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箐整理了一下這些天發生的事,開始給烈風講述起來。才開了個頭,就見一頭渾身毛發銀光閃爍,體型比身下這頭淺金色巨狼還要高大一分的藍眼睛銀狼,也假裝無意地靠近了過來,豎著兩隻銀色的耳朵,聽南歌講故事。江小箐再次被冰河的獸形驚豔,心道好看的人,變成獸形也依然好看呀。
為了給自己這個傲嬌又女兒奴的阿父一點面子,兄妹兩人都假裝沒有注意到銀狼的到來,一個講的認真,一個聽的專注,一家三口倒也其樂融融。江小箐這個冒牌閨女,漸漸也融入了這種家庭氛圍,對兩隻巨狼產生了幾分不知是源自血脈還是源自內心的親切感情。
暗夜早已經飛回部落通報了這裡的情況,身上背負著滿滿獵物的幾個狩獵隊成員也先一步回了部落,卸下獵物後,就找到滿月嬢嬢,商討起如何安置這一大群角須獸的事。
滿月嬢嬢聽到這個消息,竟然一點兒也不意外,神使說了要活捉,那必然是有辦法活捉的。她倒是想到了正在替南歌做那些‘木頭玩具’的跳魚,說不定他能有什麽好辦法。於是一行獸人浩浩蕩蕩地找到了正在鋸木頭的跳魚,把本來就社恐的跳魚給嚇的不輕,連話都說不出來,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最後還是滿月嬢嬢讓其他族人走遠點,自己上前去和顏悅色地跟跳魚溝通,好半天才讓跳魚明白,原來這些人不是來找麻煩,是要請自己去工作,而且還是跟做木頭有關系的工作。天賦技能點滿的跳魚,一說起木頭來,立刻就不社恐了。他鎮定自若地給滿月嬢嬢列出了一張材料清單,還把自己的斧頭和鋸子借給了幾個族人去伐木。
那幾個被派去砍木頭的獸人,看著這兩樣據說是神物的工具,眼睛裡的光都快亮過正午的陽光。但是工具只有兩個,大家就算打一架也就只有這麽多。最後還是暗夜的阿父,另一隻穿雲隼凌風,仔細研究了兩樣工具,給出了一個合理建議。
很快獸人們就分工合作,輪流使用神明的工具,先在樹乾上鋸開一個大口子,再讓另一個獸人用斧頭來把扣子砍大一些,剩下的工作就是石斧上,直到把這棵樹砍倒為止。如此流水線一般的工作效率下,跳魚需要的木料很快就集齊了。反而是要把木料運回去,耗費了更多的時間和力氣。
在先頭部隊伐木的時候,走在後面驅趕角須獸群的族人,還只能慢悠悠地前進。角須獸雖然戰鬥力不算強,但是個頭還是很高大的。如果跑起來,很難說剩下這加上南歌才只有九個的獸人,能不能控制住它們前進的方向。好在這裡距離部落也不算太遠,就算走的慢,天黑之前也還是能趕到的。
一路上族長都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打量著南歌,這個突然病愈還變成了神使的族人,讓他心裡十分疑惑。冰河和烈風倒是沒有那麽心思,南歌是他們疼愛的家人,病好了簡直再開心不過,才不願意去想什麽有的沒的。
江小箐給烈風講故事的時候,族長在前頭也隱約聽到了一些。他倒也不是不信,只是這事情還是太過奇幻了,讓他不得不思慮多一些。不過目前為止,南歌出點主意雖然給狩獵隊增加了不少麻煩,但結果是好的,只是不知道她非要活捉這些角須獸,究竟是為什麽。
別看族長赤焰身材壯碩,濃眉大眼的,卻是個玻璃心的矯情人兒。他想知道答案,卻又不想放下自己一族之長的面子去主動詢問,傲嬌地等著南歌來主動匯報。不過他的步伐卻是越走越慢,逐漸跟南歌一家人變成了一條水平線。
江小箐已經注意到了族長的小動作,雖然不了解他的性格,卻也看出來族長悄悄靠近,是想要多打探一些消息。以後她要再部落裡實行很多改革,族長這一關是一定要交好的。所以她也不在意族長的態度,示意烈風靠過去,主動朝族長打招呼。
“族長!剛才謝謝您聽了我的建議,給大家添麻煩了,您沒有生我的氣吧?”
赤焰呆了呆,嘿這個小丫頭,居然知道主動示好,嗯,那就給她個面子吧。
“我比你阿父還大兩歲,怎麽會跟你一個小孩子計較?再說你不是神使嗎?我聽你的建議,也是應該的吧?”
