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白耀昱和小陽三個人在知府門外等了許久,才等到龔塵青姐弟從裡面出來。龔塵青出門便看到了等待自己的三個人,連忙走過去打招呼,驚喜得問道:“你們怎麽過來了?”
冬兒笑著:“想和你們一起逛窯子啊……”
白耀昱瞪了冬兒一眼,正經得同龔塵青道:“是小陽擔心窯子那邊三教九流的人太亂,你們二人去會有危險,便想著一起同你們過去。”
龔塵青意味深長得望向小陽,小陽卻低下頭沒有與他對視,龔塵青隻好轉頭,對著白耀昱道:“有各位相伴,龔某十分感激。不過,這個窯子得先等一等,要先去拜訪一下嚴府。”
冬兒不解:“嚴府?”
在去的路上,龔塵青同大家解釋了起來。原來失蹤的男子,叫阿凰,的確是窯子裡的窯哥,於去年八月失蹤。而報案人正是嚴府的當家嚴老板,嚴老板是西川當地最大最有名的鏢局嚴劉鏢局的老板。
“那這阿凰與嚴老板是什麽關系?”白耀昱不解的問,冬兒也正有此疑惑,這麽有頭有臉的老板不應該會去窯子裡找男人。
“衙門那邊登記的只是說是認識的人,具體的事項並沒有具體寫。”龔塵丹歎氣,道。無足輕重的一個窯哥,是不會為他費筆墨的。
幾個人來到嚴府,開門的人聽到他們是因阿凰失蹤的事情來的後便面色不悅,冷著臉道:“老板不在府中,各位請回吧。”
雖然對方冷著臉,龔塵青還是笑著客客氣氣得問道:“那不知嚴老板什麽時候回來呢?我們可以到時候再來拜訪。”
開門的下人沒有好氣得道:“老板啥時候回來,我們做下人的怎麽知道?!”
冬兒幾人沒想到一個下人竟然這麽跋扈,正想著說點啥,便聽到院子裡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強叔,怎麽了?”女子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模樣,端莊大方。
開門的下人正是她嘴中的強叔,強叔回頭看到女子,道:“大小姐,他們是想問關於那個失蹤的窯哥的事情。”
女子微微一怔,強叔想了想大小姐怎麽可能記得那麽一個無關緊要的窯哥呢,於是提醒道:“就是那個阿凰!”如此女子才仿佛回過神來,拍拍腦門道:“強叔您不說,我都不記得這個人了,那就讓他們進來問阿風小爹便是了。“
強叔連忙搖搖頭:“大小姐,老板和當家的都不在,讓後院男子見這麽多外人,不合適啊。”
女子許是沒想到會被一個下人給駁了面子,臉上有些尷尬。這時又聽院子裡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她那個爹和阿風小爹一樣,哪教她什麽男女有別合不合適這些禮義廉恥了。”如此譏諷的聲音來自一名看上去和女子同齡的男子,男子領著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走了過來,朝剛剛那女子翻了白眼。強叔看到他們二人,連忙微微屈身打了招呼:“大少爺,二小姐。”
這一來二去的對話,也讓大家看明白了關系。龔塵青又對著他們道:“嚴少爺,嚴小姐,我們是想向嚴老板了解一下關於阿凰的事情……”
龔塵青話還沒說完,便被嚴少爺打斷:“我聽到了,但是我娘不在家,我爹也跟著我娘出鏢去了,確實沒法接待你們,不好意思,請回吧。”說完便對強叔道:“強叔,送客。”說完便轉身領著小女孩走了。
剛剛一旁的女子,也就是強叔口中的大小姐,有些尷尬得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娘確實不在府中,她們出鏢去了,應該明日就能回來,不如各位明日再來吧。”
幾個人就這麽吃了閉門羹,冬兒有些迷惑道:“這沒想到啊,在西川,少爺竟然比小姐還有話語權。”
龔塵青搖搖頭,道:“應該是嫡長子和庶長女。”
龔塵丹點點頭:“聽剛剛那嚴少爺的話,這個庶長女可能父親出身不好,所以雖然是長女,在府裡也沒有話語權。那個強叔一開始見了嚴家長女也只是打了招呼,但是見到那個少爺的時候還特意行了禮。”
這些關系倒是超出冬兒沒有想到的事情,雖然知道嫡庶有別,但倒是從未經歷過。突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如果當年自己沒有離開,那麽瓏晟和睿年?……余光看了看白耀昱,顯然白耀昱並不知道冬兒所想,而是認真得聽著龔塵青他們討論著嚴家的事情。
龔塵青帶著大家來到了窯子,入口處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民宅,龔塵丹還有些懷疑:”真的是這裡麽?“
可是往裡再走深一點,便能看到破舊房屋門口搔首弄姿攬客的窯哥和猥瑣得四處打量的女嫖客們。
龔塵丹不禁歎道:“還真的是這裡啊!”
