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莊與高尚兩人在安祿山的注視下開始變得坐立不安起來,他們心中有了恐懼。
而安祿山並不是真的變成了忠臣,他只是在思考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等到看見高尚兩人開始慌張後,安祿山這才緩緩出聲笑道。
“高先生、嚴先生,不必如此慌張。兩位先生這些年一直盡心盡力為我辦事,我自然是知道兩位先生的好意的。”
高尚與嚴莊兩人聽聞了安祿山這話後頓時放下心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不必再擔憂什麽。
他們剛剛倒是真的有點擔憂自己的性命了,害怕安祿山命人進來將他們抓起來。
可是如今看來,安祿山並沒有這個意思。
嚴莊看著安祿山和藹的神情,心中倒是淡定了下來,他繼續問道。
“節帥,那...”
安祿山擺擺手打斷了嚴莊,然後他看著嚴莊問道。
“嚴先生覺得若是換一個太子登基會如何?”
嚴莊聞言木然,他看著安祿山,眼神之中全是疑惑。
換一個太子?這怎麽可能?
聖人雖然不喜歡當今的太子,但是李亨確實是第一繼承人,是得到諸多官員與大族承認的。
並且,聖人的其余兒子中,也沒有人能夠得到聖人的歡心。
其實,對於李隆基與其說是兒子,不如說是權力的敵人。
畢竟,天家之間無親情。
嚴莊有些疑惑,饒是他足智多謀也不知道安祿山心中在想什麽。
於是他疑惑的看向安祿山。然後試探著詢問道。
“節帥的意思是讓當今的太子下台?”
誰知道安祿山依舊是搖頭,他沉聲說道。
“當今諸王,沒有一人得到聖人的寵愛,聖人不可能更換太子。”
嚴莊的心中同樣是這個想法,他疑惑的問道。
“節帥,您的意思的是?”
安祿山並沒有直接回答嚴莊的問題,而是看著他問道。
“嚴先生覺得聖人對貴妃如何?”
說完,安祿山的腦海之中便浮現起來了楊玉環那道絕美的身影。
嚴莊聞言先是微愣,隨即回過神來說道。
“聖人對貴妃可謂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無人可比。”
“那若是扶持貴妃之子為太子,嚴先生、高先生覺得如何?”
說完,安祿山看著嚴莊與高尚兩人。
嚴莊與高尚兩人聽到安祿山的話都是不禁沉思起來,他們的心中對於安祿山的想法是極其認同的。
因為憑借楊玉環與安祿山這一層關系,若是她的兒子為太子,那麽安祿山一定會得到重用。
但問題就是,楊玉環並沒有子嗣。
“節帥,如今聖人年歲已高,貴妃有子嗣的機會...”
高尚看著安祿山,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安祿山聞言回道:“我聽聞契丹部落中曾有一藥方,可使男子重振雄風。”
“而今聖人令我出擊塞外征伐契丹,或可尋得此藥方獻給聖人。”
高尚聞言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是黯淡下去。
他緩緩開口問道:“可是節帥,若是貴妃依舊無法讓貴妃誕下子嗣呢?”
廳堂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基哥如今上了年紀,很有可能難以誕下子嗣。
而嚴莊聽聞則是眼中有了異彩,他看了看高尚,又看了看安祿山。
“咳咳!”
嚴莊先是清了清嗓子,這引起了安祿山與高尚的注意。
安祿山看向嚴莊問道:“嚴先生,可是有了什麽想法?”
嚴莊換上了一副肅穆的神情,他看著安祿山緩緩開口。
“節帥,若是如此貴妃都沒有子嗣,那節帥不妨...”
“不妨什麽?”
高尚看見嚴莊並沒有將話說完,於是出聲問道。
而接下來嚴莊的話則是驚呆了他,也驚嚇住了安祿山。
“節帥不妨助聖人一臂之力。”
沉默,高尚徹底的沉默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嚴莊,仿佛今天才重新認識這位多年的同僚兼好友。
實在是嚴莊的想法太過於瘋狂,但是好像又合情理。
要知道嚴家兩代都在密謀造反,甚至嚴莊的父親的墓志銘都是造反的言語。
放在這麽一個家庭背景下,嚴莊好像能說出這樣的話又是情理之中。
畢竟人家造反都敢,說些大逆不道的話怎麽了?
而安祿山此時的反應還是很淡定的,因為他對於嚴莊早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
這就是河北的“小李密”,對於大唐恨之入骨了,說出這些話倒也不奇怪。
安祿山就這樣看著嚴莊,而嚴莊在他的注視下則是神態自若。
他甚至繼續開口說道:“節帥,此事若是成了,則節帥大業亦可成。”
高尚此時嘴唇微微顫動,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他終究是沒有出聲。
廳堂中的氣氛一下便嚴肅了起來,高尚甚至覺得他的心在微微顫動。
嚴莊這是直接攤牌了啊, 他就是想要慫恿安祿山謀反。
就這樣沉默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安祿山看著起身走到了嚴莊的面前,然後拉起嚴莊的衣袖說道。
“嚴先生這等話還是不要外說,若是被他人知曉了恐會對嚴先生不利。”
安祿山說完後,廳堂內的那緊張的氛圍慢慢褪去。
高尚隻覺得自己的胸口不再壓抑,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而嚴莊其實也在賭,他賭的就是安祿山依舊是那個安祿山,他的野心一直沒有變過。
好在,他賭對了。
嚴莊則是拱手回道:“下官信任節帥,願意將身家性命托付給節帥。”
安祿山此時對於嚴莊還是信任的,只是心中依然有些複雜。
不過好在此時的他並不是後來的那個脾氣暴虐的人,對於嚴莊還沒有非打即罵。
故而嚴莊還沒有異樣的心思,對於安祿山此時倒還是忠心耿耿。
安祿山看著高尚與嚴莊兩人說道,語氣柔和。
“兩位先生乃是我的左膀右臂,往後我還需要兩位先生的協助。”
高尚、嚴莊兩人聽聞後頓時起身回道:“節帥信任我等,我等自然願意將身家性命托付給節帥。”
安祿山聞言大笑道:“能有兩位先生的協助,我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嚴莊、高尚聞言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是流露出異彩。
有些話,不用明說便可以知曉對方的意思。
將嚴莊與高尚兩人送走,安祿山則是回到了後宅之中,他需要煉化自己所吸收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