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等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名粉白黛綠的男子朝屋內走來。礪寒似乎看到了門外的什麽,和冬兒匆匆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小畫微微屈身給礪寒讓了個道,便笑盈盈著對冬兒等人道:“各位久等了,是小畫照顧不周,小畫給各位賠罪了。”說著已經輕盈盈得朝他們走來,給大家斟了茶,行了禮。
盡管,額,剛剛和一群兄弟接了客回來,可是身上非但沒有異味,還飄著淡淡清香。精致的妝容下是小畫不論男女都一樣迎接的盈盈笑臉。看著眼前的小畫,再想起來昨日逛的窯子遇到的那些男子,此時只能感歎一分錢一分貨。
小畫解釋道這幾幅畫都是小風的,原來是小風畫了很多類似的畫,臨走前知道小畫喜歡畫畫,便讓小畫選了幾幅留給他做了念想。
“你剛剛也認同雪青色那份表達了二人關系更好,可是小風同你講過畫中的故事?”龔塵青問道。
“小風哥哥未曾講過,但是我問過呀。當時我看著這幾幅畫,我發現那幅院子裡的畫雖然是兩個人一起玩耍,但是卻能看得出來一個是名門公子,另一個只是一介布衣。但是遊船那幅畫時,二人並肩站在船頭,已然是平等的關系了。所以我問過小風哥哥,遊船時,是不是畫中的二人已經是摯友了,他默認了。”
”你同小風關系很好麽?”龔塵青問道。
“我來得晚,其實和小風哥哥接觸的也比較有限,但是我可是很欣賞他的。聽說當年很多有錢有名的姐姐們慕名前來,都想要把小風哥哥帶回家。可是小風哥哥說不想做小,愣是一個都沒讓他們贖身。”
可是,小風跟了嚴老板也是做了小啊,冬兒不解。“那他最後為什麽同意跟嚴老板了呢?”龔塵丹也有此疑惑。
“這個具體我也不清楚了,不過隨著年紀越來越大,這兩年還願意為小風哥哥贖身的人沒有早些年那麽多了。嚴老板算是這些人裡面,最有臉面的了。”
根據小畫的介紹,嚴老板是一個白手起家的,十二三歲便開始在西川摸爬滾打,十八歲便成立了鏢局,還和當地有名的富商之子成了親。這些年來鏢局生意可是越做越好,就連疫情最難那幾年都扛了過來。而且嚴老板對自己的相公也是疼愛有加,外出走鏢都經常帶著自己的相公。關鍵是嚴老板習武,身材很好,讓男子很有安全感,不少青樓男子都對她傾慕有加。
晚上,冬兒在房內等到戌時才等到礪寒回來,“這麽晚才回來?”冬兒忍不住問道。
礪寒連忙坐下,道:“哎呀師傅,我剛回來,看到您給我留的字條,我就趕緊過來找您了!我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呢!”說著自己給自己倒起水喝了起來。
冬兒也不再責怪礪寒,而是開門見山問道:“他怎麽說?”
礪寒想了想,“他答應我考慮一下,再給我答覆!”
行吧,雖然冬兒也想到了他會拒絕,但還是想讓礪寒試試。
礪寒卻話題一轉,興奮得問:“師傅!您猜我今天遇到誰了?”
冬兒搖搖頭,礪寒湊近冬兒,道:”衍仙子!”
冬兒愣住,礪寒沒有看到冬兒眼中閃過的一絲驚慌,而是自顧自得講起了自己是如何遇到了衍仙子的。原來今日礪寒突然離去,也是因為看到了門外走過的左娘子。礪寒想起來上次便見到這個左娘子一個人點了五個男人,沒來得及認識一下,今日又碰巧遇到了,便連忙追了出去。
“左娘子,今日又是一次點了五個麽?”礪寒陰陽怪氣的打著招呼。
沒想到左娘子竟然還記得自己,也不惱礪寒如此調侃自己,只是笑著問:“礪寒,是你啊!”
後來二人一起出去吃了午飯,礪寒才知道,這個左娘子就是左衍衍仙子。“原來只是聽人說衍仙子曾經是京城第一美人,之前沒見過還不知道,如今一見,我確實是信了,想想她如今應該也有四十出頭了,可是看上去啊,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美得儒雅!”
