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女警帶著許濯回來,任汝才如大夢初醒般回過神。
“我們到的時候,只看到了你的朋友,不過你放心,對於施暴者的行蹤我們會持續跟進。”聽罷,任汝輕輕點頭,繼而把目光移向許濯。
對上任汝的目光的一瞬,許濯頓了頓,接著便走到任汝面前,蹲下。他伸出手,想要握住任汝的手指,可任汝卻下意識縮了縮。
許濯見狀,卻也不尷尬,只是把手收回來,注視著任汝道:“我沒事,沒有受嚴重的傷,倒是你,是不是嚇到了?”問題問出口的一瞬,任汝眼中似乎泛起一陣淚光,可很快就被她壓下去。她只是搖搖頭,沉默地看著許濯。
許濯心領神會一般點點頭,便起身詢問警察是否可以離開。得到許可後,便帶著任汝離開了。
那天之後,一切重回現狀,可任汝知道,自己的世界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每一次,當蔣蘇恩提出要求時,許濯總是搶在任汝之前完成。即便是任汝已經起身準備給蔣蘇恩跑腿了,他也會把任汝拉回座位,再自己去滿足蔣蘇恩的要求。
許濯所做的一切,任汝都看在眼裡,她也想要試著接受許濯的好。每到放學時,她總是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東西,若是東西收拾完了,她便會戴上耳機,坐在座位上靜靜地聽歌。直到許濯背著包跑來,她才會站起身,背上自己的書包,踏上回家的路。
一周的時光轉瞬即逝。周五放學前,許濯跑到任汝跟前,站得筆直,十分鄭重的發出邀請:“任汝,你這周末有時間嗎?周六周日都可以!”
聞言,任汝抬眸,看到許濯一臉緊張,不禁彎唇一笑。但眼底的情緒很快就被她壓下去,她小聲清清嗓子,思考了一下,才道:“周六有,你有什麽事嗎?”
任汝的話音還未落,許濯就已經用力地點點頭:“好!那就周六,說定了,到時候我去你家樓下接你!”“好。”任汝拿起書包,可還沒放到肩上,書包就被許濯搶走了:“我來吧!周末了,書本多,包太沉了。”
任汝似乎想要說什麽,思考了下,卻將半張的嘴抿成一個微笑。
已是深夜,任汝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摳手中的電視遙控器。突然,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竟咧嘴笑起來。她笑得越來越開懷,最後,乾脆躺倒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卻仍發出悶悶的笑聲。
漸漸的,任汝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她任自己閉上眼,沉入睡眠之中。
睡夢中,任汝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正當她迷茫之際,遠處卻突然亮起一盞燈。那盞燈的力量是那樣強大,強大到消滅了少女目光所及的每一處黑暗。
在少女終於站起身,朝那盞燈走去時,燈下卻忽然出現一面屏風。少女不敢再輕舉妄動。半晌,屏風後映出一道人影。那人影是那樣的高挑、修長,少女不禁呆滯了。
突然之間,天旋地轉,世界重歸黑暗,只有屏風之上的那盞燈,還散發著微弱的光。屏風後的人影已無法完全看清,可少女清晰的聽到,屏風後傳來一道急促的,卻又近乎祈求的男聲:“不……小汝,不能相信他!別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