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冰河厲害和聰明,江小箐作為他的阿女,肯定是要點頭讚同的。不過看好戲是什麽,她就不太明白了,也點頭應了,繼續看向空地對面的交鋒。
此時的角須獸頭領,在冰河的指揮下,已經被緩慢放了下來,只有頭上的角還被拉扯著。因此巨大的角須獸此時被迫做出一副昂首挺胸的姿態,遠看倒是挺威風的,如果仔細看它的表情,就會發現那一雙眼睛裡,透出的卻是滿滿的渴望和乞求之色。最讓江小箐不能直視的,是那威武大公羊嘴角流下的涓涓口水...
冰河打量了一下角須獸頭領的表現,滿意地點頭,將手裡的一個綠色果子遞了過去。大公羊雙眼精光一閃,努力和頭頂的繩子對抗著,拚了命的伸長了舌頭,總算在冰河的配合下,將那枚綠色果子卷進了嘴裡。隨著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大公羊的嘴角果汁四濺,整個羊臉都流露出一股欲仙欲死的模樣。
江小箐看到這一幕,大概也明白發生了什麽。她悄悄問身後的暗夜:
“我阿父給它吃的那個果子是什麽?”
暗夜輕笑一聲道:
“那果子叫做翠寒果,香味很奇特,獸人如果找到了也會吃,但是對我們來說,也不算特別美味。但是角須獸對這種果子有一種狂熱的渴望,但凡有角須獸找到這種果子,那是想盡辦法,拚了一條命也要吃掉的。”
江小箐恍然點頭,這個辦法不錯,不過冰河是怎麽知道會遇見角須獸群,提前準備好這種果子的?暗夜又笑了,輕聲回答:
“這可就是巧了。我們這次狩獵的路上遇到了兩棵翠寒樹,還沒到時節,果子不多。冰河說這種果子不容易遇到,就算沒有遇到角須獸,也可以帶回來給他家南歌嘗一嘗。所以我說這可真是巧了呀。”
江小箐聞言,說不清心裡什麽滋味。這個阿父是真的很愛自己的女兒,自己佔了南歌的身體,說什麽也要對他好點兒。嗯,晚上如果還留在這裡入睡的話,告訴南歌這件事吧,說不定還能給她創造一個機會和冰河見上一面呢。
此時,那角須獸頭領已經將果子吃完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邊殘留的果汁,目光灼灼地又看向冰河手裡另一枚翠寒果。它倒是吃的爽了,完全沒有注意自己的子民們,個個都盯著這邊蠢蠢欲動,卻因為被繩子圍著,又被獸人們的長矛指著,不敢亂動。場上再度混亂起來,角須獸們扯破了嗓子大聲叫喚著,可能是想引起首領的關注,提醒它自己也想吃果子。
可惜在翠寒果那致命的吸引力下,什麽子民,什麽老婆孩子,角須獸頭領統統拋之腦後,一雙眼睛只看著面前這個敵人手裡的翠寒果。冰河見效果不錯,將拿著翠寒果的手背在身後,緩步走上前去,伸出另一隻手去觸碰大公羊的腦袋。大公羊本來因為吃不到翠寒果有些生氣了,正打算對眼前這個藏起果子的家夥發脾氣,頭上的繩子卻忽然一緊,扯的它的頭顱又朝上揚了揚。
大公羊被扯的清醒了過來,努力轉動自己不怎麽聰明的腦子,看著眼前的獸人思考起來。冰河見它安安靜靜沒有異動,便將身後的翠寒果拿出來,高高舉在遠離角須獸頭領的位置,另一隻手虛虛放在它的頭頂,眼睛冷冷地盯著它。大公羊明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過它在果子香氣的熏陶中,忽然腦海靈光一現,明白了這獸人的意思。
然後江小箐就驚奇地看到,大公羊開始拉扯頭上的繩子,試圖低下頭來,兩隻前蹄也作勢要彎曲。冰河示意樹後的族人放松繩子,奇跡出現了,不可一世的角須獸頭領,慢慢低下了驕傲的頭顱,前蹄也彎曲下來,對著冰河做了一個下跪臣服的姿勢。周圍的族人齊齊發出了驚歎,包圍圈裡的角須獸們,卻都安(呆)靜(滯)地看著這一幕。
冰河自然不會耍它,見它已經表示了臣服,便將另一枚翠寒果也給它吃了。心滿意足地吃完了果子,角須獸抖了抖身上的毛發,慢慢站了起來,朝著冰河試探地走了兩步。包括江小箐在內的獸人們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離冰河比較近的族人握緊了手裡的長矛,打算形勢不對就先給那頭領來一發。
冰河卻很鎮定,微笑著朝著巨大的公羊伸出手來,個頭和冰河差不多高的角須獸,走到了冰河身邊,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獸人都驚掉了下巴的舉動。它竟然歪著頭,撒嬌一般將腦袋湊到冰河的手掌上,動作輕柔地蹭了幾下。
江小箐還沉浸在這溫馨的氣氛中,身後的暗夜卻忽然打了個響指,興奮地說道:
“成了!”