礪寒滔滔不絕的說著白日裡和衍仙子的事情,絲毫沒有察覺到冬兒越來越慌張的神色。“你和她說了你的身份麽?”冬兒慢吞吞的問了一句。
“嗯?我就告訴她我叫礪寒了,也來自京城……”
“一雪閣的事情,你說了麽?”冬兒不等礪寒說完,直接問了他最想問的這個。
“沒有,主要是我也不怎麽去一雪閣啊,小時候您不讓我去,長大後我也沒啥興趣去,我就沒跟她說我來自一雪閣。”
冬兒似乎舒了一口氣,叮囑道:“關於我的事情,你也別說。”
礪寒不解得望著冬兒,冬兒隻好解釋道:“畢竟她也來自京城,我們這趟出來,還是不宜聲張……”
礪寒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麽,湊到冬兒身邊,小聲問:“師傅,是不是那個冷家主的身份……?”
冬兒有些吃驚得望著礪寒,難道礪寒猜到了白耀昱的身份?
礪寒繼續道:“她是不是其實是一個大將軍?”
嗯?冬兒一愣。
礪寒繼續道:“所以,您這次出來,其實是在執行任務對不對?您之前問我如果您做不了將軍我會不會失望,所以我猜您現在是在經歷一個考驗,考驗過了就能做將軍,考驗不過就做不了將軍。然後這個冷家主,就是監督您考驗的大將軍!我猜的對不對?”
冬兒心下無奈又好笑得看著礪寒,不知道該怎麽說,隻好敷衍道:“冷家主的確身份有些特殊,但是礪寒你就別問了,師傅還沒當上將軍呢,不方便多說……”
聽冬兒這麽說,礪寒感覺自己仿佛猜對了,認真又堅定地點點頭,“放心!師傅!我不會暴露您的!”
二人正說著,門外傳來泓風的聲音:“師傅,您歇息了麽?”
“進來吧。”冬兒讓泓風進來。
泓風進來後便隨手將門關上,神色有些凝重得走到冬兒身邊,道:“師傅,有件事,我想和您說一下。”
泓風頓了頓,才說道原來今天陪睿年逛完回來後泓風被冷家主,也就是白耀昱,叫去了她的房間。然後問了幾個顏色,讓泓風從給的幾幅畫中指認對應的顏色。
聽此,冬兒的心啪嘰一下,仿佛被人打了一拳。
泓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www.uukanshu.net 小心翼翼得說完,“徒兒倒是都答出來了。但是徒兒不明所以,也沒敢問冷家主是何意,隻好來和師傅匯報一下。”
冬兒深深歎了一口氣,道:“她懷疑我的身份了。”
“為什麽?”礪寒和泓風異口同聲得問道。
“因為白日裡礪寒誤把雪青色認為銅綠色。”白日裡礪寒未能認出來雪青色,冬兒只是笑笑,沒想到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白耀昱竟然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身為一雪閣的閣主的徒弟,認不出來顏色,確實說不過去。
礪寒,聽此,憤然起身,“我就那麽隨口說了一句,她就懷疑了?她也太,太小心眼了!”
泓風擔憂得問:“她若是知道了師傅的身份,可有不妥?”
冬兒微微皺眉,“還是別讓她知道吧。”
礪寒在一旁不服氣道:“師傅!別怕!冷家主如果不要您了,礪寒要您!您要是跟了徒兒,徒兒肯定讓您做正室!”
“什麽亂七八糟的!”聽著礪寒說著這些有的沒的,冬兒一個頭兩個大。
還好泓風在旁邊補充道:“師傅也莫太過擔心,徒兒雖然不明冷家主何意,但是徒兒說了礪寒對丹青沒有興趣,所以跟師傅學武偏多。如此一來,認不全顏色,倒也正常。”
但願如此吧,冬兒揮揮手,示意兩個人出去吧。
礪寒還在說著:“師傅,我認真的,您考慮一下。”一邊被泓風給拉了出去。
清淨下來,冬兒扶著頭,到底要不要和白耀昱說真相呢?最後還是搖搖頭,沒必要,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