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生,您親自出馬都沒談攏?”
天花板上蕩漾著粼粼波光,麒麟會的成員聚集在室內泳池的邊上。
巫醫生坐在躺椅上,神色平靜。
他言簡意賅地說:“銀行不要金總的債權,金總付不出貨款,那些老板知道以後都慌了神,一下子沒心思跟我談生意了。”
巫醫生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心想,加起來不過兩千來萬的貨款就讓那些老板驚慌失措,可見那些老板器量太小,根本沒必要讓他專門跑一趟。
下回隨便安排個人去談就行。
停頓幾秒後,他又開口:“魔都的商場改天再說吧,我們不著急,其他地方怎麽樣了?”
話音落地,立即有人回應。
“寧波搞定了。”
“蘇州那邊也談妥了。”
“金陵簽合同了。”
聽到這些話,巫醫生臉上露出笑容。
麒麟會跟工商銀行有合作,寶總前腳找工商銀行賣債權,麒麟會後腳就知道了。
買賣電器債權是一門好生意,國內此前沒有這種玩法,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能賺到很多錢。
巫醫生憑經驗判斷這是一門好生意,於是果斷出手。
他派人前往魔都周邊的三座大城市,跟這三座大城市的電器商場統一簽約。
臨近年關,各大商場都急著清庫存。
簽約過程非常順利。
麒麟會的體量大,在合同中達成了不少優勢條款,大大減少了自身承擔的風險。
“就剩魔都了。”
“寶總和金總想調整他們的債權結構,把劣質債權變成優質債權,然後賣給銀行。”
巫醫生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旁邊的人立即圍上來。
巫醫生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陰險。
他神色自如地說:“我在銀行內部活動一下,讓他們過不了銀行的審查,過幾天六折入手他們的債權,我們還能小賺一筆。”
......
凜冽的寒風中,一群包裹得無比嚴實的人越過檢查程序,在將軍本人的帶領下進入守備森嚴的軍事基地。
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倉庫。
倉庫裡飄著火藥和木屑的氣味,借著熹微的月光,能看到倉庫深處有一個匍匐在地上的巨大輪廓,仿佛一頭蟄伏在黑暗裡的劍齒虎。
“帕爾斯先生,貨物已經準備好了。”
“你們清點一下。”
將軍打開牆壁上的燈光開關,明亮的鎂光燈頓時照亮了整座倉庫。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眾人眯起眼睛。
將軍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雪茄,他吞雲吐霧地說:“你們要的東西全在這裡了,我外甥的議員選舉......”
“什麽選舉?”
為首的人摘下帽子,露出雪白的頭髮和優雅的神色。
他微笑著說:“我聽不懂啊,安德烈議員的舅舅。”
將軍愣了一下,隨即會心一笑。
“都是你們的了,我出去抽根雪茄。”將軍笑著轉身,把這座倉庫留給了帕爾斯家族的人。
白頭髮老人對左右使了個眼色。
帕爾斯家族的人立即在倉庫中散開,檢查倉庫裡的東西。
倉庫中堆著大大小小的木箱。
老人走到其中一隻木箱旁邊,他伸出手,立即有人遞給他一根撬棍。
他把撬棍插進木箱的縫隙。
伴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木箱的蓋板被撬開,縫隙裡露出還包裹著油紙的嶄新槍支。
怪異的氣味從木箱裡飄出來。
老人深吸一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但這份陶醉隻維持了幾秒,緊接著就轉變為落寞。
“唉。”他驀然長歎。
他曾見證這個國家最偉大的時代,但那個時代已經隨著他的青春永遠地逝去了,隨著一同逝去的還有他的雄心壯志。
他杵著撬棍站在原地,臉上露出惆悵的表情。
過了幾分鍾,檢查東西的人回到他身邊,告訴他東西不僅齊全,甚至還多了一些。
老人點了點頭。
他一步一步走到倉庫深處,來到被油布覆蓋的龐然大物旁邊。
他伸手抓住油布的一角,扯著向後走動。
呼!
油布翻飛著從這架龐然大物上滑落,露出充分結合力量與優雅兩種感覺的流線型機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武器掛架。
霎時間,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老人凝視著這架戰機,眼神裡有些不舍,他自言自語道:“這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但家族垮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這架戰機就是帕爾斯家族準備的禮物。
老人相信,這個禮物不僅能讓蘇鼎滿意,也能讓尚在觀望的潛在盟友全都動心,扭轉帕爾斯家族的不利局面。
因為它有一個威震世界的名字!
Cy-27!
......
蘭博基尼的副駕駛上,葉夫多妮婭不動聲色地打量蘇鼎的側臉,目光被蘇鼎宛如刀削的完美下頜線深深吸引。
“盧納爾小姐。”
蘇鼎單手握著方向盤,語氣平淡地說:“你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嗎?”
葉夫多妮婭抿起了嘴唇。 www.uukanshu.net
一抹誘人的紅暈從她的脖頸攀上臉頰,顯示出她內心的羞赧。
“我記得。”
她低下頭,細若蚊喃地說。
前方的路口亮起紅燈,蘇鼎把車停下,扭頭看向葉夫多妮婭。
月色下,葉夫多妮婭美麗動人。
蘇鼎平靜地問道:“盧納爾小姐,你的男朋友才離世不到一周,你就打算為我生孩子,你的心裡不會感到愧疚嗎?”
他相信葉夫多妮婭對死去的前男友伊凡是有真心的,不然也不會為了伊凡答應黑幫的條件。
他想知道葉夫多妮婭的心理。
葉夫多妮婭是否因為在中東的悲慘遭遇,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寡頭千金變成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蛇蠍女人?
聽到蘇鼎的問題,葉夫多妮婭的嬌軀微微一顫。
伊凡......
她想到了那個曾帶給她許多歡樂的男人,她一度以為那個男人會是她一生的歸宿。
“我愛過他。”葉夫多妮婭艱難地回答。
但愧疚嗎?
對於這個問題,她的內心是否定的。
她在愛的時候全力愛過,甚至還為了伊凡逃婚,傷害了生她養她的家族,並且為了保住伊凡的性命而自甘墮落。
這還不夠嗎?
葉夫多妮婭自問無愧於伊凡,但她心裡仍有種說不出的悸動。
蘇鼎的問題勾起了她的背德感。
“今晚可能會很難忘。”
蘇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如果你感覺不舒服,現在可以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