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醫院,院長辦公室。
張水坐在辦公桌後的老板椅上晃蕩,看著眼前的薛秋,道:“院長呢?”
薛秋悄悄給張水塞了一個東西,笑著道:“有個小孩病情惡化了,院長在盯。”
張水一驚,差點站起來,忙問道:“小孩?誰家的小孩?”新世的小孩,送到大明醫院?本家哪位領養的後代?自己剛才的囂張樣子沒被看見吧?
薛秋趕忙解釋:“沒人領養的,好像是街坊鄰居湊錢給送過來的。張大人您也知道,院長一旦做起事來,那是沒日沒夜的。”
張水又陷回老板椅內,把薛秋遞過來的東西收入懷中,斜著眼睛看著薛秋道:“什麽雞毛蒜皮的事也需要一個院長去盯,你們...你那些下屬都是幹什麽吃的?算了算了,我下次再找他,你先說說那天什麽情況。”
薛秋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講述了與戈遙會面的情景。
張水兩手手掌搓了搓臉,而後凝重地看著薛秋,道:“朱瑾就是自殺,這是守衛站都認定了的事,毫無爭議。怎麽你就給他開了個他殺的意見呢?你想說是誰殺的?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裡嗎?”
反正肯定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興師問罪和搞人的事你都是交給別人辦的。薛秋這麽想,但可沒敢這麽說,要是這麽說了,保不齊自己就變成張水第一個當面辦的人。
薛秋故作疑問地搖搖頭,問道:“還請張大人明示。”
張水雙手向斜上方抱個禮,鄭重地說道:“這段時間我累得不行,你猜我辦的事和這個事有沒有關系?你再猜是誰交代我辦的?”
薛秋不喜歡和張水打交道,因為這家夥總搞這種含糊不清的說辭,回頭出了問題就說你理解錯了。但不喜歡歸不喜歡,話還得硬接,這也許就是薛秋的無奈,他也不想圓滑,隻想自己搞研究。
薛秋裝作恍然大悟而後很緊張的樣子說道:“那我豈不是犯了大錯?”
張水眉頭一挑,歎了一聲道:“算算,咱們認識也有四五百年了吧。”
薛秋一聽,趕忙從抽屜裡摸出個小包,塞到張水懷裡,道:“五百一十多年了,張大人。我在上面沒什麽依靠,這件事只能仰仗大人您多幫助,否則我在劫難逃啊。”
張水抄起小包,起身拍了拍薛秋的肩膀,道:“衝這五百一十多年,這個事我應該幫你兜,但兜不兜得住可不一定,你要好自為之啊。”
“是是是。”薛秋點頭哈腰目送張水走出房門。
“老狐狸。”走廊上的張水心裡暗罵了一句,掂了掂小包,晃了晃頭。
“老狐狸。”房間裡的薛秋心裡暗罵了一句,捏了捏拳頭,咬了咬牙。
戈遙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余乾把當街襲擊案也移交給戈遙了,說是有能力培養死士而又敢當街行凶的十有八九是權貴,從影像看,目標又就是戈遙,所以移交得理所應當。戈遙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萬山夕也沒反對,戈遙便接了下來。
接是接了,但這個案子該怎麽查呢?戈遙毫無頭緒,在床上崩潰地抓著頭髮滾來滾去,想著“萬哥也不指點指點我。等等,萬哥?萬哥!”戈遙猛然一驚,自己被守衛給拴蒙了吧?怎麽一直忽略了一個重點,萬山夕為什麽會在現場?路過?還是專門來救自己?救自己?戈遙彈坐起來,後背發涼,給自己扇了一耳光,現在查不查案子是次要的吧?關鍵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啊。
不行不行,得趕緊去找大家。戈遙這樣想著,從魏風家二樓一路小跑出門,剛一出門就撞上萬山夕。
萬山夕咧嘴一笑,夾起戈遙就跑。戈遙雖然對萬山夕的出現有疑問,但不會懷疑萬山夕對自己生死的看法,畢竟如果他想讓戈遙死的話,當天就不會出手相救。但是,這樣被夾著,頭真的好暈啊。
第八特別行動部駐地。
魏風看見萬山夕夾著戈遙跑進來,一口茶噴出來,手忙腳亂地找劉黯要布擦嘴。
兆金見狀慌忙跑過去把戈遙放下來,齜牙咧嘴地指著萬山夕的鼻子,顫抖著聲音道:“你這莽夫!簡直肆無忌憚到了極點!”
魏風把嘴擦乾淨,清了清嗓子,對戈遙道:“讓萬山夕等你一出門就把你帶過來是有原因的。”
戈遙定了定神,雖然萬山夕的動作雖因圖快而粗暴,但卻能讓戈遙減少碰到危險的概率和提高處突的能力,戈遙自然不會對萬山夕有什麽看法,但是,戈遙對魏風是很有看法的。
戈遙氣憤地道:“加工資!必須加工資!給你乾的這個活差點讓我沒命!”
其他在場的人一聽這話題,都把嘴閉得緊緊地等戲看。
魏風沒想到戈遙居然開口就是工資,完全不接自己的話,短暫地一愣神後馬上問道:“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那不得好好敲你一筆,戈遙盤算著,這不得越高越好?但是這個尺度應該在魏風能承受范圍之內才行,上次自己被他騙了一背包磚幣,怎麽地也有個十幾二十個吧,自己翻個三五倍不過分吧?便張口說道:“我的命自然是無價的,但是如果把這次的事件折算成貨幣的話,大概就是一次性給三十個磚幣, www.uukanshu.net 每個月再給十刀幣。”
劉黯驚歎,這是他見過除副部長外第二個敢敲詐魏老大的人。
魏風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三十個磚幣回頭你抽個空和山夕結一下,每個月給十刀幣這個事我替山夕回絕了,看起來不多,但不知道你們倆還活多久,算個千把年都夠你喝一壺的了。”魏風看著一頭霧水的戈遙,接著道,“你工資的話,每個月漲三個刀幣吧,行不行?”
“部長,我給他解釋這幾天的情況吧。”劉黯見狀,忙把戈遙拉到自己桌子面前去。
戈遙邊被推著走邊扭頭對魏風道:“就這麽說定了啊,不許反悔,這麽多人都看著的啊。”
魏風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不反悔。”
書桌旁,兆金擔憂地看著戈遙,悄聲道:“你真打算給萬山夕三十個磚幣?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如果你是沒聽清的話,我去找部長說道說道。”
戈遙狡猾地一笑,悄悄道:“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上了魏風的圈套?以我這兩天和萬哥的接觸,我覺得萬哥不會要我的磚幣,那我不就白漲三個刀幣工資了嘛?”
“聽清了就行,聽清了就行。”兆金低頭用手指開始在桌子上劃來劃去。
劉黯瞄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魏風,自歎不如。面對戈遙的發難,完美地控場,完美地解決危機,無需任何安撫,戈遙、萬山夕都開心了,兆金這根“鋼條”也沒意見,但戈遙的工資居然仍然處於被克扣的狀態,魏老大這揣摩人性的能力和臨場處置的能力果然都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