雖然火紅毛發的大老虎赤焰,一臉義正辭嚴,江小箐還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點兒酸溜溜。她明白了,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使,冒犯到了族長大人的領導威嚴了。嗨,這好辦啊,自己好歹也是在公司裡混過十幾年的,小肚雞腸的上司也不是沒有搞定過,一個原始社會的族長,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哎呀,族長,你不要取笑我啦。我這個神使,都是族人瞎喊的,在您面前,我只是春雨的小夥伴,沒成年的小南歌嘛。您別生我的氣,我要活捉角須獸是有原因的。我慢慢講給你聽好不好?”
族長聽了這話,心裡熨帖了不少,當然,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義正辭嚴。見族長大人嚴肅地點頭同意了,江小箐連忙開始了她的工作匯報,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對待領導的尊敬和禮節。赤焰被她的態度哄的十分舒爽,壓根就沒有太在意她說的那些話,只是大概明白了這角須獸身上都是好東西,帶回去養起來,可以更好的利用。
被哄開心了的族長,幾乎對江小箐的建議有求必應。甚至江小箐見氣氛和諧,便把建造夯土牆、修建橫穴窯以及開食堂吃大鍋飯的事全都說了出來。起初族長是被嚇了一跳的,也有些不爽,畢竟這些舉措都越過了他,直接跟滿月嬢嬢就拍板了。可是架不住江小箐的態度好啊,一口一個“迫於無奈”,時不時檢討一下自己和滿月嬢嬢‘越俎代庖’,還誠心誠意地‘請求族長原諒’...
赤焰自從當族長以來,還沒有被族人哄的這麽開心過。江小箐那不帶一絲做作的彩虹屁,以及那真誠而絲毫不虛偽的表情,都讓族長感到了被尊敬被崇拜的滿足感。他已經不再有心思計較這些小事了,隻不停點頭,對南歌的話及時表示讚同,並且收獲她更多的感激和讚美。
在一邊旁聽的烈風和冰河,感覺三觀都找不到了。這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暴走的族長嗎?赤焰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難道獸神大人傳承給南歌的神技裡,還包含了怎麽降服一個愛耍威風的族長?冰河終究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大概也瞧出來南歌的套路,其實他知道族長的尿性,只是他的身份和性格,不允許他去做這種掉價的事。
烈風就完全不懂了,被南歌的一頓操作給整迷了,兩隻大大的墨綠色眼瞳裡,滿滿的都是茫然和不解。不過他也隱約學到了一點兒,似乎說好話能換來自己想要的結果?嗯,不知道這一招能不能用在阿父身上,這樣他就不會總是想法揍自己了...
九個人加上一群角須獸走出森林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夕陽的金色光芒籠罩在這片林間空地上,風虎族人賴以生存的丘陵小山上,仿佛鍍了一層金,遠遠看去神聖而美麗,讓離家一個多月的三人都熱淚盈眶。不過還沒到可以放松的時候,角須獸們乍一看到大片的青草地,頓時都興奮起來,集體低下頭來一通大嚼,www.uukanshu.net 壓根走不動路了。
冰河想了想,指揮南歌從他身上的藤筐裡拿出了一個大大的塊莖,應該是某種食物,色澤和味道,有點兒像大號的胡蘿卜。他的意思是用這根‘胡蘿卜’來吸引角須獸頭領,好讓大部隊能順利回到部落。江小箐想了想,借著藤筐的掩護,從空間又取出一根細一點的繩子來,撿了一根樹枝,把那胡蘿卜栓在了樹枝上。
做好了釣竿,她再次爬上烈風的後背,倒著坐好,把搖搖晃晃的胡蘿卜探到角須獸頭領前方。那巨大的公羊正歡快地啃食著青草,忽然動了動鼻子,咦,什麽好吃的,這麽香?抬頭一看,哇塞,這可比青草好吃多了呀,我咬!欸?怎麽沒咬到?我再咬!嘿,隻碰到了嘴皮!我還不信了,我堂堂一個角須獸大王,連一個果子都吃不著?
獸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小小的南歌,用一根樹枝吊著紅纓根,就把那巨大的角須獸頭領給騙走了。其他的角須獸吃了幾口草,一抬頭都懵了,老大呢?頭領的幼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咩咩叫著就追著自己老爹跑了過來,其他角須獸也反應過來,紛紛跟上了老大的步伐。至於為什麽,Who Care?跟著老大走就對了!
然後出來迎接的族人們,就全都驚奇地看著神使大人背對著大家,坐在自己阿兄的後背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上面栓了一根晃晃悠悠被啃了兩塊的紅纓根。她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一群角須獸,為首的那隻尤其巨大,還時不時地探頭,想去咬那根紅纓根...
這,這又是什麽神技?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