白耀昱也有些震驚,沒想到龔塵青竟然能這麽快就打探這麽隱蔽的窯子,“龔公子確實厲害,這麽隱蔽都能找到。”
冬兒一言不發,龔塵青能找到窯子的地址並不奇怪,但是這麽快就能找到感覺並不像是龔塵青這種這麽正的君子可以辦到的。
果然,龔塵青擺擺手笑著道:“不是在下不是在下,是多虧了礪寒姑娘,她聽說在下想來窯子,便幫我打探到了地址。”
此話一出,冬兒連忙低頭扶額,他不用看白耀昱都知道白耀昱此時一定又用一種“你帶出來的孩子很厲害呀”的嘲諷的眼神瞅著自己。
此時一名五六十歲的女人路過,打量了一番這群人,便笑著朝龔塵青靠了過來:“這個小哥,什麽價啊?”
女人並未能靠近龔塵青,便被小陽箭步上前一言不發得拿著劍給擋住了,常年習武的小陽氣場十足,此時正惡狠狠得盯著那女人,對方連忙落荒而逃。龔塵青眼帶笑意得望著小陽,“謝謝”。小陽不語,見沒有生人再靠近後便默默退了一步。
他們來到就近的一個房屋門口,龔塵青朝院子裡曬太陽的男子打了招呼:“您好,想跟您打聽點事,不知道您方便麽?”
那躺著曬太陽的男子眼睛也沒有睜開,聽到龔塵青的聲音便道:“好位置沒有了,你往裡頭再走走,可能還有幾間位置不好的房空著。”
龔塵青一愣,不知道男子何意,“什麽?”
那男子有些不耐煩,繼續道:“你找間房搬進去,自然會有人過來找你收租了,給你房門口掛個牌子,你才能開始接客。”
眾人才反應過來原是那男子聽到是男聲,便誤以為是來做生意的。龔塵青有些許尷尬,白耀昱見狀,主動上前道:“您好,您誤會了。”
男人聽到女人的聲音,這才連忙睜開眼坐起身,“這位姐姐,不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麽,不如和奴家進屋說說?”
冬兒看不下去那男人勾引人的眼神,主動上前,道:“我們是有點事情想和您打聽一下。”不待那男子不悅,冬兒主動掏出了碎銀,男子見到錢,態度連忙便得和藹可親多了,接過錢,笑嘻嘻道:“貴人您想問什麽,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訴你們。”
冬兒問道:“去年八月,這裡一名叫阿凰的男子失蹤,您知道這個事情麽?”
男子點點頭,說道:“當然知道了!官府還特意來人問來著, www.uukanshu.net 我們這地方,常年都見不到官家人,上次見到也還是因為那個男的失蹤!”
龔塵青連忙問道:“那您可認識阿凰?可知道他失蹤前,可有說過要去哪麽?”
男人搖搖頭:“不認識。要不是官府來人,我根本都不知道那男的叫阿凰。官府來人了,我們閑聊才知道那個阿凰已經在這裡有七八年了,一直都生活在裡面的一間小房子裡。估計沒啥生意,要不然怎麽這麽多年還住在那。像我一樣,拿點錢出來佔個位置好的房子,這人進來先瞧見咱們,那生意也自然就更好了不是。你們要是想了解阿凰的事情,你們就往裡走,找阿凰的鄰居問問,他那鄰居和他熟一點。”
大家謝過男子,又一路摸索著找到了阿凰的鄰居。這一片的房子便又小又暗又破,那男人也正坐在房子門口曬太陽,聽聞幾個人是來打聽阿凰的事情,恭敬地將幾個人請到自己的房內,“阿凰其實去年八月十五剛過完就不見了,我最開始以為他出去接活了。但兩三天都不見人回來,我就有些擔心。八月底官府來人調查的時候阿凰應該已經失蹤半個月了。”
“那你怎麽不報官?”龔塵青問道。
男子苦笑一下,道:“我去報官,官府也不會管的,我也確實沒有證據。唉,我們這行的,這人來人往的,哪天遇到個肯收留自己的,說不定就跟人家走了。所以大家對於有人失蹤這個事,也見怪不怪了。往好了想,可能是遇到貴人了,去過好日子去了。”
“那阿凰失蹤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龔塵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