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的手藝真不錯。”
也不知這比目魚到底是什麽品種,一鍋清湯比目魚,愣是讓張宏天真正感受到了鮮香,關鍵還沒腥味。
魚湯下肚,體內生出清涼溫潤的氣流,催動得靈力的運轉都加快了一分。
“就岸邊弄了點調料,關鍵還是振哥弄的海鹽晶提味。”
海鹽晶就是海鹽……
“小天哥喜歡吃,我晚些時候再去給你抓,海鹽晶也是在那弄的。”
何振嘿嘿的笑著,現在的他抓幾條魚還是很容易的。
一條靈魚加幾條普通的小魚,很快就被四人吃完。
只有猴子在一旁癟著嘴難受。
這家夥在春兒勸說下嘗試著吃了一口魚,結果立馬就吐了……
“猴哥,別難受了,我再帶你去再抓點白皮子。”
何振帶著猴子,春兒走出洞窟,秦玲也收拾好餐具去清洗。
張宏天這個傷員再次躺回石椅上。
吃完靈魚,靈力恢復速度總算勉強超過消耗,體內靈力已經在緩慢的增加中。
不過,單靠吃靈魚還是治標不治本。
他能感覺得到,兵主碎片還是在和蛟龍符詔爭鬥,等體內靈力增加到一定量,它們倆又會讓右手爆裂……
至於何振在河裡弄到海魚的事情他也問清楚了。
只是他們弄到海魚的地方很奇怪,在陽河縣城東棚戶區的河邊,也就是碼頭附近,還是何振他們去買餐具時候才發現的。
當然,除了覺得奇怪,張宏天也沒其他想法,誰知道這個世界的比目魚是不是也生活在河水裡呢。
因為他想起了,西遊記裡水母娘娘就是生活在淮河,至於水母娘娘是不是水母那就不知道了。
吃飽喝足的他很快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是被小猴子吵醒的。
“哼!太霸道了!”
它一進洞府,把腰上的小竹籠往石桌上一扔,就氣鼓鼓的蹲在石凳上生悶氣。
後面是一臉尷尬的何振。
張宏天:“誰惹你了?”
小猴子把臉一扭,哼了一聲沒說話。
張宏天抬頭看向何振。
“呃,它被人抓起來了,”看到張宏天眼神變冷,何瑞急忙補充道,“不嚴重,不嚴重。這事怪我……”
聽完何瑞的解釋,張宏天眼神雖然不再冷冽,眉頭卻皺了起來。
原來是何振帶著猴子、春兒去抓魚摸蝦,後面春兒困了,何振就送春兒回洞府。
小猴子還想玩就沒回,也不知這家夥是不是派大星附體,玩著玩著它又想去抓水母,到了的地點,才發現那地方被漁民們給圍了起來。
說是要幫土地爺建鎮海寺,以便祛除鯉龍王體內的血煞之力。
猴子和漁民發生爭執,漁民哪裡抓得到被加持了禦水法術的猴子。
結果它躲開漁民,剛衝過封鎖區,禦水的能力莫名失效,就被幾個漁民網住了。
還好何振去得及時,倒也沒受什麽傷。
只是它天性喜歡鬧騰,被網住,就生悶氣到現在。
‘何雲泥真敢在這建佛廟?
還有,鎮海寺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聽過。’
張宏天撐著頭,仔細回憶,卻實在想不起來。
他索性不再想,揉了揉小猴子的頭:“好啦,晚上帶我一起去,我幫你進去抓白皮子。”
“好耶!”小猴子一下跳起來,突然又苦著臉,“張大哥,你傷好了麽?”
張宏天捏了捏右臂,笑道:“沒事了,你去睡個覺,養足精神,晚上好多抓點。”
他手臂的傷在解決體內兩倔驢之前是好不了的,現在差不多一個時辰發作一次。
單純的探察情報,想必應該沒有問題。
……
一千裡外,東陵郡郡府,城隍廟。
輝煌大氣的城隍偏殿內。
有官員躬身:“大人,花果山土地張宏天未能按時赴會,敢問可要再等?”
文判微微頷首:“下去吧,再等一日。”
等到下屬離開,文判看向殿內一穿著輕甲背弓男子:“老丁,你們這速報司到底有沒有把與會通知傳達到位哦?”
“回稟大人,必然是傳達了的,”叫老丁的背弓男子連忙說道,“只是他不過一小小土地,為何一定要等他呢?”
文判歪頭看向大殿方向低聲說道:“要麽你頂上?”
老丁瞪圓雙目:“啊,這麽大的事選他去嗎?”
……
入夜,依舊是星光滿天。
有何振禦水法術加持,張宏天、何振、猴子逆著水流向碼頭遊去。
漆黑的水底對兩人一猴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
大概遊了十來裡,已經能看到岸邊的火光,那是碼頭靠南一點的位置。
原本破損的棚戶已經拆除,大量漁民圍成圈,目光虔誠的望向中心。
中心處是已經幾乎血妖化的鯉龍王。
何雲泥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盤膝坐在鯉龍王上空,不知是在念叨什麽。
漁民們或許察覺不到,可張宏天卻能清晰感知,鯉龍王體內的血煞之力正在與何雲泥的大紅袈裟產生某種聯系。
“小天哥,你真的沒法救龍王嗎?”何振開口說道。
雖然知道何雲泥在搞鬼,但是張宏天目前是真沒辦法祛除血煞。
他默默的點了下頭:“嗯,暫時沒有辦法。先下去看看你們說的地方。”
何振眼神中的失望一閃而過,轉身帶頭向下潛去。
往下遊了大概三四百米,單憑眼睛張宏天已經看不到任何事物。
何振和猴子好像沒受影響,又下潛了50來米。
何振拿出一枚蚌珠,照亮了附近十來米水域。
“就在那邊。”
順著何振手指的方向,張宏天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只是能感知到前方有個陣法。
猴子也氣鼓鼓說道:“我就是在這嗆水的。”
三四百米沒淹死你,都是你本事了。
“蚌珠給我,你們退後點。”
張宏天拿著蚌珠,緩步向前,大概十來個身位後,他手臂一熱。
很輕易的穿透過無形的膜。
一股巨大的暗流卷來,張宏天臉上一變,連忙退到陣法外,這才沒被暗流卷走。
“怎麽啦?”
“前面有個陣法,陣法內有很湍急的暗流,你們確定是在這裡抓的白皮子?”
“咦?我們上午來的時候沒見到暗流,我現在也沒感知到啊。”
何振眼裡滿是詫異,吞下鯉龍王內丹後,他幾乎約等於鯉龍王,對水流的感知是不可能出錯的。
突然出現的暗流,莫名的陣法,舉動奇怪的何雲泥,默不作聲的黎山。
總感覺這裡面還有什麽事要發生!
“走,一起進去!”