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是知道嚴莊的,他的父親曾在武後時期犯下過大錯,因此被不良人追殺。
直到李隆基上位後大赦天下,他們父親的罪行才被赦免。
所以,嚴莊所說的是真的。
這場刺殺中有不良人的影子!
高尚聞言大驚道:“可是,30余年前聖人不就下令撤掉不良人了嗎?甚至下達旨意剿滅殘余的不良人。”
嚴莊聞言搖搖頭:“可是,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不良人逃脫了不是嗎?”
看見兩人如此,安祿山卻是又說出了一個讓兩人驚訝的消息。
“我去往的洛陽的路上曾遇見了袁天罡.”
高尚與嚴莊聞言還呆愣一會,隨即大驚。
嚴莊看向安祿山,然後神色震驚的問道。
“節帥,你所說的袁天罡可是...?”
嚴莊沒有將話說完,但是安祿山知道了他的意思。
安祿山盯著嚴莊,然後才緩緩的頷首點頭。
“不錯,正是那位吃了不老藥的不良帥——袁天罡!”
“什麽!”
嚴莊聞言再也坐不住了,他躥的一下站了起來。
然後他盯著安祿山,再次確認道。
“節帥,當真是那位不良帥?!”
安祿山看向嚴莊,在他目光中再次頷首,並且補充道。
“我與他交過手,正是不良帥袁天罡!”
嚴莊得到了確定的回復後整個人都是焦急了起來,他的神色一下便變得不安起來。
高尚見到嚴莊這番模樣,於是出聲問道。
“嚴兄何故如此?不就是一個不良帥嗎?”
高尚只是聽過袁天罡的事跡,但是並不知道他的恐怖之處。
但是嚴莊是真的體會過袁天罡的恐怖的,那一身恐怖的實力加上近妖的智謀,簡直是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嚴莊看著高尚,然後說道。
“高兄,你不知道那個男人的恐怖。”
安祿山也是點點頭,他十分的認可嚴莊這句話,袁天罡的確恐怖。
說完,嚴莊看向了安祿山,然後語氣肅穆的說道。
“節帥,袁天罡已經消失了那麽久,如今突然出現說不定就是衝著節帥而來。”
“如今節帥與太子水火不容,若是太子登基,則節帥恐有性命之危。”
“節帥,還請早做準備。”
安祿山看著神色肅穆的嚴莊,他卻是擺擺手,示意嚴莊不必如此緊張。
“嚴先生,不必如此緊張,事情還沒有到達那一步。”
見到安祿山如此,嚴莊繼續開口。
“節帥,我所言皆是發自肺腑,節帥應當早做準備才行。”
高尚此時也開口,他與嚴莊都是跟安祿山綁在一起的了。
若是真的等到太子登基,他們身為安祿山的心腹自然是跑不了的。
“節帥,嚴兄所言句句為節帥著想,若是太子登基,節帥定會有性命之憂。”
安祿山見到兩人如此,於是盯著兩人,然後緩緩說道。
“既如此,兩位先生可有什麽教我?”
嚴莊回道:“太子仇恨節帥深矣,而今聖人年歲已大,已經時日無多。太子心胸狹隘,若是將來登基定會責怪節帥,或殺或囚,將節帥如豬狗般對待。”
“而今朝廷武備松弛,外重裡輕,雖表面乃是一番盛世之景,但是實際上早已腐朽。”
“朝廷中皆是權貴當道,他們吞並百姓的耕田,迫使百姓成為佃戶,或者成為流民,還蒙逼聖人,歌頌天下是歌舞升平的盛世。實在不知,當今流民已經越來越多。”
“聖人如今已經不再理會朝政,甚至為了享樂強征民脂民膏,使得百姓們更加難以生存,這更加加劇了流民的產生。”
“且聖人好大喜功,動不動出兵塞外迫使蠻夷臣服。這正是節帥的大好機會。”
嚴莊洋洋灑灑的回答了安祿山數百字,且字字有理有據。
安祿山於是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嚴莊於是繼續說道:“節帥可借征伐異族之名,向聖人多討要兵馬器械以及糧草軍餉。以聖人對節帥的寵愛,聖人定當應允。”
“除此之外,節帥亦可趁攻伐蠻夷的契機收其部族人馬為己用,將部落中勇士收麾麾下。”
“到時候節帥雄踞河北,兵馬數十萬,器甲充足。即使太子登基也定當不敢對節帥如何,若是太子當真要對節帥不利,那節帥便可...”
嚴莊並沒有將話說死,但是安祿山與高尚都是知道他的意思。
安祿山對於嚴莊有了深刻的認知,這還真是一個造反專業戶,不愧是父子兩代人都想著造反的,還是很具謀略的。
原來的安祿山就是聽從了嚴莊的意見,然後起兵造反,試圖推翻大唐。
但是如今的安祿山知道造反乃是不可取的道路, 他想要走的是另一條路。
安祿山聽完了嚴莊的話後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顯然是不完全同意嚴莊的想法。
嚴莊與高尚兩人看見安祿山搖頭後都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安祿山,他們的心中已經是思緒不停變換了。
不斷的在猜想安祿山到底是什麽意思,總不可能真是忠臣吧?
嚴莊與高尚對視一眼後,高尚繼續開口說道。
“節帥,這只是就帥所留的後手,我等並非是要攛掇節帥謀反。”
“我等知曉節帥的忠心,但是節帥應當為自己考慮,為家族考慮。”
高尚小心翼翼的看著安祿山的表情,試圖看看安祿山的反應。
但是很可惜,安祿山什麽表情都沒有露出來,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們。
高尚與嚴莊兩人被安祿山看的心中發怵,他們的心中都有了一個隱隱的猜測。
若不是被橫木砸中後節帥性情大變了?
不然怎麽會變得如今這副模樣?
要知道,他們很早之前便隱隱透露過謀反的念頭。
那個時候安祿山還是與他們暢談甚歡,將他們引入了幕僚。
憑借這一點,兩人便知曉安祿山心中是有野心的。
可是今天怎麽會這樣?
兩人想不明白,隻得將原因歸結於安祿山大病一場性情大變了。
他變成了忠臣!
若是兩人知曉安祿山在長安所說過的話,以及對李亨的態度便不會如此多想了。
可是他們兩人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於是心中都忐忑不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