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大致是吳一帆拿著數學高中必刷題的時候,兩人就差不多停止了爭吵。
蘇白生著悶氣,當她拿起按動筆的那一刻,看著化學試卷上各種各樣的摩爾換算,她頓時覺得頭痛欲裂,只是感覺字符在時不時地跳躍,變換大小。譚雯靜同樣如此,但顯然她表現的比蘇白更為平靜,然而緊緊握住黑筆的指甲泛白,可以看出譚雯靜也是無法平靜。
女生之間的爭吵是無聲的,一直到了星期一,蘇白沒有和譚雯靜說過一句話,突然,肚子疼的蘇白發疼。
“這可是數學課啊!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肚子疼啊!”蘇白無力的趴著桌子上想著。
“sin角60是不是等於二分之根號下,對吧?所以兩邊同時消去………”
數學老師的講解也變成了催命符,蘇白皺著眉頭看著黑板上的時鍾,距離下課還有20分鍾。蘇白摸進自己的抽屜,心裡咯噔一聲,“完了完了,衛生紙用完了!我想罵人靠!”
一個人的崩潰是一時間的,比如蘇白現在就非常崩潰。好在肚子疼是一陣一陣的,趁著不疼的時候,蘇白用筆敲了敲對面的女生,遞了紙條。
張婷看著攤平了的紙條:“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衛生紙呀?”
張婷寫下了一行字,就遞給了蘇白。拿到後,蘇白焦急地打開紙條:“抱歉啊,我忘記帶衛生紙了。”
蘇白有些失望,轉而劃去張婷回答她的話,又將紙條傳給了後桌。結果還是令蘇白失望,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蘇白皺巴著臉,肚子疼通過脊髓傳入大腦,“肚子開始痛起來了。”
蘇白實在是沒有辦法,將目光轉向了同桌。經歷了一系列的思想掙扎,在肚子疼的刺激下,蘇白終於邁出了那一步,在試卷上寫:“我肚子痛得不行,但我的衛生紙又剛好用完了,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帶紙啊?”
譚雯靜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蘇白會找她,幾分鍾後,她拿出了一卷衛生紙,“記得還。”雖然不是第一次借譚雯靜的東西,但再次聽到需要還她,依然覺得奇怪——蘇白在遇到譚雯靜之前,向別人借紙還是其他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會要求她要還回去。
20分鍾的每一分鍾對於蘇白都是折磨,神經無時無刻都在告訴她:“快去廁所!快去廁所!”
“同學們,下課啦,路上要小心,樓梯處不可擁擠打鬧……”鈴聲響起,蘇白恨不得飛到廁所。
但數學課怎麽可能按時下課,這不,鈴聲對於數學老師如同擺設,繼續講著。
“啊啊啊啊啊啊!”蘇白內心不停的尖叫。蘇白經歷了“滄海桑田”的時間,實際上只有6分鍾。
“好了,今天課上到這裡,作業布置一下,必刷題35,36頁,外加45頁的第二道大題,好了,下課吧。”
蘇白用盡了畢生所學,飛向了廁所,關上門。
蘇白第一次覺得廁所是世界上最棒的地方,30分鍾後,蘇白扶著牆出了廁所,停留在廁所門口。麻木的腳漸漸有了知覺,這才緩緩走向教室。
蘇白一進教室就看見了譚雯靜,很是詫異:“她居然還沒走!”
轉念一想,這個時候食堂人恰逢是人最多的時候,她估計等會就去食堂了。
走到座位上,蘇白突然來了調皮的脾氣,展開卷紙,像電視劇裡面的太監宣布皇帝的旨意,開始戲精上身。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此時蘇白後面走來一位男生,是朱挺。朱挺看見蘇白如此舉動,忍不住說了一句:“話說,一般不是太監念聖旨嗎?”
譚雯靜禁不住捧腹大笑,蘇白也意識到他在說自己是個太監,瞬間尷尬的收起來,遞給譚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