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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一個雨天》比恐懼更強烈的情感(五)
  吃午餐的時候,鮑勃偷偷離開事務所,跑到了克倫威爾車站。他跳上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帶他去紅磚巷。下車付錢之後,他確定沒有人跟在他們的身後,於是心情愉悅地走進阿奇博爾·德列克星敦店鋪———專門為皇室定製服裝的裁縫店。他穿過試衣間,踏上一個小講壇,讓阿奇博爾爵士給他定製的禮服做修改。看著大鏡子裡面的自己,他自言自語道:“做得真不錯。”下周,很不幸他不會前往瓊斯花店的開業典禮。他會派阿奇博爾爵士前往那裡,讓他替自己送上真摯的祝福。說到這裡,鮑勃摘掉了自己的左眼,那是一枚假眼。他也摘下了整日不曾離手的手套,他的十根手指紛紛被割下了指皮。他換上了一副嶄新的黑色手套,離開了服裝店。

    

  下午,約翰尼·雪萊離開小木屋來到村子裡。他走上大道,打開玻璃師傅的門,出示了票據。他的訂單已經做好了。迎接他的學徒消失了一會兒,然後拿著一件包裹回來。約翰尼小心翼翼地拆開外包裝的紙,是一個裝裱好的相框。上面的致辭寫道:獻給我親愛的瓊斯,友情至上,特拉維斯·凱爾斯。

  約翰尼對工作室的藝術家表示感謝,拿走了相框。今晚,他要把這幅照片掛在二樓的大臥室裡面。

    

  晚上,阿德裡安準備晚餐,丹尼爾跟奧黛麗一起看電視。奧黛麗拿著遙控器換台。阿德裡安在擦拭著杯子,聽出了一個女記者的聲音,他正在紐約的布魯克林廣場講述居住在英國的紐約人的生活。他抬起頭,看到屏幕上茱莉葉臉頰左邊的音量條在下降。丹尼爾奪走了奧黛麗手中的遙控器。

    

  在紐約,布魯克林電視台的製作室裡,信息部主任開完會,跟一個年輕女記者談話。他離開後,一位技術人員走進了房間。

  “怎麽樣?”伊森問道,“你的節目批下來了嗎?”

  茱莉葉點頭確認。

  “我陪你走走?”

  茱莉葉再次點頭確認。

    

  午夜時分,卡門一個人在花店的床角讀信。瓊斯對坐在床角的伊萬傑琳和卡門吐露了她生命中的幾個秘密,以及玫瑰慕斯的配方。瓊斯依然隱藏了配方裡面最重要的一個材料———冰沙。

    

  阿德裡安眼神放空,倒騰著咖啡杯裡面的杓子。丹尼爾坐在他旁邊,從他的手裡拿走了杓子。

  “你沒睡好?”他問道。

  奧黛麗從房間裡面走下來,坐在桌子旁。

  “我的女兒在做什麽,上學要遲到了。”丹尼爾看著奧黛麗說道。

  “她只是需要清醒一會兒。”奧黛麗回答。

  “我們不說‘會兒’,我們說‘一會兒‘。”丹尼爾提高了音量。

  阿德裡安抬起頭,看到奧黛麗用杓子在牛奶杯裡面胡亂攪拌著。

  “快點去背上書包!牛奶裡面並沒有麥片!”阿德裡安站起來吼道。

  奧黛麗沉下臉,躲在客廳沙發後面。

  “我受夠你了!”她的叔叔繼續吼道,“你趕緊到桌子旁邊來!”

  奧黛麗嘴唇發抖,按照她叔叔的指令坐在椅子上。

  “你真是被寵壞了,一件事要重複無數次,你父親說的話你聽不進去嗎?”阿德裡安繼續說道。

  奧黛麗很窘迫,看著他的父親,後者讓他盡量低調。

  “不要這麽看著我!”阿德裡安怒氣衝衝,“你要接受懲罰!今晚你回來後…做作業,吃晚餐,然後上樓睡覺,不準看電視,更不準看紐約一台,聽到沒!”

  奧黛麗不回話。

  “聽到沒?!”阿德裡安提高了音量。

  “是的,叔叔。”奧黛麗委屈的回答,眼裡含滿了淚水。

  丹尼爾拿起書包,用眼神掃射阿德裡安,然後把女兒拉到了門口。丹尼爾一句話不說,拿起了車鑰匙。

  丹尼爾把奧黛麗送到學校後,把車停到了書店門口。阿德裡安從書上下來時,他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太好,但你今天早上對我的女兒太過分了!”

  “我很抱歉,當我聽到紐約一台傳來茱莉葉的聲音時,我的恐高症好像又發作了。”

  “這兩者有什麽關聯嗎?”

  “我和她的第一次遇見,是在書店的梯子上,當時我是為了幫助她拿到她想要的書籍。我和她的第二次遇見,是在倫敦小學的梧桐樹上。是的,那兩次當我恐高症發作時,是茱莉葉出現在我的面前。在以後的生活裡面,我一旦恐高症再次發作,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我們曾經的那段美麗的日子,終究會淪為回憶,還是多年以後我和她的笑談。”

  “不能因為你恐高就不準她看電視啊。”

  “你還不是這樣,你覺得冷就給你的女兒穿上羊毛衫…我真的有這麽誇張嗎?”

  “是的,你簡直不可理喻!答應我一件事,去透透氣,下午去公園逛逛,你太需要了。”

  丹尼爾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然後朝著警局走去。

    

  下午一點,丹尼爾在忙完了警局工作後,他前去檔案室尋找鮑勃, 但是鮑勃已經不見了,丹尼爾很好奇他究竟去了哪裡。就在他帶著這些疑問尋找著鮑勃的蹤跡時,一名優雅的老爵士走了過來,把鮑勃完成的圖紙帶了過來,老爵士告訴他,鮑勃因為外省的一些建築工程事務不得不暫時離開倫敦一段時間。丹尼爾微笑著表示他知道了。他和這位老爵士利用午餐時間在現場確認了最後的細節。

  他們坐在大廳裡面,老爵士將鮑勃的設計書信遞給丹尼爾。丹尼爾表示他會轉交給阿德裡安過目。

  他們坐在大廳裡面,瓊斯過來找丹尼爾,有人在電話裡面找他。丹尼爾向他的合夥人表達歉意,然後去吧台接電話。

  “告訴我真相,你覺得奧黛麗會停止愛我嗎?”

  丹尼爾看了一眼電話機,然後掛斷了電話。他守在電話機旁,等到鈴聲再次響起,他立刻拿了起來。

  “阿德裡安,你煩死我了…什麽?對不起,我們中午不接受預訂…是的,謝謝您。”

  在瓊斯好奇的眼神下,他輕輕地放下電話聽筒。丹尼爾向桌子走去,剛走到半路電話又響了起來。瓊斯把電話遞給他。

  “別說話,聽我講!”阿德裡安在書店裡面走來走去,“今晚,你取消懲罰,我在你之後回去,然後我隨機應變。”

  阿德裡安馬上掛掉了電話。

  電話聽筒還在耳邊,丹尼爾盡力保持冷靜。瓊斯一直盯著他,他也只能隨機應變。

  “這是你最後一次打擾我開會!”然後他把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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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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