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遇見他們,我不知道那是幸運還是不幸...
很久很久之後...
我一次再回想到這一開始的遇見,明白了他們的苦心策劃,步步為營。
乃至於到最後,我也不想放棄他們...
“咳咳”
“起來吧,我可不像帶著你這個拖油瓶。”
男子撿起莊煬掉落的符籙,伸手遞給他。
“你,你是誰?你們咳咳咳”
動作起伏過大,由此牽動到胸口的傷處,莊煬咳嗽不止。
男子扶著莊煬靠到大樹旁坐下,不顧他警惕的眼神,在他對面席地而坐,一手捏起莊煬的胳膊平放在他腿上,三個手指搭在莊煬的手腕處。
“問題不大,就是被震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
那年輕男子,拍了拍莊煬的肩膀。
“喂,好歹是修煉之人,就是被人摔了一下,不至於這麽弱吧?”
莊煬沒理會他的調侃,眼睛盯著被少女扼製住得惡靈。
只見她向後虛握一把,體內的靈氣迅速運轉在手中化作一柄鐮刀,抵在惡靈的脖子上。
“你!你是!天授....”
惡靈被少女狠狠的壓在腳下,逃脫不開!
明顯認出了女孩兒的身份,還沒等說出口,就被她一刀斬首,化作一縷青煙,自此消散於人世中。
後頭的熱鬧看完了,男子給了莊煬一個答案。
“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間,等時機到了你自然一切都知道了。”
“搜月,走了。”
男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轉頭跟前頭解決完惡靈的女孩兒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會再見的,下次...”
少女眼含笑意上下打量他狼狽的樣子。
“你可別這麽狼狽咯。”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莊煬這才松了口氣,扶著身後的大樹緩慢的站起來。
摸索著走出去,一直沒看見林恆的影子。莊煬不由得有些緊張,聽剛才那兩個人說話的意思,這附近有不少人都出事了?
“林恆!
那林恆呢!?
不行,我得去找她。”
莊煬這麽想著,跌跌撞撞往公園裡走去。
這個公園不算小,開在郊外,中心有個湖,在夏季開滿了盛放的蓮花,格外的好看,是那些網紅必備打卡的地點。
莊煬剛才追那個惡靈不知不覺已經偏離公園中心那麽遠的距離了...
這裡他從未來過,只能做個睜眼瞎,憑著直覺不知道走了多久。
直到遠處傳來打鬥聲,看了看周圍,參天的大樹,荒郊野林沒有光亮。
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顯示出怪異之處,是林恆交代過的這裡沒有人應該可以,調整氣息,運氣,俯衝,三條兩跳在樹頂奔走,落地時頓時感到周圍氣息明顯不對。
擔憂林恆可能會出意外。
“林恆....”
莊嚴往氣息濃鬱之處奔跑,刹那間,被強行拽進另外一個世界。
絲絲縷縷黑色的氣息包裹形成了這個世界,而源頭則是一個方向。
順著黑氣的源頭找去,黑氣已經開始逐漸濃鬱起來,但莊煬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心下一陣奇怪。
“什麽?”
前方一較小的背影很快映入莊煬眼底,一眼便認出。
“是林恆!”
越來越靠近她,看見她的腳邊蹲著一團黑咕隆咚的東西。
“那是...什麽?”
修士的五感比常人敏銳許多,很快便發現了。
“這....”
“是隻貓!?”
順著黑氣查看。
“源頭果然是這隻貓!是它創造了這個世界!”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林恆會跟它在一起!”
莊煬呼吸急促,震驚之余,眼睛則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那個瘦削的背影,周圍不時有呼嘯的風聲吹過,在這個空曠的世界裡憑空帶起陣陣水波紋路的漣漪。
進入空間還沒有仔細看過,吐出一口濁氣,屏氣凝神,用神識四處窺探。
“這裡....有些眼熟,好像是,是陣法!”
