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掠奪者飛艇最下面一層的艙室中,一隻胖蜥蜴正趴在一本比她更大的書上不規律地呼吸著。
那呼吸聲巨大無比,要不是被霓虹提醒,月盡都以為周圍有人在瘋狂地呼喊。
“她一直這樣,讓我去叫醒她。”
水煙說完,四隻爪子靈活地攀爬在周圍的書堆上,揚起了一大片灰塵。
“為什麽還要用書來存儲知識呢。”月盡忍不住發問。
“這是掠奪者飛艇前一任理事留下來的東西,他常說再好的技術防禦手段,也比不上滿船的槍彈炮。”霓虹回答道。
“不過現在也都無人問津了。”
水煙跳到了母蜥蜴的背上,雙爪在蜥蜴頭頂上拍了拍,撲打起了許多灰塵,引得母蜥蜴打了個噴嚏。
“阿嚏!”
噴嚏聲震得整個艙室搖搖欲墜,四周許多書本撲啦啦落到地上,引得月盡與霓虹捏起了鼻子。
“是誰?”母蜥蜴爬了起來,睜開了她那隻布滿紅血絲的巨大眼睛。
“是我,小麗。”水煙附在邊上的一堆書上,衝著蜥蜴喊。
“小兔子,真沒想到,你還是那麽可愛。”
“呵呵,小麗你比以前更魁梧了。”水煙無奈地笑笑。
母蜥蜴托了托自己的肚子,看向了霓虹與月盡。
“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水煙從書堆上跳了下來,落到了月盡身上。
“我的這個朋友找不到自己的家鄉,上面的機器似乎確定不了他的信息,你的知識這麽淵博,希望你能借助他凌亂的記憶幫助我們縮小他家鄉的范圍。”
“呵,我就說,機器辦事,嘖嘖嘖。”母蜥蜴搖搖頭,把頭低下來,緊緊盯著月盡,她的眼球跟月盡的腦袋一樣大,月盡感覺自己好像在照一張奇怪的鏡子。
“說吧。”蜥蜴的話總是很簡潔。
月盡求助式地看著霓虹與水煙,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話茬就到自己這兒了。
“請人幫忙也得循序漸進。”霓虹與水煙衝著他擠眉弄眼。
“我。。。我隻記得一場爆炸,可能是戰鬥?”月盡隻好回答。
“百分之八十的流浪者記憶中就只剩下一場戰鬥。”母蜥蜴冷哼一聲。
“說點有用的,比如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的?”水煙說。
“應該。。。我們應該是通過世間的靈氣進行修煉,然後還能學習功法,是通過。。。”
月盡隨意朝起了邊上一個卷軸。
“是通過這個東西。”
“什麽?”母蜥蜴瞳孔緊緊收縮。
“反正長得跟這玩意差不多。”月盡讓盯得渾身冒汗。
“這玩意可不多見。”母蜥蜴吐出舌頭,將卷軸卷了過去,然後轉身在資料庫中翻找起來。
霓虹與水煙衝著月盡比大拇指。
蜥蜴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了幾張照片,並把它們放到投影儀上,在房間中投射出來。
“這種東西目前並沒有研究出來它們的用處,但是唯一知道是它們都來自古代遺址。”
母蜥蜴指著照片繼續講著:
“這就是它們被人發現的地方,無一例外全部是遺址。”
可在月盡一行人眼裡,蜥蜴指著的就是幾灘垃圾堆的照片。
“太感謝了,小麗,你能給我朋友找幾本資料嗎?他需要趕緊了解起這個宇宙。”水煙樂呵呵地說。
“舉手之勞。”蜥蜴丟給月盡一張儲存芯片。
“謝謝你,女士。“霓虹搶了月盡的話,將一罐液金遞了過去。
“這太貴重了,完全沒必要。”
蜥蜴話是這麽說,但眼睛裡全是驚喜。
“一點也不貴重,你女兒呢,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水煙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用眼神尋找著什麽。
“我離婚了,我前夫獲得了她的撫養權。”母蜥蜴滿不在乎。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一下子讓水煙險些摔倒,而霓虹與月盡在一邊卻是繃不住笑。
“哦,還有,你說的那個什麽啥子靈氣,倒是有個地方跟你說的差不多。”蜥蜴用手指摳了摳臉上的一塊死皮。
“真的嗎!它在哪?”月盡十分興奮,但他並不是對自己的家鄉有什麽依戀感,而是純粹出於好奇。
“我一並給你打包到芯片裡了,裡面東西挺雜的。”蜥蜴補充道。
“那您更得收下了!”霓虹又將那罐液金遞了過去,並誠懇地低下頭。
母蜥蜴看了看霓虹,又瞅了瞅一邊懊惱地蹲坐在書堆邊上的水煙,把東西接了過去。
“你們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我知道僅憑著那些信息還不足以拿這麽豐厚的報酬。”蜥蜴無奈地說,但看向液金時的眼神卻透露著光芒。
“最近飛艇的代換業務怎麽停了,我們想換點貨幣。”水煙從書堆邊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這個我也沒辦法,上面的通知,大家都很奇怪。”蜥蜴搖搖頭,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有什麽盡快來錢的委托嗎?”霓虹發問。
“我倒是有一個,還沒發,不過你們要就給你們了,也省得排號浪費時間。”
“太好了!”月盡三人喊著。
“錢即刻就能到帳,剛好能幫你們交罰款。www.uukanshu.net ”蜥蜴衝著霓虹狡黠一笑。
霓虹與水煙尷尬地笑笑,人們常說沒有掠奪者不知道的事情,現在看來還真是。
“我們的罰款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月盡補充道。
“對,所以這次的委托難度不低,你們要去的是最新發現的古代遺址。”蜥蜴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藍色的卡片,彈給了月盡。
“它叫什麽?”
“失落之秋,秋天的秋。”
——
巨大的楓樹比比皆是,黃色的楓葉幾乎蓋住了整片天空,要是沒事先了解這裡,沒人覺得這是在室外。
“失落之秋,一看就是地球人起的名字。”水煙在一顆楓樹底下蹭著自己的爪子,爪子上沾滿了潮濕的泥土。
“這確實看著像楓樹,但這地表跟雨林也差不多了。”霓虹的靴子上也沾滿了泥巴,實在讓人看著難受。
月盡一邊在平板上檢索著,一邊跟在霓虹後面。
“顯示遺址就在前方了。”
霓虹把水煙提溜起來,雙腳輕輕碰撞,噴氣靴便啟動了.
“你早該啟動了,剩這三瓜倆棗的能源幹啥。“水煙說著。
而月盡則在樹上來回翻騰,跟著霓虹,眼神卻一直盯著平板。
“上次隊伍的信號在就消失了在遺址外面。”月盡一邊跑著一邊說。
“是在這兒嗎?”霓虹停下了腳步,眼前的斷壁殘垣仿佛像建了一半的爛尾樓。
“腳下!”水煙驚恐地喊著。
一行人腳下的泥土仿佛活了一般,沾滿楓葉的黑色泥液朝著眾人張開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