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和平飯店一片靜謐。
蘇鼎坐在灑滿陽光的窗台邊,手裡捧著一本典藏版的《資本論》,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中緩慢移動,臉上流露著思索的神色。
“平等地剝削勞動力,是資本的首要人權......”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他把《資本論》扣在桌子上,伸出左手拿起話筒。
他沉默著,等待對方先開口。
“蘇總!”
話筒裡傳出汪明珠充滿活力的聲音:“領導決定把東方明珠旁邊的那塊地批給你建學校,他讓我問你滿不滿意!”
東方明珠?蘇鼎微微一怔。
他在地圖上圈了三塊地,雖然都是日後迎來經濟騰飛的好地方,但東方明珠那塊地是他抱希望最小的。
因為東方明珠電視塔是按照世界級城市地標的標準打造的,從立項開始就受到社會各界重視。
他選的那塊地緊鄰東方明珠電視塔,雖然現在還不發達,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塊地蘊藏的經濟價值。
用那塊地建學校,屬實有些奢侈。
“領導說什麽就是什麽。”蘇鼎的嘴角微微上揚。
滿不滿意?當然滿意了!
東方明珠坐落於黃浦江畔,背靠未來的國際金融中心陸家嘴。
在1994年建成後,便一直是僅次於埃菲爾鐵塔的全球旅遊人數最多的高塔,並在2017年超越了埃菲爾鐵塔。
蘇鼎腦海裡浮現出東方明珠電視塔建成後的樣子。
三十年後的東方明珠電視塔,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遊客,一年創造收益破百億,累計接待數百位外國首腦,舉行近百次世界級大型會議......
第一座蘇鼎小學建在東方明珠旁邊,每一個到東方明珠的遊客都會看到,廣告效益難以估量。
“東方明珠是一塊好地方,感謝領導的重視。”
蘇鼎平複情緒,微笑著說:“請替我轉告領導,我的資金很充足,手續到位立刻開工。”
“另外,還得麻煩領導幫我聯系一位優秀的設計師和一支有水平的施工隊。”
蘇鼎的心裡像明鏡一樣。
他自己也能找設計師和施工隊,但陳建國把東方明珠旁邊的地批給他,顯然是想借蘇鼎小學這個項目積累政績。
他得讓陳建國充分地參與其中,最好讓外人感覺這座學校沒有陳建國就建不起來。
這算是他對陳建國的回報。
“沒問題,蘇總!”汪明珠頓了一下,“謝謝蘇總提醒我關於票據的事。”
話筒另一端,汪明珠面露感激。
在給蘇鼎打電話之前,她先給寶總打了個電話詢問單據的事。
寶總竟然不知道她把項鏈買了!
那條項鏈的進價只有三百多,菱紅用三千的價格賣給玲子,然後玲子又用兩萬的價格賣給她。
那兩萬還是她找爸媽借的。
簡直荒謬!
幸好得到蘇鼎的提醒後,她打電話問了,不然她就成冤大頭了。
那條項鏈她決定退了。
雖然她很喜歡那條項鏈,但經過這一番事情後,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服自己把那條項鏈戴出門了。
蘇鼎喝了口水,他平靜地回答:“我就是隨口一說,對汪小姐有幫助就好。”
汪明珠送了他一支鋼筆,他幫汪明珠化解一次劫難。
他們扯平了。
......
大陸與非洲剛果的時差為七個小時,當大陸的人們從午休中睜開眼睛時,剛果的黑人才剛迎來他們的清晨。
這是一個無比熱鬧的清晨。
數百名在臉上塗抹著怪異油彩的黑人衝進一家紡織廠,肆無忌憚地搬運倉庫裡的原材料,拆卸工廠裡的生產線。
“你們幹什麽?”
“啊!”
保安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一腳踹翻。
黑人們把這個保安拖到角落裡一頓暴打,鋼管和木棍輪番上陣,直到這個保安被他們打得奄奄一息。
頭目跳到高處。
他的額頭上纏著一圈紅布條,臉上帶著張狂的笑容,單手舉起AK47朝天花板亂射。
突!突!突!突!突!
橙黃色的彈殼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全部搬走!”
“什麽都不要留下!”
“為了獨立戰爭!”
槍聲裡夾著頭目的咆哮聲。
這是一家由大陸投資建設的紡織廠,總投資額在五十萬美金左右,平時也不賺什麽錢,但當地人的生活因為這座工廠得到了很大改善。
廠子佔地面積不大,東西也不多,很快就被這些闖進來的黑人搬光了。
這些黑人來自附近的胡蘭族民族獨立戰線,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曾是這家紡織廠的員工,現在他們搖身一變,成了光榮的獨立軍,把曾經給他們工作養家糊口的工廠洗劫一空。
他們甚至還放了一把大火。
整座工廠都燃燒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
至此,五十萬美金的投資灰飛煙滅。
此時此刻,不遠處的矮樓上,正有兩名雇傭兵站在用望遠鏡觀察著這一景象。
這兩名雇傭兵佩戴著臂章。
臂章上沒有華麗的圖案,除了對應他們身份的編號,就只有幾道透著古樸韻味的蜿蜒線條。
“這些家夥真是無可救藥!”
其中一名雇傭兵不忿地說:“老板的同胞在這裡搞投資,簡直就是把錢往火堆裡扔!”
他們調查過這座工廠的情況。
這座工廠雇本地的窮人,買本地的原材料,做出成品賣給本地的富人,賺到的錢又用來給本地人修路。
本地賺錢本地花,一分都不帶回家。
就這樣,這裡的人還不滿意,一大早就糾集幾百號人進來打砸搶燒。
“這一片地方越來越混亂了。”
“他們遲早要完。”
“先給青龍匯報一下吧。”
......
太陽西沉,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房間裡,葉夫多妮婭換上了一條銀白色的露肩長裙。 www.uukanshu.net
這條裙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豐腴的臀部,性感誘人的氣質幾乎難以遮掩。
金燦燦的卷發隨意地披在她的肩上,很好地襯托出了她的白皙膚色,走動時胸前顫抖的巍峨更為她增添了濃鬱的女人味。
“這一件好像不錯?”
葉夫多妮婭走到鏡子前轉了個圈,裙擺像曇花一樣綻放。
停下來以後,她又對鏡子裡的自己拋個媚眼,驀然有種自己把自己迷倒了的感覺。
她扭過頭,第十六遍詢問自己的管家:“索菲婭,這條裙子衣服好看嗎?”
索菲婭無奈地笑了笑。
“好看。”
“他見到您一定會心癢難耐。”
索菲婭一臉誠懇。
“是嗎?”葉夫多妮婭有些不自信。
她從前是個高傲的人,但在蘇鼎面前,她的高傲蕩然無存,反而比尋常女孩更卑微。
不過,她沒辦法再試其他裙子了。
嘀!樓下傳來喇叭聲。
“我先走了!”
葉夫多妮婭匆忙地往外跑去,她頭也不回地說:“如果晚上我沒回來,不用找我!”
索菲婭目送葉夫多妮婭遠去。
等葉夫多妮婭離開她的視線之後,她便蹲下來收拾葉夫多妮婭剛才更換的十五件裙子。
忽然,她從裙子堆裡撿起一條散發著誘人馨香的黑色絲綢抹胸。
她愣住了。
緊接著,她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扭頭朝門口的方向望去,但葉夫多妮婭的腳步聲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