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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的姑娘》第15章 水中美味
  傍晚,大地被烤了一天,沒那麽曬了,還是熱的冒汗。我抓著棍子在野草裡拍拍打打,一隻小田雞(學名虎紋蛙,背部是灰色,沒有小疙瘩)受到驚擾,從草裡蹦了出來,我跟著它,只要它停下來,我就用腳去踩,別人捉田雞都是手撲,我喜歡用腳,腳來的快,穿著鞋子也不怕惡心。輕輕地踩住以後,用手捏住一隻腿,就把田雞對著地面甩幾下,它就暈了,丟在小桶裡,繼續找,找到3隻就夠了,有時候找很久才能捉到一隻。

  奶奶家菜地下面也有一個池塘,我每次都會先從這裡開始,把田雞綁在繩子上,當做鉺,往水裡一拋,我抓著竹竿站在池塘邊上,看著線,等待龍蝦吃鉤。線一動,就是龍蝦上鉤了,等線崩緊了,就慢慢地拎起來,龍蝦只要鉗子夾得緊,就不會掉下去。沒夾緊的,剛出水面,就掉下去了,有的都快到面前了,還會掉下去,可惜了。龍蝦提到面前以後,往桶裡一擺,就會松開鉗子。

  看著桶裡那裡幾隻小龍蝦,再看看被啃得爛糟糟的鉺,再釣一會,就該換了。一般龍蝦都會趴在水草上,我把竹竿放在地上,坐在地上歇會,這次吃鉤很快,勁還不小,差點把我的竹竿拖到水裡去,這次肯定是個大的。

  我輕輕地把它拖近了,猛地提出水面,龍蝦沒看到,一條蛇掛在線上,我想把棍子扔了,但今天只有一根竹竿。上次釣到蛇,我是直接把竹竿扔水裡去了。用力甩了幾下,蛇都沒有松口,蛇不大,長度約40厘米。鉺吃掉無所謂了,咬著不松,我不能把竹竿也扔了啊。

  這根竹竿是我自己拿著菜刀從竹林裡砍的,把一圈小的枝椏砍掉,剁掉最細的部分,把扎手的地方都削平,才有了這根合適的竹棍。我壯著膽子把蛇拎到了地面,看看四周也沒有磚頭。握緊棍子對著蛇一頓猛抽,蛇不動了,嘴裡的青蛙也松開了。看著所剩無幾的青蛙,我又繼續對蛇鞭打。用棍子撥弄幾下,確實死了。我用棍子把死蛇挑起來扔回了水裡,沒扔好,掛樹枝上了。

  重新在繩子上綁好新的誘餌,繼續釣。時不時歪頭看看那條蛇,哎呀,蛇沒了,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裝死啊!趕緊換個水塘,這地方不能呆了。萬一這蛇回去搬救兵來,躲在草叢裡,趁我不注意的時候,伺機報復我。想到小青用無數條蛇咬死宰相兒子的畫面,我提著小桶就溜了。

  往北邊走一段,就是一個蠻大的清水塘。把杆子往水裡一放,搬來一塊大石頭,坐在石頭上比站著舒服多了。這個水塘裡蝦子不多,今天來碰碰運氣。路邊上人來人往,有的人會走過來瞅瞅我的戰果,一個大媽和我開玩笑:“就這幾個蝦子啊,晚上不要把鍋燒通的哦!”我尷尬地說:“釣著玩的。”

  釣了半天,隻釣了2個。這個水塘確實不行,不過這2隻小龍蝦特別乾淨!肚子咕咕叫了,回家做飯!一碗米飯,一碗蒸雞蛋,5分鍾吃完了。

  吃飽了,燒一鍋開水,澡盆裡放半盆水,滴幾滴花露水,熱水洗淨的是汗水也是疲勞。

  鄰居陳菊家在我們村的中間,沒事的時候,大家都習慣性的往她家走,坐在她家門口嘮嗑。冬天的下午曬太陽,夏天的床上乘涼。老的和老的聊,小的和小的玩。我坐在太太旁邊,蝙蝠在頭頂飛來飛去,一滴水滴在了我的頭上,我以為是蝙蝠尿,剛準備罵蝙蝠,豆大的水珠劈裡啪啦砸在我們身上,這場雨來的毫無預兆,太太拿蒲扇蓋在頭上,朝著家一路小跑。

  我沒有東西擋雨,好在跑得快,一分鍾就到家了。鎖好門,拿乾毛巾把身上的水擦乾,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下雨天能給人一種安全感,我覺得不會有小偷冒著大雨出來偷東西。

  早晨醒來,外面還在下雨,但是我很興奮。我家西面的小池塘裡有很多龍蝦,但是這個池塘裡養了魚,即使我們是釣龍蝦,那家老頭也不給孩子們釣,每天都來巡視好幾次,看到就大聲罵。下大雨的早晨,老頭不會來的。

  龍蝦一起浮在水面上,只需將誘餌悄悄靠過去,一準吃鉤。一會兒功夫,龍蝦已經大半桶了,還有很多大個的。我收起竿子,打道回府。萬一老頭突然過來,那就是白忙一場了。

  塑料盆在屋簷下,接了一大盆雨水。蝦子刷洗乾淨,剪頭,去鰓,抽筋。鍋裡油熱,放入生薑和大蒜炒香,龍蝦爆炒, www.uukanshu.net 加一碗水,蓋上鍋蓋,小火燜煮10分鍾。小龍蝦特別鮮美,我給太太也送了一碗,這是屬於雨天的快樂。

  第二天一早,李慧喊我一起去茶場采茶葉,當天就能拿錢,采的越多錢越多。我拿了一個塑料袋裝在衣服口袋裡,路過徐麗家的時候,把她也喊上了。茶場在村後面,要走出蠻遠。在一個泵房後面,我們看到了一大片紫紅色的花田。我們興奮地衝過去,是雞冠花,紫紅色的花朵,長得像大公雞的雞冠。徐麗的媽媽說南京一個老板承包了這塊地,專門種的,不能采。

  夏天的茶葉不值錢,所以隨便是誰都可以去幫忙摘,按分量給工錢。我們三個小丫頭,既沒有經驗也沒有速度,一邊采還一邊聊天。忙了半天,我掙了5毛錢,李慧和我一樣,徐麗比我們多一些。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的,婦女們戴著草帽,邁著大步往家趕,空氣中的熱浪把每個人的臉都灼紅了。走著走著,徐麗的媽媽和我說:“你太太在後面喊你呢!”我往後看,太太已經追上來了。我說我采了5毛錢,太太和一個姨奶奶笑的前仰後合。姨奶奶笑著說:“不錯的,還知道出來掙錢,比我們家那2個懶鬼強多了!”

  徐麗媽媽稱讚太太身體真好,這麽大年紀了,走起路來臉不紅氣不喘的。這是一群勤勞的婦人,丈夫外出打工了,女人在家照看田地,照顧老小,空閑的時候,還要做零工補貼家用。

  太太煮了一鍋米飯,鍋裡蒸著鹹鵝,一邊吃一邊和我說,你媽如果不走,把家裡照顧好,日子也不愁過。一個人內心的想法,外人又怎麽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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