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斷裂之聲,不絕於耳。
可以見到,這船底的許多地方,已經是開始裂開了。
“不會是因為我放火燒的吧
?”
李愚一時間,也是感覺有些麻了。
他們還在大河之上呢。
一旦這船沉了,那豈不是要掉到河裡去了。
這天水河,河底可是有許多死而不僵的妖物呢,一旦掉落進去,那還真的是難以活過來了。
“應該不是,功德之火,隻燒邪祟妖物,不傷其他。”
徐玉璿搖頭說道,強裝著鎮定,但是眼裡也是閃過了慌亂之色,顯然,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我們先上去。”
李愚拉住徐玉璿的手,入手柔軟,他倒是沒有別的念頭,而是想著,船要是沉了,那他們跑到最上面去,至少是可以延緩自己落水的時間。
也許這個時間之內,可以想出別的辦法來呢?
兩個人急匆匆的踏上通往甲板的階梯。
李愚最後看了一眼那燃燒著的人頭。
不知道為何,眼角余光,再度掃到了一角鮮豔的顏色,很像是之前所見,王降龍所穿的那件大花褲。
“嗯?”
李愚愣神了一下。
“怎麽了?”
徐玉璿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事,可能是我眼花了,老是看見那人頭後面,掉了一條大花褲。”
李愚有些鬱悶說道,這是第二次了,他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應該是眼花吧,那王降龍,大概率是那倀鬼的力量所化。”
徐玉璿略微思忖了一下,回頭看著那燃燒得越來越旺盛的金色火焰,真沒看到有什麽大花褲。
李愚聳聳肩,拉著徐玉璿的手,快速往上面走去。
下面,已經開始有水湧進來了。
兩個人上到甲板上後。
只見到原本自中間裂開的船隻,到一層的甲板上,就已經是停住了,此刻,則是繼續開裂了,嶄新的斷茬,還在不斷的加深。
四面,大霧彌漫,三米之外都看不清楚了。
“我們繼續往上面去。”
徐玉璿臉色有些發白,連聲音都是顫抖著。
這等大霧之下,哪怕是她能夠施展法術飛行,不辨方向之下,怕是會往大河最中央飛。
最倒霉,怕是會往上遊和下遊飛行。
那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岸邊了。
“嗯。”
李愚依然是緊緊地拉著徐玉璿的手。
倒不是他想著多佔點便宜。
而是這等大霧之下,不拉著手,一旦分開,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兩個人很快找到通往上面船艙的樓梯,一路往上,已經是來到了頂上了。
四面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腳下濕潤滑溜。
幸好,兩個人都會定海樁,倒是不至於摔倒。
“我施展個法術。”
徐玉璿說完之後,腮幫子鼓起,猛地一口氣吹出去。
只聽到風聲呼嘯,面前的白霧,滾滾蕩蕩,形成了一個龍倦的模樣。
但是,只是滾到十米開外,白霧就怎麽都吹不動了。
“我的法力還是太弱了。”
徐玉璿看著茫茫一片的白霧,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都快哭出來了。
“沒事,我們還會游泳。”
李愚連忙安慰道。
這個時候最怕實力比自己高的徐玉璿崩潰了。
那他自己也沒有多少的辦法了。
李愚不說還好,一說徐玉璿就是駭然色變,臉色跟白霧一樣白了。
“我不會!”
徐玉璿幾乎是快哭出來了,三個字裡面帶著哭腔。
“呃!”
李愚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該怎麽說才好了。
“你不會游泳?施展個法術,避水術什麽的?”
李愚轉念就想到了什麽。
徐玉璿緊緊地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但是腳下卻是悄悄的靠近了李愚。
兩個人,手握著手,肩並著肩。
李愚也是一臉的無奈之色。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徐玉璿不會游泳啊。
看看她教的幾套功法,定海樁,搏浪拳,東海斬鯨刀,全部都是跟水有關。
尤其,東海斬鯨刀,是徐玉璿老爸,在海上垂釣,因為釣上來的魚都被鯊魚先咬了一口氣,惱羞成怒之下,提刀入海殺鯊魚,才創出來的一門刀法。
身為資深釣魚佬的女兒,居然是不會游泳。
這誰能夠想到?
“沒事,我會釣魚···我會游泳。”
李愚腦子裡面想著釣魚佬的事兒,差點脫口而出。
“嗯。”
徐玉璿點點頭,緊抿著嘴唇,臉上緊張的神情,看起來消失了不少,但是被李愚握著的手,抓的更緊了。
這個時候,腳下船隻搖晃更加的劇烈了。
斷裂之聲更是響徹耳邊。
濤浪之聲,也是更加的響亮。
雙腳站在船上,那種下沉的感覺,正在加重。
“等下抓緊我,或者是抱住我。”
“你不是會定海樁嗎?”
“一直站著定海樁, www.uukanshu.net 不要亂動。”
李愚深吸一口氣,目光下落,已經是看到了下方,那渾濁的河水,大浪拍打。
船隻已經是沉入到了下面一層了。
只怕是再過一會兒,馬上就會徹底沉下去了。
“對了,玉璿姐姐,你給我的那張符沒有用啊。”
李愚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口問道。
之前靠近那倀鬼的時候,這黃符根本沒有起任何的反應。
這樣是為何,李愚只是心中懷疑,而沒有確定,那王降龍是邪祟的關系。
“那倀鬼說是鬼,其實是妖,身上都是妖氣。”
“邪祟,是另外一種,比如被你殺死的那刀將。”
徐玉璿腦袋有些木,人也是緊張得要死,聽到李愚的問話之後,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
“邪祟跟妖還有區別?”
李愚腦袋裡面轉動,好像前身在上完高中之後,並未學習過相關的內容。
估摸著是大學的課程了。
“邪祟妖魔,其實指的是四種不同的生靈,邪祟是其一,什麽僵屍之類,都是類似於死而不僵的那種,死了,但是化為了另外一種玩意,就是邪祟,妖是妖物,是懂修行除了人之外的生靈,魔是修煉了魔功的修行者,而妖魔,則是修煉了魔功的妖物,屬於另外一種情況。”
徐玉璿耐心解釋了一句,不知道為何,那種緊張的情緒,居然是緩解了一些。
“原來···嗯?”
李愚霍然向著不遠處看去。
只見到白霧漫卷,如風雲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