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冷靜。”戈遙怕楊會又拿棍子打人,趕緊把棍子奪走。
“我冷靜你個丟糟!”
“你聽我說,遏圮棍沒壞。”戈遙直接說結果,試圖壓住楊會的情緒。
這一句話果然立竿見影。
戈遙趕緊指著兩根目光的下段道:“我雖然把遏圮棍踩成了兩截,但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隻成了兩截。”
“你個丟糟還覺得有點可惜?!”楊會青筋畢露,“可惜”二字已然似尖嘯。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兩截都還比較完整,我觀察過外層,還沒有任何剝落的跡象,可能不僅是外層,整根棍子都是超高密度材料製作的,所以斷得很乾脆。每半截用來攪拌的效果應該和以前一樣。”
戈遙簡單陳述了一下自己的觀點後,就將楊會拉到院內,院內大門已修好,擺著兩個新缸。戈遙指著那兩個缸道:“無非就是每次調配的量少一點,所以我買了兩個兩百斤的缸,我按照你的步驟和你一起配酒,產量少,我們就多做幾次。”
見楊會不置可否,戈遙道:“你都奮鬥了一甲子了,如果兩截版的遏圮棍確實達不到之前的效果,再放棄也來得及。”
見楊會還在猶豫,戈遙添了最後一把柴,道:“想想青兒,想想用你們倆的名字命名的青會酒。如果不是你做出來的,青會酒就可能叫王老五酒了!”
楊會一聽,怒目圓睜,道:“那可不行。”
隨後略一思索,對戈遙道:“你說得有道理,如果連你都能配出來青會酒,那就更加證明了‘同質量產’的可行性。”
“啥?”
“每天就知道啥啥啥,你傻不傻。”楊會走上前看戈遙買的缸,敲了敲缸,又伸手摸了摸內壁,道,“你買的這什麽東西,完全不能用。”
“有區別嗎?”戈遙看看自己買的缸和楊會的缸,這不長得一樣嘛。
“區別可大了,哎呀,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那怎麽辦?”戈遙出門隻帶了一個刀幣,捏了捏剩下的不到二十錢,有點犯難。
“你傻不傻,我兩千斤的缸就一定要調兩千斤的酒嗎?”楊會指了指最角落的兩個缸,道,“你去後院拿酒壇子,把那兩個缸的酒分了。”
“好嘞。”見楊會有了乾勁,戈遙即使被罵感覺也很舒服,步伐比剛才輕快了不少,一溜煙就按楊會的指示乾活去了。
時間往前推一推,朱沁府耳房。
一名美男子咬下遞在嘴邊的蘋果片,眯著眼睛悠閑地咀嚼,稍稍品味後張嘴,再將遞過來的蘋果片咬下,似是十分滿意,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反饋情況有功,沁大人說要培養你,暫時不把你往別院送,你說,這個暫時是多久呢?另外,是怎麽培養呢?做飯、打掃衛生、乾體力活?還是琴棋書畫,謀略攻心呢?”
侍女看起來略顯慌張,道:“還請牛大人多多照顧,小女子願意為大人鞍前馬後。”
牛安看向侍女,張嘴接過蘋果片,伸手往侍女胸口捏了一把,見侍女只是輕微發顫,並未躲避,滿意地問道:“你願不願意一心一意地服侍我呢?”
侍女害羞道:“牛大人相貌俊朗、才高八鬥、溫文爾雅,就算是路上碰見了,我也想貼上前親近親近。最最重要的,讓我暫時不用去別院,這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不僅會全心全意地服侍您,還會想方設法地服侍您,絕對不會讓你有膩的感覺。”侍女聲音越來越小,嬌羞無限。
牛安心情大悅,正待誇獎侍女,耳房門卻被一小廝推開,牛安正待發作,小廝卻搶在了前頭出聲:“沁大人的座駕回來了。”
牛安慌亂站起,趕緊推開侍女,撞出耳房,一路小跑,整好衣服伏跪在門邊。
府門響起,牛安覺得今天朱沁的步伐聲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便稍稍將頭抬起,努力向上翻著眼睛偷看,卻正撞見朱沁的側顏。牛安趕忙伏緊,心中駭然,為什麽這個角度能看到沁大人的側顏?難不成沁大人趴在地上?這怎麽可能?這又是為何?
在牛安百思不得其解時,聽見渾厚的一聲“籲~”,牛安知道朱沁已經走過自己所處的位置,趕忙弓腰爬起,意圖像以前一樣跟上去討朱沁歡心,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十分後悔今天出來迎朱沁。
一群人戴著帽子伏著身子碎步快走,正中間的朱正德像勒馬一樣雙手拉起朱沁的兩股頭髮,嘴中也用“籲”聲發出號令。朱沁應聲而停, www.uukanshu.net 面如春風,等待著指示。
朱正德指著牛安門口跪著的侍女,問道:“那是誰?”
朱沁微笑道:“這是給陛下準備的玩具,今天晚些時候給您送到別院去。”
侍女聞言,脆聲道:“奴婢沈珍,必然能讓陛下愛不釋手。”
朱正德“哈哈”一笑,雙腿一夾,朱沁心領神會,快速向府院深處爬去。
沈珍沒有猶豫,伏著身子碎步跟上。
行至朱沁閨房門口時,朱正德從朱沁背上暴起,“嘭”地一腳將朱沁閨房的門蹬得四分五裂。
朱正德輕輕地抬起腳跨過閨房門檻,重重落下,“轟”的一聲,閨房內家具猛烈震動,似要被撕裂。朱正德環視一圈,一聲大吼:“張水!”
張水從屏風後的桌子下爬出來,跪伏在地上唯唯諾諾地道:“陛下萬歲萬...”
不等張水問安結束,朱正德便一個“足球踢”正中張水額頭,張水翻上天花板,撞裂一根橫梁後重重地砸回地面。朱沁的工藝品椅子在張水身下變成了廢柴,朱沁卻似沒看見一般,靜靜地趴在門口。
張水躺在地上因劇痛而不住地顫抖蠕動,張著嘴,不住地吐著晶瑩的液體,看向朱正德的眼神充滿了哀求,含糊不清而又有氣無力地說著:“陛...下,饒...饒...”
朱正德走過去蹲在張水面前,滿臉笑容地掏出兩個磚幣,在張水嘴裡放好後,用掌心一拍。
張水感覺自己的後腦杓都快被磚幣砸穿,眼前一片模糊,喉嚨“嗚嗚”地發出聲響,似是要撒手“次”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