莊煬正投入時,沒注意在前方背對著他的林恆,伸出手指了指某處。
還沒等莊煬探出一二,猛然間便被一道沉重的呼吸聲打斷,被逼退狼狽的抽離靈識回到本身。
“哈、哈”
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周圍靈氣像被打亂了順序似的,靈氣逃也似的被那隻貓飄在半空靈氣被它盡數吸進身體裡。
原本平靜和緩的世界突然間變得雜亂,空間不斷坍塌,碎片掉落到地面,沉入地底,消失不見...
吸取盡最後一絲靈力,懸浮在半空的貓緩緩降落,柔嫩的腳墊踩在軟趴趴的草坪上面。周遭依舊被黑暗包裹,抬頭隱約能在重重烏雲中,看見細微的月光灑落。
令莊煬感到些許慰藉。
突兀的聲音傳來,少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委托結束,回去吧。”
內心os:“林恆!”
聽見她的聲音,莊煬一骨碌從草地爬起來,不顧身上沾滿的泥土草屑朝著林恆那頭奔去。
在林恆後面不到5步的距離停住腳,左看右看,似乎周圍沒有危險,這才放心。
剛想張嘴說話,突然想起之前這裡不是還有一隻貓嗎?貓呢!?
“額...”
莊煬剛出了一個音,林恆的視線掃了過來。
刹時間烏雲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明月,被這沒什麽情緒波動的眼睛一看,莊煬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開始裝鵪鶉,開始審視自己這一晚上的行蹤軌跡。
內心os:“本來是想著這附近不太平,要是林恆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急匆匆開始找人,找了半天,人家壓根什麽事都沒有,反而自己造了一身狼狽樣。果然還是太小瞧她了。”
挫敗感,深深的挫敗感...
“哎...”
莊煬輕輕的歎了口氣,挺直腰杆,重振旗鼓!
站在林恆身邊,盯著盯著,眼神開始發散,明明這個女孩兒個頭兒不高,年紀也沒自己大,,就是那種看著就是很好欺負的樣子,但是在她身邊,為什麽總是會覺得很安心呢?
林恆隨手拍拍褲子上沾的土,看見的就是盯著她,神情渙散一臉糾結,甚至有些不太聰明的莊煬。
莊煬跟哪個土坑大眼瞪小眼
“這些惡靈死都死了,也沒什麽可埋的,林恆在裡頭到底埋的是什麽呢?還是回去抽空問問林恆吧!”
轉身回過神一看,林恆走出老遠,www.uukanshu.net 立馬屁顛屁顛的跟著林恆後頭了。
後來,莊煬在某一次跟著林恆出去,看見她點了點那些惡靈的頭,流光四溢,提出一枚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種子後,惡靈的屍身就像失了最後的氣力,以飛快的速度化成一縷青煙,消散在這世上。莊煬看著有點懵便問她:
“林恆,這種子有什麽用處嗎?”
林恆懵懂的神情說她也不太記得了,只能隱約想起有誰說過。
惡靈,並非天生就是惡靈,生來死去。
執念、仇恨、牽掛、都會隨著時間的衝刷逐漸逝去。
對於惡靈來說,割舍不下的執念,促使他們去怨恨去憤怒,迷失了自己。
就這麽消失掉倒是可惜,把他們的執念用觀釋者特殊的方法提取成一粒種子,至於種出來的到底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而這方法,是第一代觀釋者所研習出來度化戰亂中那些死去的,執念過深,不能輪回的人。
這也是觀釋者名字的由來...
“世人大抵看不清,所求一生事物最真實的樣子,而成為惡靈則會加強其自身最強烈的欲望,而他,成為惡靈後,仇恨被無線放大,最終被仇恨所支配,到死都活在仇恨中...”
“所以,種下仇恨的種子,會結出什麽呢?”
少女的聲音平淡,輕飄飄的,但每一個字都像鍵盤敲擊一樣,深深刻進莊煬的腦子裡。
後來,莊煬每每回想起與林恆的一點一滴。
即使忘了她的臉,忘了她樣貌。卻永遠都忘不掉,那個帶著他一步一步,踏入人世的林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