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的奔波下來,眾人都是疲憊不堪,就連安祿山都有些疲乏了。
倒不是說他的身體受不了,如今的安祿山已經是大天位的武者,一身氣血與內力極為龐大,這點路程的趕路倒是還不能累到他。
只是連日的奔波使得他的心中有些疲累了,因此當進入幽州境內州他便吩咐麾下放慢了速度。
安祿山叫來了何千年,然後朝著其吩咐道。
“傳令下去,在此休息幾日。”
何千年抱拳領命後便將安祿山的命令傳了下去,於是隊伍開始停下,騎士們紛紛下馬,然後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恰好何千年此時安頓好警戒的人後回來,安祿山於是又問道。
“此處距離幽州還有多遠?”
“回郎主,我們如今已過玉河縣,距離幽州城大約還有60余裡。”
安祿山聞言點點頭,他們此時距離幽州已經很近了,若是戰馬疾行的話只需要一個時辰便可到達。
因此,他們倒是可以多休息片刻。
正此時,杜甫與高適騎著馬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安祿山的身邊。
兩人都是面色蒼白,高適倒還好,杜甫則是臉色上已經是看不到什麽血色了。
看見兩人此番模樣,安祿山急忙站起身走向了高適與杜甫,並且動手想要攙扶兩人。
“子美,達夫可還好嗎?”
高適與杜甫見狀哪裡敢真讓安祿山來攙扶自己,於是立馬直起身子,然後裝作無事一般擺手拒絕說道。
“節帥,我等無事無事。”
說完,兩人便自己翻下了馬,然後整理了自己有些失態的衣著。
安祿山見到兩人強裝無事,他也沒有拆穿,畢竟作為文人兩人還是需要文人的風骨的。
安祿山看著兩人說道:“子美,達夫,此地距離幽州城不過60余裡,我們在此多休息些時間再出發,你們且再堅持一下。”
聽到距離幽州城此時已經很近了,杜甫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若是再來幾日如此的旅途,他恐怕真的得累死在半路了。
而高適的心中也是同樣松了一口氣,他雖然有著一身不俗的武藝,身體也算強壯,但是畢竟可是年過半百的老人了。再多一點路程只怕他也吃不消了。
安祿山與兩人坐在了一棵大樹底下,然後一旁是李豬兒正在升起篝火為安祿山烤肉。
此時已經是在安祿山的勢力范圍了,眾人倒也是放松了下來,就連一路上十分警戒的羅?此時也是坐在了一旁休息。
他從懷中拿出了準備的乾糧,然後就著水袋中的水慢慢的吃著。
羅?可是不相信在幽州境內有人敢對安祿山不利的,這可是他們的大本營,隨時便可以調動兵馬前來救援的。
章玉成此時也是坐在了羅?的身旁,他這一路來除了趕路就是被羅?魔鬼般的訓練,一身的實力也是肉眼可見的增長了。
如今有機會好好的休息,他可不得抓緊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下。
至於其余的騎士們,除去在外圍安排警戒的外都是坐在地上吃著乾糧休息,然後三兩個在一起或者聊聊天。
回到了幽州,他們的心中也是放松了下來,不再像一路上那麽緊張。
而安祿山自己也是同樣如此,在他自己的地盤,誰人敢對他不利?
伴隨著李豬兒將篝火升起並且將大塊的肉放在了其上面烘烤,一陣陣肉香傳了出來。
沒過多久,一盤烤得色香味俱全的烤肉便被端到了安祿山的面前。
安祿山揮揮手,指向自己身邊的幾人說道。
“給某麾下的這些勇士也來上一些!”
隨後便有人為聚集在安祿山周圍的羅?、何千年、章玉成等人同樣端上烤肉。
至於杜甫與高適兩人同樣也有,只是他們此時實在是沒有胃口,於是只能作罷。
當羅?等人拿到安祿山肉後都是紛紛朝著安祿山拜謝道:“多謝大帥!”
安祿山聞言只是大笑道:“諸位都是為我忠心辦事的人,我豈能吝惜於這些賞賜,只要有某一口吃的,便絕不會餓死你們。”
安祿山這一番說辭讓眾人很是感動,都是紛紛表示自己的忠心。
“敢不為節帥效死!”
杜甫與高適兩人見到這一幕,都是心中深受感觸。
在長安的他們可不會受到那些權貴如此大的禮遇,頓時便生出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想法。
安祿山也不再言語,只是招呼著眾人一起吃肉,他自己也是開始大口吃起來。
羅?等人同樣如此,紛紛拿起面前的烤肉大快朵頤起來,他們武人可不會注意禮儀。
安祿山一眾人乃是位於江邊的一塊平地之上,他們的面前乃是江河,其余三面則是山峰,其上有著茂密的叢林。
在最開始的時候,何千年已經是派遣過騎士探查了四周,均未發現異常。
可是正當眾人吃得高興之際,突然傳來了嗖嗖的破空之音。
那是弩箭的射出的聲音,並且很密集!
羅?最先反應過來,而後何千年等人也是同樣反應了過來。
他們厲聲喝道:“什麽人?!”
沒有人回答,隨即而來是密集的箭雨!
“敵襲!戒備!”
當何千年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密集的箭雨已經落下了。
當箭雨落在了那些還在休息沒有任何防備的騎士們中央的時候,結局可想而知,一陣陣慘嚎聲傳來。
“啊!”
“啊!”
騎士們雖然著甲了,但是依舊有不少的人被箭矢射中臉部,又或者腦袋這些沒有甲胄保護的地方。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的人被箭矢射中了眼睛,於是捂住眼睛倒地不斷的哀嚎。
有的人則是被直接射中了腦袋,箭矢沒入腦袋,然後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那些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哀嚎,便是直愣愣的栽倒在地,然後沒了氣息。
不過這些人作為安祿山的親隨騎士,自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所以當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殺時,他們並沒有慌張,而是有序的拿起盾甲橫在胸前,然後抵禦著敵人的襲擊。
安祿山看著僅僅是片刻之間便損失幾十上百人的騎士們,他的心中很是憤怒,還有悲痛。
要知道這些騎士們可是他麾下最為精銳的騎兵,每一人都是極為難得的,甚至可以擔任百夫長級別的。
安祿山為了培養他們可是花費了不少的錢財,投入了不少的心血。
可是如今僅僅是片刻之間,便損失了如此之多,他的心中很是心痛。
不過隨即而來的便是憤怒,極為的憤怒。
他這個范陽節度使竟然在自己的轄區被人襲殺了,這簡直對他的挑釁,是侮辱!
正當此時,又是嗖嗖兩聲破空聲而來。
這次的聲音更加刺耳,更加的響亮。
安祿山抬頭看去,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都是驚呆了。
那山上竟然還有一座弩炮,也就是床弩!
雖然並不是攻城所用的那種大型床弩,而是那種小型的一人操縱的床弩,但是那也是床弩。
而那床弩所射來的弩箭目標不是別人,正是如今被團團保護的安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