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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穿越第一劍,先斬太上皇》五十六 朕今日就要做暴君
  “而且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當傳文各州縣,讓我大明武將和官員都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於謙不是提督著京營嗎?

  京營眾將不都受於謙節製嗎?

  朱祁鈺就是要讓於謙和武將們離心離德!

  而且奪爵石亨,就是徹底否認了石亨的功勞,就是認為石亨的過不掩功。

  而且對於武將而言,其實奪爵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被殺,不過脖子上挨那麽一下。

  然而爵位卻是可以世代傳承,直到大明亡國。

  家中有爵位,也就是子孫後代都可以不勞而獲,都可以吃皇糧,還可以當官。

  今天於謙同意殺石亨,那麽明天於謙就有可能殺其他的武將。

  “眾位卿家,朕非商紂夏桀。”

  “然而朕今日就要殘暴一次。”

  “爾等且出了奉天殿,且看亂臣賊子受烹刑!”

  朱祁鈺說完之後,就讓一旁的王誠舒良在前面引導,他隨即就走下了龍椅。

  “座師,這會不會?”

  等到朱祁鈺走出奉天殿後,內閣大學士商輅不由得在陳循耳邊小聲的問了起來。

  “今日大朝會,我已經幫著咱們爭取了。”

  “然而陛下之心甚堅,我也是無法進勸諫之言”。

  陳循在對著商輅說這兩句話的時候,他是故意讓身邊的其他大臣聽到的。

  “記住,今日陛下必殺人,誰勸也沒用。”

  “還有就是,接下來謹言慎行,不要惹火上身!”

  等到群臣都往著奉天殿外的廣場邁出步伐之後,陳循這才小聲提醒起了商輅。

  陳循可不是什麽白蓮花,他這些年來也一直在培養自己的勢力。

  明朝科舉,南方一直壓著北方。

  陳循就是南方人,祖籍江西泰和。

  前閣首輔楊士奇也是泰和人,楊士奇與陳循的父親是同門,兩家是世交,還住得不遠。

  陳循能夠在正統年得以入閣,就是楊士奇主導舉薦的結果。

  陳循中第後,楊士奇曾修書於他,表達了褒獎和喜悅之情。

  至於楊士奇入閣,是靠的解縉舉薦,而解縉也是江西人。

  陳循進入內閣後,舉薦的彭時也是江西人。

  可以說此時的陳循,就是江西官員的領頭羊,他的背後是整個由江西籍官員組成的贛黨。

  贛黨,一個可以左右大明,可以讓皇帝都顫抖的存在。

  終明一朝,贛黨出過九個首輔,進士三千人,狀元二十人。

  江西吉安縣最為恐怖,一次包攬了狀元榜眼探花三個名次,再有一次包攬了前七名。

  “學生受教了!”

  商輅也是陳循舉薦入閣的。

  再加上商輅中進士的那一年,陳循是主考官,所以商輅在陳循面前都要尊其為座師。

  對於陳循的手腕,商輅也是更加佩服。

  因為陳循除了提攜江西科舉官員之外,還舉薦了其他不少官員。

  比如土木之變後於謙能夠直接做兵部尚書,內閣的意見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如此一來,陳循與朝中前輩、同輩、後輩各種提攜與和睦,使得陳循在入閣後人緣還算不錯。

  當然,這個不錯並不是說私交如何深厚,而是很少有人會主動去找陳循的茬。

  “還有就是,你昨日執筆寫下了複立沂王的奏疏,這事你自己想辦法圓過去。”

  “如若不然,咱們師徒就再無見面之時。”

  “這京師雖大,只怕也再難有你的容身之地!”

  陳循又交代商輅兩句後,就立馬向著奉天殿在大步走去。

  ……

  “諸位愛卿可知道,這口鐵鍋是哪裡找來的嗎?”

  奉天殿外的廣場之上,朱祁鈺指著一口大鍋問起群臣。

  “這口鍋,乃是尚膳監中用來給太監宮娥們做飯的,一次可做百人飯食。”

  朱祁鈺很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大鍋,因為這口鍋很大,裝兩三個人在裡面完全都沒有問題。

  “朱祁鈺,你這個暴君!”

  石亨連同他的侄兒石彪,這個時候正被禦馬間的幾個蒙古勇士給推讓到了鐵鍋的前面。

  看著鐵鍋裡面沸騰的熱水,石亨嚇得臉都白了。

  “陳閣老,你聽到了嗎,石亨居然叫朕暴君!”

  看著最後從奉天殿走出來的陳循,朱祁鈺揮手讓他走到自己的身邊。

  “陳閣老,朕想問上一句,朕真的殘暴不仁嗎?”

  朱祁鈺今天是沒有打放過亂黨們,他也沒有打算放過陳循。

  陳循這個景泰內閣首輔,其實也想有所作為,只不過陳循是心有余力不足。

  原因是景泰一朝朝臣派系實在太多,而且都是重量級的角色。

  於謙因為主持了京師保衛戰而聲名大增,對朱祁鈺的影響力很大,於謙主政兵部後培養了一批嫡系部下,算是新興派系。

  老臣中,有胡濙這樣統領禮部幾十年的勳貴老人,有王直這樣掌控著吏部的傳統文官,並且他們在朝中經營數十載,門生遍地。

  皇族中,以孫太后為首的這群正統舊貴,對代宗做了皇帝始終耿耿於懷。

  哪怕是所謂的王振余黨,因為清洗得不徹底,在朝中仍有巨大的隱藏實力,並始終對英宗念念不忘。

  在這種局面下,陳循的內閣,真的只是小角色,話語權也不算大。

  但也是陳循的內閣團隊, 確確實實對製衡朝中派系,提高內閣權重,做了很多的事情。

  代宗想要易儲,第一個打開缺口的方向就是陳循的內閣,先是給陳循這幾個人送錢“行賄”,等陳循收了銀子,再提出易儲的主張,陳循做了中間派,間接地逼迫一群對英宗同情的老臣們就易儲問題表態。

  “陛下非是暴君!”

  陳循的求生欲很強,他可不想和石亨叔侄一起投身鐵鍋之中。

  “那麽陳閣老以為,朕以烹刑,會不會太過了?”

  朱祁鈺之所以這個時候一直詢問陳循,乃是因為此時此刻陳循一黨已經不再頹勢。

  經過這一次奪門之變,陳循和內閣隱隱有了景泰朝第一大黨的勢頭。

  “朕的陳閣老,你之前說朕非是暴君,看來是獻媚之言,你可是言不由衷!”

  見到陳循沒有回答自己,朱祁鈺不由得冷笑連連。

  其實朱祁鈺明白,要是自己讓人一刀砍了石亨,群臣不會多說什麽。

  可朱祁鈺要是用了烹刑,只怕群臣心中就會覺得朱祁鈺殘暴了。

  “朕今日就是要做暴君,朕今日不做什麽仁德之君!”

  朱祁鈺一邊大吼,一邊就走到大鍋的前面。

  “石亨,你罵朕暴君?”

  “朕今日就暴虐給你看!”

  朱祁鈺抬腿一腳,把石亨給踢進了鐵鍋之中。

  “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狗賊!昏君!暴君!”

  石亨現在只求速死。

  因為當皮肉和沸水觸碰的感覺,讓石亨覺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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