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黯收回思緒,對戈遙說道:“有人想殺你。”
“我知...”
劉黯接著道:“我們都知道。”
什麽意思?戈遙心中一跳,恐懼感忽然上來,覺得這群人好陌生。
劉黯哈哈一笑,道:“別緊張,我們和襲擊者不是一夥的。”
“但是你們把什麽都不懂的我放在了會喪命的境地。”戈遙在次世界舉目無親,蘇婉不見了,張胖子帶老板娘跑路了,在皇城唯二能信任的張朋和小中都不在身邊。戈遙本來把第八特別行動部作為最後的靠山,但如果他們只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把自己當誘餌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魏風拿余光看了這邊一眼,繼續喝著他的茶。
“我們不會讓你死的。”兆金斬釘截鐵地說道。
兆金的堅定讓戈遙忐忑的心情平複了不少。
劉黯搶過話題,接著道:“這裡叫次世界,但你見到的不是真正的次世界,應該說,只是次世界的一部分。”
戈遙滿頭霧水,這家夥打什麽啞謎?
劉黯繼續解釋道:“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人少?”
“人少?皇城不是有五大州嗎?不是和人間九州的版圖差不多大麽?”戈遙疑惑。
劉黯笑了笑,道:“你再想想?”
戈遙略一思考,劉黯說得有道理,九州的版圖就算把人全塞滿,估計裝個百來年的全球人數也擠滿了,更何況幾千年的人員總數。哪怕是大部分人隕落在荒原,這個人數也遠遠不夠。
見戈遙申請,劉黯知道他已經發現問題所在了,便道:“那是因為皇城以前出過一次大事件,那次事件差點讓人滅絕。”
戈遙眼睛都瞪圓了,還有這檔子事?
劉黯接著道:“在這裡,你如果念力足夠,就可以踏入真正次世界,那個地方,你可以通曉古今,看見未來。”
劉黯毫不在乎戈遙的滿臉質疑,笑著道:“先拋開你信不信,如果你能看到未來是不是很美妙?”
戈遙呆呆地點點頭。
“當時大家也都是這麽想的。”劉黯面色一變,凝重地道,“最初,因為念不夠,皇城的物質文化還不是特別豐富,踏進真正次世界的比較少。慢慢地,皇城發展得越來越好,踏進次世界的人也越來越多,人們逐漸發現了一個現象。”
“什麽現象?”戈遙的情緒被劉黯調動起來了,完全忘記了之前在說有人在殺自己的事。不知道旁人有沒有忘記呢?
劉黯歎了一口氣道:“皇城逐漸出現了一些人,我們將其稱為--木雞。”
“木雞?”戈遙疑惑。
劉黯做了個木頭人的動作,而後道:“這些人看得到、碰不到、動不了,用比較現代的語言來說,他們就像全息投影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中有些木雞就越來越淡,逐漸消失了。”
“我在街上沒見到過啊,全部都消失了?”戈遙對其真實性有所質疑。
“新世建立的時候,禁令已經頒布了,所以木雞相對會少很多。”劉黯補充了一句,然後繼續道,“後來研究院用了一些‘不人道’的手段,查清了原因,未來是不確定的。”
“什麽意思?”戈遙不太能理解,“不是能看到未來嗎?怎麽還能不確定呢。”
“一個人的未來是不確定的,如果那個人看了就會變成確定。”劉黯伸出兩隻手,道:“我兩隻手代表兩個人,用一對夫妻來說明吧,左手代表丈夫,右手代表妻子。”劉黯抬了抬左手,“丈夫看了未來一個場景,等會兒自己會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看著妻子出門的背影。然後妻子磕在門檻上摔了一跤,自己跑過去扶。”又抬了抬右手,“妻子沒看未來。”
戈遙眼睛在劉黯左手右手中掃來掃去。
劉黯把雙手舞來舞去,道:“為了防止妻子摔倒,丈夫改變了在次世界中看到的自己的行程,準備在妻子路過自己的時候就起身攙著他出去。”講到這,劉黯猛地把左手一砸,嚇得魏風茶杯一顫,院內練槍的萬山夕“噌”地一下就竄進來了,見沒事,摸摸頭又出去了。
魏風白了劉黯一眼,道:“講故事就講故事,一驚一乍地幹什麽。”不是魏風膽小,而是第八特別行動部駐地是他待著最放松的地方,尤其是萬山夕他們都在的時候。
劉黯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著道:“當丈夫起身去攙妻子的時候,未來就發生了改變,這時候,丈夫就會逐漸變為木雞,而妻子的未來也發生了改變,因為她開始著急丈夫的問題,並沒有摔跤。 www.uukanshu.net但她卻沒有變成木雞,因為她的未來並沒有被自己看過,而有無數種可能性。”
“那如果妻子也看了未來呢?”戈遙指了指劉黯的右手。
劉黯把右手捏了捏,道:“那她會因為丈夫的行為,而導致未來發生變化,最後也會變成木雞。”
“如果未來不按照自己看到的發展就會變成木雞的話,那豈不是...”戈遙背後一涼。
“是的,會產生連鎖反應,當時皇城大面積地出現‘木雞’,事態一度失控,所以研究院才用‘非常規’手段查出了原因,緊急頒布了禁令。”劉黯敲了兩下桌面。
“那要怎麽樣才不會變成木雞呢?”戈遙有點擔憂,萬一哪天自己一不小心也去看了怎麽辦。
“嚴格按看到的未來走,就不會有問題。”劉黯淡淡地說道。
雖然劉黯說得輕飄飄,但戈遙認為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每個人的日常涉及那麽多人物,如果大家都沒看,那好說,基本上不會有什麽變化,自己不作死就行。但如果有個人看了,而且他想作一下死,或者把裡面的信息告訴了某人,某人想動下手腳,那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戈遙想得頭疼,這個問題太複雜。
劉黯見戈遙明白了基本情況,便說道:“我們知道有人要殺你。”
同樣一句話,現在戈遙聽起來完全沒有剛才的防備和陌生感,甚至還有點感動,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有一個人或者幾個人,不管他的最初目的是什麽,戈遙都認為他或者他們是抱著變成“木雞”的心態來保證自己的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