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哭道:“那天她從求職大廳下了班就一直沒回去，一開始我以為她去哪裡玩去了，沒管。後來打聽了一圈，都說沒人看見她，才覺著失蹤，來了好幾次你們都說成年人說不定只是想要點自己的空間，讓我再等等，本來我覺得這些年治安挺好的，就信了你們的鬼話。結果現在大街上都殺人了，要是我女兒真碰到什麽事怎麽辦啊?”

　　一男子等中年婦女說完便緊接著哽咽道:“我和我老婆才來沒多久，她人就不見了，我去找，大家都說皇城又不是荒原，人不見了肯定是自己走了。還嘲笑我，說我老婆純粹就是碰到更好的了，想甩了我。要是真這樣就算了，但是你看這治安，那人不見了肯定是出事了啊，你們怎麽還能這麽不作為呢?”

　　“就是...就是...”

　　押人的守衛推了一把還想看的戈遙，怒道:“看什麽看，還不都是因為你。皇城這麽大，人活這麽長，每天都有不打招呼就去別處的人，結果因為你，全都來報失蹤了，還全都指著我們的鼻子罵。等會有你好受的。”

　　“這和我沒...”

　　“閉嘴！”

　　許久之後。

　　“這是我的證件，我是拭宇七站站長余乾，說，誰指使你目無王法，實施恐怖襲擊的?”眼前怒拍桌子的就是之前帶隊的大漢，銅鈴一樣的眼睛瞪著戈遙，噴射出來的怒火已經快把戈遙吞沒了。

　　戈遙非但沒生氣，還長舒了一口氣，自己怎麽和帶回來的守衛解釋，守衛都是一句話“等站長回來再說。”還把自己的手拴在門框頂上，戈遙只能用腳尖點著地，剛剛放下來的時候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戈遙顫顫巍巍地掏出自己的胸章，對余乾說道:“我是三統第八特別...”

　　余乾又是一拍桌子，聲音再上八度，把戈遙的話搶過來說道:“第八特別行動部的部員就可以在鬧市動武嗎?你的立案文書呢?你的授權書呢?”

　　戈遙一噎，弱弱地道:“我沒動武啊。”

　　“站長。”門外一個守衛將審訊室的門輕輕推開一條縫，探了個頭進來。

　　余乾起身往外走，臨走還瞪了戈遙一眼。

　　關了門，余乾面色凝重地看向推門的守衛。

　　守衛附耳輕輕說道:“襲擊者沒救過來，現在身份還在查。”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審訊室，“去研究院調影像的兄弟回來了，這位從頭到尾沒動手。”

　　余乾忍不住壓著聲音罵了一句髒話，說道:“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憤憤轉身。

　　余乾黑著臉走進審訊室，粗暴地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拿鼻孔看著戈遙道:“還有什麽要說的沒，沒什麽要說的就走，要怎麽處理我，你們隨意。”

　　處理?啥處理?雖然戈遙搞不太清楚，但心中長舒一口氣，被折騰這麽一回實在是累得不行，現在隻想回去躺會，現在人家放自己走，那還想啥，趕緊撤吧。摸回胸章，撐著桌子站起來就準備走。

　　幾秒鍾後，戈遙在余乾疑惑的目光中又坐了回去，對著一頭霧水的余乾說道:“不好意思，剛剛忘記我是過來辦案的了。”

　　余乾旁邊一同訊問戈遙的守衛瞬間就緊張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辦什麽案?”隨後立即梗著脖子紅著臉道，“我們也是執法機構啊，你辦案文書呢?亂來我投訴你。”

　　余乾惡狠狠地瞪了那守衛一眼，又是一拍桌子，吼道:“你懂不懂啊?新來的別亂吠，給我滾出去，寫好檢查等著挨處分。”把守衛趕出去以後，然後對戈遙道，“有什麽衝我來就行。”

　　戈遙一直在象牙塔，唯一接觸的社會就是張胖子的後廚，以為余乾的“護犢子”是大學室友說的“唱紅黑臉”，摸不清楚余乾到底打不打算配合，試探性地說道:“前不久你們向我們移交了一個自殺的案子。”

　　“怎啦，覺得我們移交的不對我們撤回來不就行了。”余乾有種無所謂的感覺。

　　“倒不是覺得你們移交得不對...”

　　“那你問什麽問。”

　　戈遙一噎，思路有些亂，順著余乾的話說道:“我問是因為我們有些疑問...”

　　“有疑問你們就去查啊。”余乾看都懶得看戈遙一眼。

　　話倒是沒錯，但總感覺哪裡不對，戈遙被噎得一下沒說出話。

　　“嘭”門被暴力推開，砸到牆上彈回來，被一隻手頂住，隨即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了進來:“小魚，我小戈呢?”

　　余乾揮了揮手把跟進來的守衛趕了出去，白了萬山夕一眼，沒作聲。

　　“萬哥，我在這。”戈遙站了起來，像看到救星一樣看向萬山夕。

　　萬山夕咧嘴一笑，走到戈遙邊上坐下來，然後說道:“你在就行，辦案的事我不懂，你們繼續。”

　　萬山夕的到來，讓戈遙心裡有種有靠山的感覺，整理了一下思路，直接問道:“你們當時為什麽會想把朱瑾的案子移交給我們?”

　　余乾看了萬山夕一眼，知道這玩意講道理講不通，自己不配合戈遙的下場就是被拎著頂在牆上， www.uukanshu.net 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其一，朱瑾在荒原求生不易，一心想回皇城謀生，想改變生活的人不太容易活膩;其二，豪門世家，磚幣管夠，現場人員眾多，真想救，別說胸口八槍，就是胸口八百槍怕是也不好死。我們有懷疑，就移交試試唄，你們收便收，不收拉倒。”

　　“既然有疑點，那為什麽你們守衛站不把這個案子查清楚呢?”戈遙略有疑惑。

　　余乾嗤笑一聲，對著萬山夕道:“沒想到你們第八特別行動部，除了你以外還有第二個外行啊。”隨後用手指叩著桌子道，“客觀上的證據不以主觀上的懷疑為轉移，懂不懂?朱瑾的自殺證據鏈完美且閉環，我們懷疑的事沒有任何證據，我查什麽查?我一個守衛站站長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又有什麽權限查?”

　　戈遙無奈地一笑，道:“我們第八特別行動部也一樣，進不去朱家大門。”隨後眼睛一亮，掏出薛秋寫的書面意見，“大明醫院的薛院長也認為這是他殺，這樣加上剛才所提出的疑點，可不可以立案?”

　　余乾掃了一眼，道:“沒戲。”

　　戈遙有點失望，問道:“那還有什麽辦法嗎?”

　　余乾沒搭理戈遙，仰頭靠在椅背上，兩臂似脫力狀下垂，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戈遙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合著這段時間乾的都是無用功啊，那這個事究竟該怎麽查?要不不查了吧?即使殺了朱瑾，也不代表這朱正德是個壞人啊，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格殺仗勢欺人之人，算替天行道啊，替天行道的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