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中的冉元與容晗正在悄悄摸摸準備隨行糧草車前來邊疆,不過此事茲大,實在是太過嚴峻,不是一刻便能決定好的。
“打聽到是誰遣送了麽?”其余人都不能知曉冉元的打算,但這次遣送糧草車的人必須知曉。
不然一路上將會有很多麻煩。
冉元估算了一下,前幾次乃是朝中大臣的兒子,這次,莫非是兵部侍郎的兒子?
可此時還未等到什麽消息就前去過問實在太早。
此時正在等待的冉元只是焦慮不安,心急如焚。
容晗還未歸來,不知情形如何。
一炷香過後,只見容晗才忙裡忙慌的從外頭跑來,“主子,定下來了,是大皇子。”
大皇子?宋承熙?
怎會是他?!
……
殷子洧在無事的時候都會在軍營門口等待,邊疆的風沙極大,殷子洧的眼睛略顯有些紅,想來是風沙有些進眼睛。
這姑娘,怎麽還沒來!
殷子洧深深歎了口氣,該死,就不應該讓她一人獨自前去。
正想轉個身回去準備騎馬,只聽見遠處有一聲“殷淇!”“殷淇!”
殷子洧這下好了,立馬感受身子有一絲麻意,絕對沒搞錯!絕對沒聽錯!
他緩緩轉過身去,習武之人眼力向來比常人好,可是毒素在體內也逐漸蔓延,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感受到自己聽覺視覺就些變弱。
他開始……有些怕了。
也是,一個平生都在戰場上廝殺敵人的武將,最終死在感官都不能去觸及整個世界的黑暗當中。
這滋味,想想都難受。
但是此刻,殷子洧看著從遠處策馬而來的姑娘,大喊著他的名字,好似有那麽一瞬間,他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看見了光。
他好像真的,已經開始,慢慢喜歡她了。
遠處而來的人影在眼前逐漸從小變大,直至她徹底出現在自己眼前,殷子洧才感受到這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
她好像變瘦了很多,也有些變黑,然而精神卻比以往好了許多。
看著眼前這人沒有動靜,只知道傻傻看著她,雲新庭難免有些心慌,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傻了?”
一語道破夢中人。
“你回來了,沒有什麽地方受傷吧!”殷子洧語氣有些難掩激動,還未等她說話,便將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呼,沒有地方受傷。
雲新庭詫異看著他,好像這人,哪裡怪怪的。
不太像之前那個她認識的殷子洧。
但是此時重要的事情卻不是這個。
她開始拉拽殷子洧進了軍營,也不管其余人的眼光,一到軍營裡先喝了一大口涼水,隨後開始滔滔不絕。
“我和你說,我找到離心草了!”說著這話仿佛就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她也不顧殷子洧此時滿含情緒的眼神,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從今天開始,我要閉關了,離心草難得,好不容易得到它,我得好好利用它。對了,你現在應該開始感官退步了,不管怎樣,離心草都不會讓你痛苦的死去。”
“我也不會。”
還未等殷子洧說話,她便拿著手中盒子出了軍帳,想來是前去當初閉關的地方。
殷子洧歎了口氣,這姑娘,全然不提路途多麽凶險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