底下,那功德兩個字,其中“功”字的一橫,似乎是有淡淡金色閃爍。
之前, www.uukanshu.net “功德”兩個字,那是完全褪色了,需要仔細點,才能夠看清楚。
但是現在則是多了點應納稅額。
“奇怪,之前根本沒有顏色,就算是殺死那血脈進化教夜遊境教徒的時候,也沒有變化。”
李愚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總不能是功德溢出?
他不知道那被雷矛釘住的倀鬼,以前到底是什麽修為?
但是從胖了一圈的三炷香,就可知曉,比起那血脈進化教夜遊境教徒,應該是還要強上不少,可能是夜遊境巔峰。
李愚心中有些不解,睜開雙眼。
這件事情,只能是後面自己慢慢摸索了。
接著,看向旁邊的小黑。
只見到小黑哆哆嗦嗦的站起來,但是一個立足不穩,居然是摔倒了,露出來肚皮。
肚皮上,還有一些被撕咬的痕跡。
仔細看去,甚至是有一道傷口,差點傷到了命根子。
“怎麽回事?”
徐玉璿也是注意到了小黑腹部的傷口,神情凝重的問道。
小黑是夜遊境巔峰,距離日遊也不遠了。
同時,它一雙眼睛,別有神異。
如之前那麽重的濃霧,依然是擋不住它一雙狗眼。
能夠傷到小黑,怎麽也得是日遊境之上?
“河裡有個不知道什麽玩意兒,一直想要我的命根子。”
小黑翻身爬起來,四腳立定,還是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可見被嚇的夠嗆。
就是不知道,還沒從恐高回過神來?
還是因為命根子差點被咬掉而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