確實成了,接下來的事就很自然了。冰河將角須獸脖子上的繩子解了下來,隻拴著它的雙角,然後這隻頭領就衝自己的臣民們發表了一通‘咩咩咩’的激情演講。狩獵小隊的成員紛紛化為獸形,將之前藏起來的獵物都取出來背在身上。冰河牽著角須獸頭領走在前面,一群乖巧聽話的角須獸跟在後面,四周圍著滿載而歸的狩獵隊員。
這一副畫面,怎麽看怎麽霸氣側漏,倒把雄赳赳走在最前方的族長給襯托的不怎麽起眼了。冰河搞定了角須獸群,便讓一個族人將南歌找了過來,激動不已地把自己阿女狠狠抱了抱。江小箐被抱的眼冒金星,整個人懵裡懵懂地被冰河放到了角須獸背上,成為了騎羊少女。
冰河一邊牽著大公羊和它身上的阿女朝前走,一邊獻寶似的從旁邊兒子背的藤筐裡往外掏東西。一會兒是一枚漂亮的彩雀蛋,一會兒是一顆據說十分甜美的果實,一會兒是一塊反射著奇異光澤的寶石...
江小箐嘿嘿笑著,享受著被南歌阿父寵溺的感覺,然後她就居高臨下的看到了一旁撅著嘴鼓著腮幫子的烈風,不由覺得好笑。為了展現自己的乖巧可愛,江小箐主動開口衝著烈風喊道:
“阿兄,你這次表現的好不好呀?有沒有打到獵物?”
烈風聽到阿妹喊自己,立馬變臉,一臉得意地後退幾步,跟在南歌旁邊,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他這次外出狩獵的英勇表現。冰河回頭瞥了他一眼,見南歌高興地聽烈風講故事,咬了咬牙,終於什麽都沒說,只是把手裡的繩子交給烈風,自己化為巨大的銀狼,去幫隊員們扛獵物了。
江小箐騎在搖搖晃晃的角須獸背上,耳邊聽著烈風慷慨激昂的說書,心神卻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裡。
“不愧是銀狼族頭狼的血脈,不僅武力值高,頭腦聰明,連顏值都這麽逆天!說不定他和自己設定裡一樣,是整個異界大陸的顏值擔當呢!我的天呐,我有個這麽好看的老爸,一定要吃回正常體型,繼承他的美貌,否則就浪費了主角光環!”
腦海裡再次浮現出自己見到冰河真容的那一個驚豔的瞬間。他的五官立體,輪廓完美,眼眸深邃,有如碧藍的星辰大海;鼻梁挺直,堪比最完美的古希臘雕像;銀色長發更是為他增添了謫仙般的飄逸氣質,與他平時顯露出來的高冷氣場相得益彰,俊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然而這麽一個外表仙氣飄飄的男人,卻有著一身線條優美的肌肉,八塊腹肌,人魚線,陽光下汗水閃閃發亮的肌膚。明明應該是不搭的容貌和身材,結合在冰河身上卻又神奇的一點兒也不違和,直讓江小箐在心裡暗暗叫絕,感覺自己的顏控生涯此時已經達到了巔峰。
不過可惜的是,清冷俊逸的謫仙在見到南歌的一刹那,畫風頓時崩塌。原本和銀發完美貼合的冷漠表情, www.uukanshu.net一秒變成讓江小箐目瞪口呆的憨厚傻笑女兒奴老父親。望著冰河那笑出了十八個褶子,狗不理一樣的俊臉,江小箐除了奉上一個同款笑臉,實在無力吐槽。
想到這裡,江小箐打了個寒顫,從自我回憶的小世界裡驚醒,這才發覺烈風喋喋不休的嘮叨聲已經沒有了,身邊的人都在默默趕路,竟然有一種詭異的靜謐。她轉頭一看,烈風的表情不怎麽好看,剛才那洋洋得意揮斥方遒的少年意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哎呀,自己想事情入了神,恐怕傷害了烈風小朋友的玻璃心,嘖嘖,要不要想辦法彌補一下?
江小箐還在糾結著要怎麽安慰一個被自己傷了心的小哥哥,烈風卻顯然習慣了這種狀況,已經自我調節完畢。他再次揚起笑臉,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好奇地問自家阿妹道:
“南歌,我聽到暗夜姐姐喊你神使大人,這是什麽意思?對了,我們走的時候,你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怎麽病就好了?是神女把你治好了嗎?”
江小箐呆了呆,你一次性問這麽多問題,還都是解釋起來很複雜的問題,要我怎麽說啊。見阿妹一臉不知從何說起的表情,烈風不僅沒有放棄,反而更加興致盎然地說道:
“啊,是不是故事很長,要講很久?沒關系,你等等啊。”
說著,烈風就將身後背著的藤筐取了下來,交給一旁莫名其妙的族人,然後抖了抖身體,化為一隻淺金色巨狼。江小箐驚豔地‘哇哦’了一聲,就聽巨狼開口說道:
“南歌,坐到我背上來,你可以慢慢講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