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城縣治安署。
群毆事件後的第二日。
趙程洪臉色蒼蒼的走出署長辦公室,心事重重的他連走路都有些不穩,手裡的雪茄煙灰灑了一地。
看著踉踉蹌蹌的背影隨車消失在視線,署長駱長河深吸了一口煙,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署長,昨晚事件的參與者全都訊問完畢。”
一個行色匆匆的年輕人在走廊裡歡呼,隨後將一本拇指厚的筆錄恭敬地遞給了駱長河。
“嘩啦啦……”
駱長河走馬觀花似的粗略一看,就將筆錄收了起來,他朝著年輕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何秘書,讓所有部門負責人到會議室開會…”
“收到。”
……
半個小時後。
治安署二樓會議室。
6人圍坐在會議圓桌,為首的正是駱長河。
他率先開口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開始吧。”
“昨晚的群毆事件,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影響非常惡劣。上級部門命令我們,要盡快查明事實真相,還羅城縣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環境。”
“同時,有關領導指示,要借此次行動,徹底鏟除羅城縣的毒瘤。”
……
駱長河滔滔不絕的連說了一刻鍾,總結起來無非就是三點:
一是及時回應群眾關切;
二是要借機乾票大的;
三是一切行動聽指揮。
在場的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當然能明白其中深意。
“這就是我剛剛拿到的昨晚聚眾鬥毆事件的線索。”駱長河舉起了手中的詢問筆錄,向在場的每一個人一一展示,然後丟給了右手邊的人。
“都看看吧。”
……
幾分鍾後。
會議室裡響起了嘰嘰喳喳的談論聲,全都是驚訝的表情。
“怎麽樣,很吃驚吧,這就是你們當中有人扶持起來的代理人。”
駱長河厲聲喝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有多猖狂,但是這次誰膽敢包庇他們,我就讓誰跟著進去。”
“明白。”
緩了一會兒,駱長河又沉聲問道,“還有,我讓你們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證據都在這裡了。”
刑偵隊劉隊長將一本約有兩個指節那麽厚的文件遞到了駱長河的面前,隨後他怯怯問道,“署長,這人背後關系錯綜複雜,怕是不好做。”
“你們隻管聽命行事,其他的交給我來。”
“是。”
……
羅成縣,錢家宅院。
錢中雲以家中有事請了半天假,中午就回到了家裡。
根據他一早上了解到的消息,全都是對趙世華不利的,他決定替他周旋周旋。
而且,他還聽說此次事件非比尋常,似乎不是打架傷人這麽簡單。
“老爹,你說這件事還有沒有回旋的余地?”
錢中雲聽完老爹錢生前的分析,有些著急的問道。
“難,老趙家怕是有劫難了。”
“別啊,老爹,你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這事我會去瞅兩眼,但你也別指望我,畢竟你老爹我也只是吃著老本,萬一他們哪天看我不爽,那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錢家的現狀。”
錢生前看得比較透徹,以他小心謹慎的性格,自是不願趟這趟渾水。
“這哪能啊,我老爹如此優秀,他們求著你還來不及呢。”
錢中雲趕緊寬慰,最會察言觀色的他從老爹表情上讀懂了一些道理。
“我勸你跟那小子走遠點,免得受到波及,到時候我還得費盡心思去撈你。”
錢生前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唯獨重情義,這在他看來絕不是好事。
“老爹,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錢中雲笑著回應,“人還是要講感情的,否則就如行屍走肉一般,那多沒意思。”
“切,讀書沒見你行,腦子一堆歪道理。”
“行啦,老爹,累了一上午,你趕緊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你小子別惹事啊。”
看著稍顯稚嫩的身影,錢生前不禁感歎,“年輕人就是愛衝動,真是不撞南牆不知道世間險惡。”
“羅成的天,要變了!”
……
縣人民醫院。
住院大樓402室。
錢中雲躺在病床上仰天長歎,“華哥,你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堆王八羔子,早就知道他們一直想開除我,這次更是落井下石,這事還沒有個最終定論呢。”
錢中雲將學校的情況說了一遍,趙世華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自己想要一心報復真正的趙世華,但真到了這節骨眼,他難免有些失意。
這才來一天啊,事情怎麽就這樣了!
“你昨天太會整事了,我就不應該答應你去伯父那裡拿錢的。”錢中雲有些後悔的埋怨起自己。
隨後,他臉色陰沉的繼續說道,“治安署那邊,打算將你定性為鬥毆事件的主謀,而伯父因為出資,則被認定為幕後主使。”
“啊?”趙世華滿臉疑惑,“這TM打哪兒論的呀,真是個人才,他們斷案都不帶腦子的嗎?”
故事太過戲劇性,不公的現實讓趙世華怒火中燒。
這事要是搞不好,退學是小事,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這都不是他想見到的!
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趙世華現在有些悔不當初,好好的當個富家公子多好!
“他們可聰明著呢。”錢中雲冷不丁回了一句。
能看懂其中玄妙的,他們這群人,也就只有錢中雲能知曉其一。
“什麽意思?”趙世華問。
“這擺明是有人想要你趙家難堪,重要的是結果。”
錢中雲的話可謂字字珠璣,讓趙世華醍醐灌頂。
現在他才是趙世華, www.uukanshu.net 他決不能讓自己蒙冤受辱,那得多憋屈。
如果趙家因為自己的緣故倒了,那他也不會好過,最直接的就是沒了金主,自己又將回到一貧如洗的地步,那日子的難他最清楚了。
至少他與真正的趙世華還沒有到仇深似海的地步,與他趙家就更無關系了。
“那決不能讓他們得逞。”趙世華問,“你有查到昨晚事件的真正主謀嗎?”
錢中雲搖了搖頭,“所有參與者都被抓了進去,而且治安署還嚴密封鎖消息。現在只剩那些受害者,他們大多是跑去網吧包夜的學生,證詞全都對你不利。”
“這TM真是鬼使神差的拚在一塊了,有理都說不清。”趙世華使勁兒拍了拍腦門。
“華哥,我很好奇,你究竟為什麽要帶那麽多人去網吧?”錢中雲好奇的問道。
他隨即猜了一個理由,“難道是你們幫派集體包夜?”
“呵呵。”趙世華尷尬一笑,“算是吧。”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是自己未卜先知,帶人是為了救人,那就離了個大譜了!
“你們還真能玩啊,這運氣沒誰了,總感覺你昨天做的事情一環扣一環的,像是有預謀一樣,令人匪夷所思。”
錢中雲思量著事情的原委,他似乎發現了些什麽。
他這腦子,除了學習不會,其他都會,而且還能整出一朵花來。
“是啊,我也沒想明白呢。”
趙世華打斷了錢中雲,堅定的說道,“我們必須得趕在事情蓋棺定論前,掌握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